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暗流湧動，風雨欲來！（1 / 1）
齊無咎的腳收了回去。
不是怕，是沒必要在不清楚對方深淺的情況下拿命去賭。
他在江湖上滾了將近五十年，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膽子大，是知道什麼時候該縮頭。
這股殺機來得快，消失得也快，像從沒存在過一樣。
齊無咎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饅頭渣，扭頭朝屋頂掃了一眼。
什麼都沒有。
月光灑在黑瓦上，乾乾淨淨。
“有意思。”
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
“一個肉身硬得離譜的小子，背後還藏著這麼一號角色。”
齊無咎伸出手，在夜風中翻了翻掌心。
先前那一掌對撞的觸感還留在手上——那小子的掌力談不上多精妙，甚至連像樣的內息都沒有，但那股蠻橫勁道，實打實地讓他的虎口震得發酸。
純粹靠肉體硬度。
十六七歲的年紀，把肉身練到這個地步，要麼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要麼就是走的那條路。
傳說中，太祖武皇帝李玄霸年輕時走過的那條路——以肉身淬百兵，專煉筋骨皮膜，將軀體本身錘鍊成最強的武器。
這條路，五百年來走過的人不少，活下來的……一個沒有。
“劉菲菲那個蠢丫頭，想讓我去碰這種硬茬子。”
齊無咎搖了搖頭，枯瘦的臉上浮出一絲嘲弄。
但嘲弄之下，還藏著別的東西。
他回頭望了一眼黑山縣城的輪廓——城牆不高，燈火稀疏，看著破破爛爛，毫不起眼。
可劉方意跟他說的那些數字——鹽鐵、漕運、稅收——每一項後面跟著的銀子，都足以讓過山峰上下吃到撐。
三成。
那老狐狸開口就是三成。
齊無咎把拂塵從腰間取下來，在掌心裡敲了兩下。
“這局棋，不急。”
他轉過身，朝著與陸野相反的方向走去，佝僂的背影很快融進了巷尾的黑暗中。
他得回太行山。
得把過山峰的老底子都拉下來。
幾百號人不夠，得湊到上千。
黑山縣這塊肥肉，他打算慢慢啃。
......
陸野一路疾馳，幾個起落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沒有立刻進屋，而是在院牆外繞了三圈，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翻牆而入。
回到屋裡，他將從曹家搜刮來的銀票和那本《斷魂錯骨手》秘籍盡數掏出，藏在了床底的暗格裡。
看著那厚厚一沓，總額超過一萬兩的銀票，陸野的心情有些複雜。
一夜之間，從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小子，變成了身懷鉅款的富翁。
這種感覺，既不真實，又帶著一種病態的刺激。
他知道，這些錢，每一張都沾著血。
但他不在乎。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只有實力和財富，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陸野將染血的夜行衣脫下，扔進灶膛裡燒了個乾乾淨淨，然後打了一桶井水，將自己從頭到腳沖洗了一遍。
冰冷的井水，讓他混亂的思緒漸漸平復下來。
曹家滅門，明天一早，整個黑山縣都會為之震動。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自己絕對是最大的嫌疑人。
不過，那又如何？
新上任的捕頭楊柳，不過是個沒什麼膽色的庸才，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查一個能單人獨斧挑翻十家武館的狠人。
至於那些世家豪商，他們現在恐怕正忙著瓜分曹家留下的產業，哪有閒工夫為一個死人出頭。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底氣。
只要你的拳頭夠硬，規矩，就是由你來定的。
經歷了連日的激戰和奔波，陸野的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他沒有選擇連夜研究那本《斷魂錯骨手》，而是直接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對他來說，再厲害的武功，也比不上一個充足的睡眠。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陸野便被院子裡的嘈雜聲吵醒。
他推門而出，只見盧月正指揮著幾個下人，將一口半人高的大鐵鍋架在院子中央，鍋底下，柴火燒得正旺。
鍋裡，是熬得奶白色的濃湯，散發著誘人的肉香。
“醒了？”盧月頭也沒回，“過來吃飯。”
陸野走到桌前，只見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歸參湯，還有一碗顏色深紅，散發著奇異香氣的鹿血羹。
“這是……”
“補氣血的。”盧月言簡意賅，“你最近練功太猛，虧空得厲害，再不補補，就要傷及根基了。”
陸野也不客氣，端起碗就狼吞虎嚥起來。
一碗歸參湯下肚，只覺得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將昨夜的疲憊一掃而空。
那碗鹿血羹更是霸道，入喉之後，彷彿一團火焰在體內炸開，讓他渾身氣血都為之沸騰。
盧月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看得出來，陸野的武道境界，又有了精進。
這才幾天功夫？
從皮肉境入門，到雙臂圓滿，再到雙腿小成……
這種修煉速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妖孽！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盧月心中暗道。
“若是能將他帶回盧家，好生培養，三年後的武舉大比，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悄然萌發。
盧月起身從灶臺邊拿了一個小瓷瓶，丟給陸野。
“塗在右臂經脈穴位上，每日三次，七天能把殘餘寒勁逼出來。”
陸野接住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辛辣的藥味衝得他眼睛發酸。
“那老道什麼來路，你清楚？”
“過山峰匪首，真氣境後期。”盧月蹲回灶前，聲音平淡，“此人的玄陰道心訣陰毒刁鑽，比劉方意那套陰毒掌還難纏。你昨晚能接他一掌還站著走回來，已經算命大了。”
陸野把瓷瓶揣好，沒再多問。
盧月說的是實話。那老道只出了一掌，試探性質的一掌，就讓他右臂麻了半宿。如果真打起來，以他目前的境界，扛不過三招。
但這不妨礙他活下去。
扛不過就跑，跑不掉就藏，藏不住就拖。
等實力夠了，再回來算總賬。
吃飽喝足，陸野沒有片刻休息，直接在院子裡演練起了新到手的《斷魂錯骨手》。
這門武學走的是擒拿路子，講究分筋錯骨、攻敵關節，招式短促狠毒，不追求大開大合的場面，專門在近身搏殺時取人要害。
陸野花了小半個時辰把整本冊子翻完，合上書，站起來活動了兩下手指。
然後開始練。
他對著院子裡那塊半人高的假山石，五指張開，拇指扣死，其餘四指彎成鉤狀，朝石面猛然抓下。
指尖嵌進石頭表面，留下四道白痕。
再抓。
“咔。”
一小塊碎石被他硬生生從石面上扣了下來。
腦海中，面板重新整理——
【武學：斷魂錯骨手（入門）】
【進度：1/300】
【特殊能力：鎖喉（施展擒拿手攻擊咽喉時，威力小幅提升）】
陸野甩了甩手指，指尖傳來的鈍痛讓他嘶了一聲。
掌法打人，腿法跑路，擒拿控人。
三樣湊齊，近身搏殺的體系才算完整。
這塊短板，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