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武聖四煉,隻手遮天!(1 / 1)
“呼……”
陸野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支撐不住,呲牙咧嘴地捂著胸口:“師父,您老人家要是再晚來一步,明年今晚,您就得提著豬頭肉給我上墳了。”
“少貧嘴。”
男人轉過身,高冷的氣質瞬間垮掉,又變回了那個熟悉的魏屠。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粒赤紅如火的丹藥,屈指一彈。
丹藥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陸野口中。
“這可是老子的棺材本,便宜你小子了。”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胸口那斷裂的肋骨處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那是骨骼在飛速癒合的徵兆。
陸野只覺精神一振,原本枯竭的體力也在快速恢復。
他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正在用腳尖踢開一塊碎肉的男人,收起了臉上的嬉笑。
“師父,您的名字,肯定不叫魏屠吧……”
“盧翰。”
男人頭也不回,淡淡道,“幷州九原,盧翰。記住了,以後別叫錯了,魏屠那個名字,難聽死了。”
盧翰。
陸野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感覺其中似乎藏著一段沉甸甸的過往。
“師父,您剛才那麼厲害,為什麼不順手把那兩個禍害宰了?”
陸野看了一眼院門口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盧翰停下動作,轉過身,看著這個即便重傷在身也依舊滿身殺氣的少年。
“宰了他們?”
盧翰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捏死兩隻螞蟻容易,可那是我的螞蟻,不是你的。”
他走到陸野面前,直視著少年的眼睛,神色罕見地嚴肅起來。
“陸野,武道修行,修的不光是身,更是心。”
“今日之仇,是你心裡的坎。若是我幫你跨過去了,這坎就永遠留在了那,成了你心境上的裂痕。”
“他們是最好的磨刀石。”
盧翰伸出手,指了指陸野的心口,“留著他們,讓你時刻記著那種瀕死的痛。等你什麼時候能憑自己的本事,親手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你的武道之心,才算真正的圓滿。”
陸野怔住了。
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在他看來,斬草除根才是硬道理。但看著盧翰那雙深邃的眼睛,他隱約明白了一些什麼。
殺人易,修心難。
“弟子受教。”陸野恭敬地行了一禮。
盧翰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嫌棄地看了一眼滿院狼藉:“這味兒太沖,怎麼住人?”
說罷,他隨手一揮衣袖。
呼——!
平地起狂風。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勁旋風憑空生成,如同無數把看不見的掃帚,捲起地上的血水、殘肢、碎肉,化作一個巨大的血球,直接越過院牆,拋向了遠處。
僅僅是一揮袖。
整個院落,除了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地面竟然變得乾乾淨淨,連一絲血跡都沒留下。
陸野看得目瞪口呆。
這手段,簡直近乎神蹟。
“師父……”陸野嚥了口唾沫,“您這到底是什麼境界?該不會……您就是傳說中的武聖吧?”
除了武聖,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境界能有如此威能。
“武聖?”
聽到這兩個字,盧翰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似是不屑,又似是嚮往。
他抬頭看向夜空那輪殘月,負手而立,聲音變得有些飄忽。
“這世上,早已沒了武聖。”
“現在外面那些被供在廟堂之上,受萬人香火的,不過是一群竊據名號的偽聖罷了。”
盧翰收回目光,看著陸野,一字一頓地說道:
“五百年來,真正配得上‘武聖’二字的,唯有一人。”
“誰?”陸野下意識追問。
“開國太祖,李玄霸。”
“太祖李玄霸,起於微末,在那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裡殺出了一條血路。在他眼裡,現有的武林太軟,規矩太亂。所以他定下了四條鐵律,作為武聖二字那至高無上的‘門檻’。”
“想承其名號者,得先過四關。”
陸野屏住呼吸,身子微微前傾。
“第一關,根基。”盧翰伸出一根手指,指節粗大有力,“氣血境四步,筋骨如鐵、皮肉如牛、氣血如汞、易筋換髓。這四步,步步都得是極境。”
陸野瞳孔微縮。
他在黑山這地界混了些日子,哪怕是劉方意那種大家主,也不過是在某一階段哪怕觸碰到極境的邊緣都沾沾自喜。
步步極境?
這不僅僅是天賦的問題,更需要拿命去填,還要有潑天的機緣。
“很難?”盧翰瞥了他一眼,嗤笑道,“這只是最簡單的一條。只要資源足夠,不怕死,總有人能做到。”
“第二關,天賦。”
盧翰伸出第二根手指,“二十四歲前,真氣境大圓滿。”
陸野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四歲?
尋常武者,三十歲能摸到真氣境的門檻,便能在黑山縣混個館主噹噹。
劉方意五十歲修至真氣境,便已然是一方霸主。
二十四歲的真氣境大圓滿?那是打孃胎裡就開始修煉嗎?
“第三關,悟性。”
盧翰晃了晃手中的酒壺,“十八般武藝,任選其一,不求博,但求精。得練出自己的‘意’。”
“意?”陸野皺眉。
“刀有刀意,劍有劍意,拳有拳意。”盧翰指了指陸野那把別在後腰的斧頭,“你那斧頭現在只能叫‘術’,那是殺人的技法。什麼時候你一斧劈出,不用力氣也能斷江截流,讓人還沒死就已經覺得自己死了,那就是‘意’。”
“這玩意兒,只可意會,教不了。”
陸野若有所思。今夜盧翰震碎劉方意經脈的那一下,似乎就有點那個味道。
“至於第四關……”
盧翰頓了頓,眼神變得玩味起來,“也是最讓人絕望的一關。”
“大奉王朝幅員遼闊,九州三十六郡,天驕如過江之鯽。朝廷設有一榜,名為‘良玉榜’,專門收錄三十歲以下的絕頂天才。”
“想成武聖,得在這榜單上,殺進前三。”
陸野沉默了。
良玉榜前三。
那意味著要將這天下間所有的同齡天才,全部踩在腳下。
這哪裡是條件,分明是四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怪不得,師父會說,五百年來,唯有李玄霸一人,方是真武聖!
“怕了?”盧翰挑眉。
陸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後抬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怕個鳥。反正前面的路也是黑的,有這四盞燈照著,反倒省得我瞎摸。”
盧翰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笑聲爽朗,震得樹梢積雪簌簌落下。
“好小子!這話對老子胃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陸野的肩膀,掌心溫熱。
“武聖之路不好走,你現在的身板,看著結實,其實已經到了極限。就像個裝滿了水的木桶,再往裡倒,桶就炸了。”
“想要更進一步,得換個鐵桶。”
盧翰眼中精光一閃,“這次我去北地,廢了不少功夫,弄來了一罐‘蠻獸精血’。”
“蠻獸?”陸野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北境苦寒之地的畜生,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它們的血裡藏著最原始的生命精氣。明日一早,我為你伐毛洗髓。過程會很疼,比被人砍上十刀還疼,你做好準備。”
“多謝師父。”陸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應下。
疼?
只要能變強,哪怕是下油鍋,他也敢跳下去遊兩圈。
看著陸野如此爽快地應下,盧翰嘴角微動,眼中也帶了幾分看熱鬧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