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殺戮場中悟真意!(1 / 1)
“廢話真多。”
四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子不耐煩。
陸野沒給對方任何喘息的餘地,腳尖在地面一碾,整個人射了出去,偏偏選的是包圍圈最厚的那個方向。
不是莽,是算計。
最厚的地方,人擠人,兵器施展不開。他們的人數優勢,反倒成了彼此最大的掣肘。
“找死!”
面具人一聲暴喝,手中長劍抖出個劍花,直奔陸野心口扎來。劍身在燭光下劃過一道白線,角度刁鑽,走的是中線奪命的路數。
其餘白衣教徒緊跟著撲上,刀劍齊出,金鐵交鳴聲在狹窄的院落裡炸響。
陸野連眼皮都沒抬。
身形在衝勢中擰了半寸,劍鋒貼著他的肋骨滑過去,鋒刃劃開衣衫,露出底下古銅色的皮肉。
劍尖蹭在肋骨上,迸出一串細碎的火星。
面具人的手腕一震,虎口發麻,腦子裡只冒出一個念頭——這人的身體是鐵打的?
而陸野的右手已經到了。
五指張開,拇指扣、食指勾、中指切,正是那招剛入門的斷魂錯骨手。
最近的一個教徒躲都來不及躲,脖子就被捏住了。
那人只覺脖頸一緊,五根手指像五把鐵鉗,各自咬住了不同的骨縫。一股陰冷透骨的勁力灌進來,緊接著——
咔嚓。
喉骨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陸野五指一收一拽,將那人的喉結連著一截氣管生生扯了出來。
血柱從斷口噴湧而起,熱騰騰地濺了他半張臉。
鐵鏽味鑽進鼻腔,黏膩的溫度糊在皮膚上。
整個院子裡的動作都滯了一拍。
這不是武者之間的交手,這是屠宰。
陸野沒給他們回神的機會。八卦步踏開,身形沿著一條詭異的弧線滑了出去,腳掌在青磚地面上幾乎不發出聲響。
他竄到第二個教徒身前時,那人的刀才舉到一半。
一掌拍上去。掌根撞在胸骨正中,骨頭塌下去的觸感順著掌心傳回來,很脆,像踩碎一片薄冰。那人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上身後的同伴,兩人疊在一起滾出丈遠。
第三個從側面撲來,短刀直奔後腰。
陸野頭都沒回,右肘往後一砸。
肘尖精準地撞在那人脊椎上。一聲悶響,那人的身體折成一個不該有的角度,嘴巴大張著,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直挺挺栽倒在地,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又有兩個從左右夾擊,配合倒還算默契。
陸野一矮身,從兩柄長刀的交叉劈斬中鑽過去,順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腳踝,猛地一拽一掄。
那人的身體在空中劃了個半圓,腦袋結結實實地砸在另一個同伴的面門上。
兩顆腦袋對撞,頭骨碎裂的聲音沉悶而潮溼。
“殺了他!一起上!”
不知誰嘶啞著嗓子吼了一聲。
剩下的教徒紅著眼撲上來,刀劍亂砍,已經沒了章法,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可在陸野面前,以命換命這種事,得先夠得著才行。
八卦步的精髓在一個“活”字。這套步法本就是為狹小空間設計的,越是逼仄擁擠,越能把身法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他的身形在刀光劍影中穿行,快時如游魚入水,慢時如油裡行針,每一步都踩在對手的盲區上。
刀劈下來,他側身讓過,順勢一掌劈在持刀人的手腕上,腕骨寸斷,刀脫手飛出。
劍刺過來,他擰腰閃開,反手扣住劍刃——掌皮粗糙的老繭比皮甲還厚,鋒刃根本割不動——往回一帶,持劍人整個身體被拖著撞進他的膝蓋。
膝骨頂在小腹上,那人弓成蝦米,胃液和血沫噴了一地。
整個過程裡,腦海中的面板不斷跳動。
【你的斷魂錯骨手在實戰中領悟了“分筋”的真意,進度+5】
【你的八卦步在閃避中領悟了“滑”字訣精髓,進度+8】
每一行字跳出來,他對招式的理解就清晰一分。手上的活兒也跟著利索一分。
從第一個人倒下到現在,前後不過三十幾個呼吸。
院子裡站著的白衣人,已經不到十個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有斷氣的,有沒斷氣還在哼哼的,血從各種奇怪的傷口裡往外淌,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細流,順著青磚縫隙蜿蜒。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內臟被擊破後特有的腥臭味,混在一起,燻得人想吐。
剩下那幾個教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白來形容了,手裡的兵器在抖,腿也在抖。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的少年,每走一步,他們就不由自主地退一步。
“放暗器!”
不知誰尖著嗓子喊了一句。
幾個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成把的銀針,劈頭蓋臉朝陸野甩了過來。
針雨密集,封住了正面和兩側的閃避路線。
陸野沒有後退。
他一腳踹上旁邊屋子的木門,枯朽的門板連同門框一起飛脫,他伸手抄住,頂在身前。
噗噗噗噗——
上百枚銀針扎進木板,針尾還在嗡嗡顫動。
門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木質纖維被腐蝕成焦炭狀,一股酸臭的煙氣竄出來。
好毒。
陸野把門板往前一推,趁著對面視線被遮擋的工夫,換了個方位。
就在這時,面具人從懷裡摸出一張黃色符紙,往地上狠狠一摔。
轟。
黃煙炸開,嗆人的硫磺味灌了滿院子。
“走!”
等煙散盡,院子裡只剩屍體和兵器。
陸野站在原地,鼻腔裡全是硫磺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他沒追。
不是追不上,是沒必要。
跑掉幾個活口,反倒能把聞香教在黑山縣的暗線攪得更慌。慌了才會露出更多馬腳。
他蹲下身,開始翻那些屍體的衣兜和腰囊,動作很熟練。
革囊、符紙、銀票、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藥瓶,全部扒拉出來堆在一旁。
收穫最大的是三隻瓦罐,和之前那隻一樣,裡頭裝滿了灰白色的骨丹,密密麻麻擠在一處。
四罐骨丹。
陸野盯著這些東西看了幾個呼吸。
這些丹丸上,每一枚都沾著一條人命。
他把四隻瓦罐用繩子捆紮結實,背在身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狼藉。
回到自己房間,四隻瓦罐在地上擺成一圈。陸野盤膝坐進中間,沒有片刻遲疑,直接運轉無生經。
功法一動,掌心的氣機便自行探出,搭上了罐中骨丹。
反應比之前猛烈十倍。
四隻瓦罐同時震顫,上百枚骨丹齊齊亮起白光,四道精純至極的精氣洪流從罐口湧出,從手掌、手臂、肩膀一路灌入他的身體。
疼。
從骨髓到皮肉,從經脈到臟腑,每一寸都在被這股龐大的能量沖刷、撐開、重塑。像是有千百條滾燙的溪流在體內橫衝直撞,要把他整個人從裡到外燒穿。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血從齒縫裡滲出來,順著下巴滴落在膝蓋上。
無生經拼命運轉,將湧入的能量一絲一縷地煉化、吸收、納入丹田。
時間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精氣被納入體內,四隻瓦罐裡的骨丹盡數變成了黯淡無光的廢石,輕輕一碰就碎成齏粉。
而他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蛻變。
經脈比之前寬了一圈,氣血執行的速度快了三成,丹田處多了一團溫熱的氣團,不大,卻極為凝練,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一顆種子。
腦海中,金色的字跡浮現。
【恭喜,你的無生經已達到入門境界】
【你領悟了特殊能力:靈瞳】
【你領悟了特殊能力: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