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幫人，準沒憋好屁！（1 / 1）
楚雲飛立馬接話：
“司令，我第一回聽報，嘴都張半天合不上！可偵察員反覆核過：李家坡山溝裡躺的全是鬼子，衣服編號、鋼盔、步槍全對得上，十二聯隊——確實沒了。”
“……”
嚴老西攥著電話，在屋裡來回轉了六七圈，腳底下像踩了棉花。
好一會兒才喘勻氣，回到話機前：
“從抗日大局看，幹掉鬼子一支頭號主力，當然是天大的好事！咱們少了個死對頭，整個戰區壓力都輕了！”
“可另一頭呢……”
他頓了頓，嗓音低了八度：
“八路軍啥時候練出這身板兒了？後勤隊加倆團，就能啃下十二聯隊？這胃口也太大了吧！”
“看來他們最近真不是瞎忙活，戰鬥力躥得比兔子還快……對我們來說，未必是福氣啊。”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說白了，八路現在是‘並肩打鬼子’的夥伴，又不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等小鬼子滾蛋那天，地盤歸誰，槍桿子說了算。”
“他們越能打，將來掰手腕時，咱們就越吃虧。”
琢磨半天，他抬頭問：
“楚雲飛，你琢磨這場仗，怎麼看？”
楚雲飛一怔——沒想到長官真要聽自己講。
他略一停頓，乾脆利落地答：
“報告司令！我部就在李家坡後山紮營，整個過程，基本是趴在石頭縫裡看完的。”
“根據前線摸回來的實情和戰場痕跡，屬下以為：贏是贏了，但功勞不能全算到獨立團和772團頭上。”
“真正撬動戰局的——是那個兵工廠！”
“哈？”
嚴老西猛地坐直：
“這話咋講？憑啥說是個修槍的廠子起了大作用？”
楚雲飛條理清楚：
“司令，386旅是分批增援的——先到的是獨立團和772團，兩千來號人。”
“這兩個團，我打交道不少。能打是能打，但說滅一個日軍聯隊？那純屬做夢。”
“可兵工廠警衛隊不一樣。”
“咱的人親眼看見：在獨立團和772團還沒進村前，這支警衛隊就先跟鬼子山崎大隊接上火了！”
“就半個小時！山崎大隊全報銷了——人、炮、馬，一樣沒跑！”
“這哪是守工廠的哨兵？這簡直是老虎披了工裝服！”
“再看編制——人家光警衛隊就超一千五，裝備齊整、建制完整，比咱們一個旅還像個整建制單位！”
“所以屬下斷定：這場仗，主心骨不是兩個團，是水腰子兵工廠！”
嚴老西聽完，手指慢慢鬆開扶手，輕輕點了兩下桌子。
楚雲飛說得沒錯——386旅他熟，底子幾斤幾兩心裡門清。要是下面倆團真有這本事，早該名震華北了，哪還用等今天？
他沉吟片刻，果斷拍板：
“說得透！不過眼下大傢伙還是戰友，不好硬查，那就走明路。”
“八路這次贏漂亮，咱們得登門賀喜，再順道組織個‘戰地見學組’——去386旅實地看看，學學人家怎麼打勝仗！”
他眼神一斂，壓低聲音：
“楚雲飛，你358團離得近，這事交給你牽頭。你帶隊過去，不光學打法，更得摸清底細——兵工廠咋訓練的？裝備咋來的？人咋帶的？回來事無鉅細，給我列清單！”
“記住了：是學習，更是探底。”楚雲飛一怔，馬上聽懂了嚴老西話裡的意思。
可他立馬接話道：
“司令，拿‘參觀學習’當由頭，去八路那邊走一圈，我當然沒二話。”
“不過，我心裡頭最想去的，是他們那個水腰子兵工廠！”
“您琢磨琢磨——八路最近打得這麼猛，連十二聯隊都叫他們給包了餃子，裡頭十有八九，就藏著這個兵工廠的功勞！”
“嗯？”
嚴老西眉毛一挑，琢磨了幾秒，點點頭：
“行！你有主意，我支援。我這就跟八路總部打個招呼，看看能不能把你安插進去，在兵工廠待幾天，好好‘取取經’。”
“要是成，你就踏踏實實過去轉轉，學點真東西！”
“是！保證完成任務！”
楚雲飛挺直腰板，響亮應下。
嚴老西又拍拍他肩膀：
“雲飛啊，眼下八路打得風生水起，隔三岔五就啃鬼子一塊硬骨頭，聲勢正旺！”
“咱們358團可是堂堂正正的中央軍嫡系，裝備、編制、番號，哪樣不比他們強？可不能讓人家雜牌軍比下去，丟咱的臉！”
“明白！”
楚雲飛語氣乾脆：
“請司令放心！我楚雲飛一定守好本分，鉚足勁兒打鬼子，多扛槍、多立功，為部隊爭光，也為抗戰添一把火！”
“嗯。”
嚴老西滿意地頷首，心裡覺得這小子靠得住。
晉綏軍這邊剛敲定要派一個“軍官觀摩團”，到八路軍部隊串門。
再說八路軍那邊——
老總剛在水腰子兵工廠把李雲海提拔為兵工團團長，又問了問產線、彈藥、人手這些細務，交代完幾件要緊事，正準備和386旅旅長、政委一起動身回總部。
這時候，一個通訊員撒開腿衝了過來，帽簷都歪了。
“老總！”
他湊近低聲幾句。
老總臉色微沉。
旅長立刻追問：“咋了？”
老總掃了一眼在場的各團主官，還有專門出來送行的李雲海，開口說：
“晉綏軍那邊來訊息了——臨時搞了個‘軍官交流團’，說要來咱們八路軍‘學習經驗’。”
“啥？現在來？”
旅長一愣，皺眉道：
“這時間掐得也太巧了吧？前腳咱們剛端掉鬼子十二聯隊，後腳他們就帶著人來了？”
“我看吶，八成是聽說咱們兵工廠造出新傢伙了，嚴老西坐不住，才急吼吼派人過來探虛實！”
“嘴上喊‘交流’，骨子裡就是來扒底褲的！”
這話一出，四周團長們紛紛點頭：
“可不是嘛！”
李雲龍叼著菸捲，嗤笑一聲：
“嚴老西那老油條，能幹出純學習的好事？鬼才信！”
丁偉也撇嘴：“這幫人，準沒憋好屁！”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說晉綏軍來意不善。
旅長轉向老總：“老總，乾脆回絕了得了！咱們的秘密，憑什麼讓他們大搖大擺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