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生死契鬥!必死之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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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毫無徵兆的一記耳光,重重抽在秦掌櫃臉上。

秦掌櫃整個人原地轉了兩圈,一頭撞在旁邊的柱子上,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大人……”秦掌櫃捂著臉,眼神呆滯。

“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索超從袖口掏出一塊絲帕,嫌棄地擦了擦手,“陸野不死,我拿什麼理由動劉家?”

秦掌櫃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聽懂了。

“劉方意這個蠢貨,以為我在忌憚他。殊不知,我等的就是他出手。”

索超扔掉絲帕,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陰冷如蛇。

“聚眾械鬥,殘殺衙門功臣,這是造反。有了這個名頭,我就能名正言順地調動城衛軍,把劉家連根拔起,抄家滅族。”

“至於陸野……”

索超輕笑一聲,“一個毫無背景的窮小子,能用他的命換掉劉家這條大魚,是他的榮幸。”

秦掌櫃渾身發抖,牙齒打戰。

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了這位縣尉大人的真面目。

什麼賞識,什麼提拔,全是假的。

在索超眼裡,所有人都是棋子。

有用的時候用,沒用的時候棄。

哪怕是那個拼了命帶回厲蒼雄人頭的少年,也不過是一塊用來釣魚的肉。

“傳令下去。”

索超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讓城衛軍在校場集結,只許進不許出。等平安街那邊動靜小了,再去收拾殘局。”

“記住,要等陸野死透了再去。我不希望看到活口,明白嗎?”

秦掌櫃趴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磚,聲音顫抖:

“小……小的明白。”

......

平安街,陸家小院。

院子裡的風似乎停了。

幾十支火把將這四方小天地烤得滾燙,光影在牆壁上亂晃,像極了餓鬼投胎。

劉方意捏著摺扇,大拇指摩挲著扇骨上的玉墜,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困在籠子裡的猴。

“劉家主。”陸野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噼啪輕響,“帶這麼多人來吃晚飯,我這小鍋恐怕煮不下。”

“煮不下,那就把你剁碎了添進去。”

接話的不是劉方意,而是一個尖銳的女聲。

劉菲菲站在人群后方,那張原本還算嬌俏的臉此刻有些扭曲,眼底全是紅血絲。她死死盯著陸野,恨不得撲上來咬下一塊肉。

厲蒼雄不僅是劉家的狗,還是她在床笫間最滿意的玩物。現在這玩物被陸野砍成了兩截,她怎麼能不瘋。

“爹!還跟他廢話什麼!”

“讓劉館主的人動手!我要把他的皮剝下來做燈籠!”

錚!

她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寒光一閃,就要往前衝。

一隻保養得宜的手橫在半空,摺扇輕輕點在劍脊上。

“回去。”劉方意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陰冷。

“爹!”

“我說,回去。”

劉方意瞥了女兒一眼,“這是黑山縣,不是亂葬崗。殺人要有殺人的規矩,尤其是殺這種有點名氣的小螞蟻。”

他收回摺扇,目光轉向一旁的劉狂。

這位狂獅武館的館主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往前跨了一步,腳下的青磚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劉狂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桑皮紙,“嘩啦”一聲抖開。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最下方蓋著狂獅武館的猩紅大印。而在那大印旁邊,還空著一塊。

“陸野。”

劉狂的聲音粗糲,“當日在伐木場,你辱我武館名聲。按照江湖規矩,今日我狂獅武館向你下這一紙生死狀。”

他將桑皮紙隨手一甩,紙張像鐵片一樣平飛出去,穩穩地釘在陸野面前的半截木樁上。

“既入江湖,生死自負。簽了它,今晚不管誰死在這院子裡,官府都只當沒看見。哪怕是索超,也得捏著鼻子認這規矩。”

劉狂嘴角扯開,露出滿口黃牙,“當然,你也可以不籤。如果不籤……”

他環視四周,數十名持刀壯漢齊齊上前一步,兵器碰撞聲連成一片。

“如果不籤,那就是私鬥。刀劍無眼,若是誤傷了令妹或者那對老東西,可就怪不得我們要斬草除根了。”

這是陽謀。

也是死局。

陸野還沒說話,“不行!不能籤!”

孫大娘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衝出來擋在陸野身前。老太太渾身都在哆嗦,那雙乾枯的手臂卻張得極開,像只護崽的老母雞面對著一群餓狼。

“你們這是造孽啊!他才多大!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孩子,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孫老漢也顫巍巍地挪了出來,手裡抄著把燒火棍,牙齒打顫,卻還是站在了陸野左邊。

陸瑤沒說話。

小丫頭從後面死死抱住陸野的腰,臉埋在他後背的粗布衣裳裡。陸野能感覺到,後背溼了一大片。

那是眼淚。

但他也能感覺到,妹妹的手雖然抖得厲害,卻並沒有要把他往後拽的意思。

她只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哥哥:哪怕是死,我也跟你在一塊。

陸野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穿越至今,這種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還是頭一遭。

哪怕這所謂的“保護”,在這群豺狼眼裡脆弱得像張紙。

“劉家主。”陸野看著劉方意,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你贏了。”

劉方意搖著摺扇,笑而不語。

“孫伯,大娘。”陸野伸手,輕輕拍了拍孫大娘的肩膀,“帶瑤瑤進屋。”

“小野……”

“進去。”陸野的聲音冷了下來,“把門關好,別看,別聽。”

孫老漢看了一眼陸野。

少年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兩潭深不見底的黑水。

老漢咬了咬牙,扔掉燒火棍,拉著還在哭喊的老伴,又拽過陸瑤。

“聽哥的,進去!”

陸瑤鬆開了手。她抬起頭,通紅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陸野的臉,似乎要把它刻在腦子裡。

“哥,面還要熱一下嗎?”

小丫頭突然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陸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

“熱著。等會兒就吃。”

房門關上了。

隔絕了兩個世界。

陸野轉過身,臉上的那點溫情瞬間消失乾淨,只剩下一片漠然。

他走到木樁前,看都沒看那張紙上的內容。抬手將大拇指塞進嘴裡,虎牙用力一合。

腥甜味在口腔蔓延。

啪。

帶著血的指印,重重按在那張生死狀上。

力透紙背,連木樁都被按出了一個淺坑。

“痛快。”劉方意讚了一聲,“是個漢子。”

劉狂大笑起來,一把扯回那張生死狀,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這就是護身符,有了這東西,今晚就算把這院子屠個乾淨,明天也不過是賠點燒埋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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