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八路這槍快得像放鞭炮！（1 / 1）
和尚轉身就跑，招呼戰士把繳獲的兩輛鬼子卡車開出來，一車倒糧，一車裝槍，眨眼工夫，整整齊齊碼上了車廂。
一切就緒，李雲海跳上副駕。
“出發！去萬戶村！”
“是！廠長！”
司機猛踩油門，車輪捲起一道黃煙，直奔萬戶村而去。
萬戶村，名兒聽著唬人，其實不是吹牛——村裡住著幾百戶人家，算得上方圓幾十裡最闊氣的大莊子。
轟隆！轟隆！
兩輛卡車剛駛進村口，震得土路直顫，雞飛狗跳。
村民一瞅，心都提到嗓子眼——“鬼子又來了！”
嚇得大人抱娃、老頭拄拐，呼啦啦全往家裡鑽，院門哐當關死。
李雲海立馬抄起鐵皮喇叭，站在車斗上，中氣十足地喊：
“鄉親們——別慌！咱們是八路！這些車，是咱打垮鬼子戰俘營，親手繳來的戰利品！今兒來，不收糧、不派款，就幹一件事兒——給每家每戶發糧食！出來領，人人有份！”
他連喊三遍，聲音順著風灌進家家戶戶。
大夥兒悄悄扒開窗縫、掀開門簾往外瞅：車上坐的，清一色灰布軍裝，帽子上的紅星明晃晃；車廂裡堆的，全是雪白的大米、結實的白麵袋子……
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嘩啦啦——
家家戶戶拎著布袋、端著簸箕、抱著空盆，全湧到村口空地上，圍成密密實實一圈，眼巴巴盯著李雲海和那兩輛“會走路的糧倉”。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不到半炷香工夫，幾千人擠得滿滿當當，仰著臉，黑壓壓一片。
李雲海站上車斗，手握喇叭，開口說話：
“鄉親們！今天送糧，不白送——這糧，是我們八路給參軍家庭的‘安家糧’！誰家有人報名入伍，當場領糧，立等兌現！”“家裡有大小夥子、壯勞力，願意跟著咱八路乾的——
立馬發一袋大米、一袋白麵！管夠吃一個月！”
“想領糧的鄉親，趕緊動起來！哪家娃肯參軍，現在就上前來登記！
手續辦完，米麵扛回家，不打欠條、不等日子、當場兌現！”
李雲海這話剛落地，全村老少全愣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
有人撓著頭，脫口就問：
“長官，真給糧？人一報名，米麵就抬走？”
“我騙你一碗稀飯，能頂飽？”李雲海咧嘴一笑，
“我知道大夥心裡犯嘀咕：八路窮、槍舊、子彈少，去了怕是回不來……”
他頓了頓，忽然抄起旁邊一支黑亮鋥亮的衝鋒槍，咔嚓一拉槍機：
“睜大眼瞧好了——咱們現在使的，可是洋貨裡頭頂呱呱的‘全自動’！手指一扣扳機，嘩啦啦十幾發連著飛，不用換膛、不用拉栓！”
說罷，他抬手瞄準百米外那堵塌了一半的土牆，“砰”地甩開保險，
“噠噠噠噠噠——！”
子彈跟炒豆子似的噴出去，整堵牆頓時像被狗啃過：磚塊橫飛、黃土亂濺，牆皮全掀了，露出裡頭爛糟糟的碎磚斷木，差一點就打穿！
人群裡“哎喲”一片，幾個婆娘嚇蹲在地上，捂著耳朵直縮脖子。
可等煙霧一散，大夥探頭再瞅——好傢伙！那牆早成了馬蜂窩，窟窿連著窟窿，風都能穿過去！
“這……這玩意兒，比鬼子那‘啪嗒’一聲才響一槍的破步槍，猛多了吧？”
“不止一把？後頭那大板車上，堆的全是這號貨色？！”
大夥你推我搡，全湊近了看，眼睛瞪得溜圓。
“別慌！剛才就是響個音兒，圖個明白！”李雲海拍拍槍托，笑呵呵道，
“你們琢磨琢磨——小鬼子拉一下槍栓打一發，咱們按住扳機‘突突突’十幾顆子彈全潑過去！
戰場上撞上了，誰捱得住？誰先倒？還用我掰手指頭數？”
話音剛落，底下嗡地一下熱鬧起來。
莊稼漢們沒打過仗，但誰沒見過趕騾子？
——小鬼子那槍慢得像驢拉磨，八路這槍快得像放鞭炮！
這不是拿擀麵杖打筷子——穩贏？
再說，車斗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支這黑傢伙，光看著就壓心！
沒過多久，年輕後生們眼神都活泛了，肩膀不自覺挺直，腳尖悄悄往前挪。
終於，一個曬得黝黑、臉上還帶著點奶膘的半大小子跨出人群，聲音有點抖，卻咬得挺清：
“長官！我要當兵！糧食啥時候給俺爹孃？槍……能當天摸到不？”
李雲海點點頭，語速放得又緩又穩：
“米麵今天就扛走！為啥？你們在家種地養家，全家嚼穀靠你們一把力氣，咱八路懂這個理兒——這是補家用的，不是買命錢！
至於你們自己？進了部隊，頓頓有熱湯熱饃，餓不著！
槍嘛……眼下真不能發。太兇，不會使容易傷自己。先訓練十天半月，等你們把裝彈、瞄準、臥倒全練熟了，每人配一支新嶄嶄的！
放心，比我現在端的這支，只強不弱！”
他站在卡車廂板上，一句句說得實在，不繞彎、不喊口號。
大夥臉上的將信將疑，慢慢變成了搓手、點頭、互相遞眼色……
那小夥子一聽，腰桿一挺：“那俺報了！就怕俺一走，家裡倆老人喝西北風……有糧墊底，俺能安心上前線！”
“成！記你一個！”李雲海揮手招呼文書，“過來填名字！”
“我也來！”
“算我一個！八路槍這麼硬氣，我還怕個球！”
“俺娘說了，寧可娃死在打鬼子路上，也不願看他跪著當亡國奴！”
“還有我！俺媳婦懷上了，家裡正愁缺糧，這下踏實了！”
呼啦啦，一群人湧上來，你推我搡，嗓門一個比一個高，手裡還攥著剛掰下來的玉米棒子當筆桿子，在本子上劃拉名字。
有人衝著糧袋子去，有人盯著槍發呆，也有人就圖個“當兵不吃虧”的踏實勁兒。
出發點五花八門，但只要站上這條佇列，李雲海心裡就有數：
練！狠練！練成鐵骨錚錚的兵！
他望著滿場攢動的人頭，嘴角微微翹起。
——果然，老百姓最認實誠話，更認真金白銀的米麵。
頭一站萬戶村，兩天不到，招滿二百一十七個壯小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