第48章索縣尉的反應!進山剿匪?(1 / 1)
回到平安街的小院,屋裡還亮著燈。
門一推開,一道小小的身影便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腿。
“哥!你去哪兒了?瑤兒好怕!”陸瑤的哭聲帶著壓抑許久的恐懼,小小的身子在他懷裡不住地抖。
陸野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彎腰抱起妹妹,那份熟悉的重量,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陸野用粗糙的手掌拍著她的背。
“哥沒事,去給瑤兒弄好吃的了。”
孫老漢也從屋裡迎了出來,看到陸野背上血淋淋的馬蹄,眼皮一跳,想說什麼,又看了看陸瑤,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陸小子,你……”
陸野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問。
灶房裡很快升起了火,鍋裡燉著馬蹄,濃郁的肉香驅散了院子裡的寒意和血腥。
一家人圍著小桌,陸瑤小口小口地啃著燉得軟爛的馬蹄肉,小臉吃得油乎乎的,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了健康的紅暈。
陸野看著妹妹滿足的笑臉,心中的殺意與戾氣,都在這溫暖的燈火和食物的香氣中,慢慢平復下來。
為了這笑臉,再拼一次命,又何妨。
縣尉府,後花園。
......
水榭亭臺,絲竹悅耳。
幾名身段妖嬈的舞姬正舒展水袖,腰肢款擺,舞姿動人。主位上,縣尉索超看得興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手抓過一把銀角子,天女散花般撒向池中。
“賞!統統有賞!”
舞姬們嬌笑連連,紛紛俯身去撿,更添幾分媚態。
就在這歌舞昇平的當口,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正是縣城裡最大的藥鋪掌櫃,秦掌櫃。他一臉倉皇,打亂了滿園春色。
索超臉上的笑意斂去,眼神變得不善。他揮了揮手,樂聲驟停,舞姬們躬身退下,噤若寒蟬。
“秦掌櫃,你最好有個天塌下來的理由。”索超的聲音平平淡淡,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壓迫。
“東家!”秦掌櫃顧不上擦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出大事了!平康坊……平康坊被太行匪給屠了!”
“哦?”索超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不見半分驚慌,反倒有些玩味,“屠了便屠了,一群賤民,死了乾淨。”
秦掌櫃心裡發苦,硬著頭皮繼續說:“可是……冷捕頭她……”
“她怎麼了?”索超的眉頭皺了起來。
“冷捕頭……她違抗您的命令,擅自出城,殺退了山匪,還……還救下了一批流民。”秦掌櫃的聲音越說越小。
“啪!”
索超手裡的酒杯被捏得粉碎,瓷片混著酒水從指縫滴落。他精心設計的局,就這麼被那個不識抬舉的女人給攪了。清理流民,應付巡查,一石二鳥,多好的計策!
他一腳踹在秦掌櫃心口,將他踹翻在地。
“混賬東西!誰給她的膽子!”
秦掌櫃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他知道,索超這是拿他撒氣。
“東家,還有一事……”秦掌櫃忍著痛,掙扎著說,“那個叫陸野的小子,也參與了。據逃回來的匪徒說,他一個人,殺了七個悍匪,連匪首的追風馬都被他一斧子劈成了兩半。”
索超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目光。陸野這個名字,他有印象。之前獻上雷擊木,得了劉家伐木場的管事職位,他本以為是個懂得鑽營的小角色,沒想到還有這等身手。
“能在劉家手底下活下來,還能爬上去,看來不是個省油的燈。”索超摩挲著下巴,心裡盤算起來。
棋子,不怕鋒利,就怕不聽話。這陸野,或許能用一用。
正思量間,一名心腹快步走來,遞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東家,太行山裡頭的線人傳來的急信。”
索超拆開信,只掃了一眼,臉上的陰霾便一掃而空,轉為一種近乎癲狂的喜色。
“哈哈哈哈!好!真是天助我也!”
他將信紙攥在手裡,放聲大笑。信上的內容,遠超他的預期。
太行匪,劉家,還有那神秘的聞香教,三方竟然暗中勾結,圖謀不軌。這封信,就是一把能捅破天的刀!
他看著地上還在發抖的秦掌櫃,眼中精光閃動。
“秦掌櫃,傳我將令!”
“東家請吩咐!”
“命冷秋霜即刻點齊人手,徵調民壯陸野協同辦案,明日一早,進山‘剿匪’!”
索超特意在“剿匪”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告訴她,我要她把太行匪的老巢,連同那些聞香教的妖人,一鍋給我端了!辦不好,就別回來了!”
秦掌櫃心裡一個咯噔。
這哪裡是剿匪,分明是送死!他看了一眼索超,對方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算計。
這一招借刀殺人,玩得又狠又絕。
冷秋霜那個犟脾氣,再加上一個不知深淺的陸野,進了太行山,還能有命回來?
……
平安街,小院。
陸野沒有理會身上的血汙和疲憊,一吃完飯便開始準備藥浴。緊迫感,像一條鞭子,在後面不停地抽打著他。
他將那截焦黑的雷擊木投入滾燙的藥湯中,“滋啦”一聲,一股奇異的草木清香混合著淡淡的焦糊味瀰漫開來。他脫去衣物,跨入木桶。
藥力滲入肌膚,暖流與刺痛並存。雷擊木中蘊含的奇異元氣,隨著陸野的呼吸,一點點地鑽入四肢百骸,錘鍊著他的筋骨。他閉上眼,心神沉入識海,一遍又一遍地運轉《負薪樁》的心法。
面板上的數字,在緩慢地跳動。
【進度:98/100】
【進度:99/100】
只差最後一點。
他能感覺到,身體的某個關隘即將被衝破。疼痛變得愈發劇烈,骨頭縫裡都鑽出又麻又癢的感覺,但他咬緊牙關,不為所動。這種痛苦,是變強的代價。
就在陸野全神貫注之際,一道皂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子裡,推開了他虛掩的房門。
是冷秋霜。
她一進門,便看見了木桶裡的陸野。熱氣蒸騰,少年瘦削卻勻稱的身體在藥氣中若隱隱現。
流暢的肌肉線條,緊實的皮膚,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每一寸都蘊含著一種內斂的爆發力。
冷秋霜的腳步頓了一下。她見過許多武人,有軍中悍卒,有江湖好手,但沒有一個人的身體,能像陸野這樣,給她一種……未經雕琢的完美感。她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悄然漫上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紅暈,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陸野睜開眼,從藥浴中站起身,水珠順著他的身體滑落。他沒有遮掩,只是平靜地看著門口的女人。
“冷捕頭深夜造訪,有事?”
陸野的鎮定,讓冷秋霜有些意外。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清冷。
“索縣尉有令,命你明日隨我一同進山剿匪。”
陸野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拭著身體,動作不急不緩。他心裡清楚,平康坊的事,他殺了匪徒,索超不可能沒有反應。
只是沒想到,這反應來得這麼快,也這麼直接。
剿匪?怕是讓他們去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