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這分明是傾巢出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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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閒雲坡兩側山坡上,李雲海帶著隊伍,貓在灌木叢和巖縫裡,一動不動。

楚雲飛眯眼往下瞅,越看越頭皮發麻——

鬼子黑壓壓一大片,填滿了整條山谷道,連車輪揚起的灰都連成了一條黃龍!

這哪是小部隊?這分明是傾巢出動!

怕是真把第四旅團拉空了!

他一把拽住身邊的李雲海,聲音都繃緊了:

“雲海兄!快看——這陣仗,絕對是第四旅團全來了!”

“那輛黑轎車裡坐的,八成就是旅團長服部直臣!”

“人馬加虎亨據點的守軍,保守估計,九千往上跑!咱才一千出頭,再不走,等鬼子偵察兵摸上來,連後撤的路都被堵死了!”

楚雲飛不是瞎嚷嚷。

他是真盤算過——

一千對近萬,十比一!

就算李雲海的兵工團能打,之前滅過十二聯隊,可那場仗有獨立團打左翼、772團壓右路,三支部隊合圍六千鬼子,靠的是配合、地形、裝備優勢,這才硬啃下來。

現在呢?

對面是整整一個旅團,步炮協同、重機槍成堆、擲彈筒滿天飛;

咱這邊孤零零一個團,沒援軍、沒側應、沒預備隊——

這不是打仗,這是拿人頭往鐵牆上撞!

除了撤,沒第二條活路!

可李雲海聽了,反倒笑了,輕輕撣了撣袖口一點浮土:

“撤?撤哪兒去?我們蹲這兒半天,等的就是這條大魚啊。”

話音剛落,他抬手一揮——

“炮營!所有火炮,立刻架好!全團——準備開火!”

“是!!”

霎時間,幾十門炮被戰士們從藏身處推出:

迫擊炮咔咔甩開支架,

高射炮調轉炮口壓低仰角,

投擲筒一字排開,像張開的鋼牙巨口……

粗的細的、長的短的、老的新的,二十多門重傢伙,明晃晃擺在山樑上!

炮手們動作麻利,裝藥、測距、定標,只等一聲令下——

“啥?!雲海兄你瘋啦?!”

楚雲飛下巴差點磕地上。孫銘和其他晉綏軍軍官也全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圓。

誰也沒想到——

看了鬼子漫山遍野的兵力,聽了對方是旅團長親臨,李雲海不僅不躲,還直接亮大炮?

“你認真的?!”楚雲飛手指都在抖,指著坡下喊:“你瞅瞅!那黑壓壓全是人!光是往上湧,踩都踩死你這一千人!”

“差著十倍的人數,你還敢先動手?!”

李雲海擺擺手,笑意沉穩:“雲飛兄,你覺得我像鬧著玩的?”

他抬眼掃了圈炮陣,忽然一拍腦門:“哎喲——飛雷炮呢?別藏著掖著了!拉出來!今兒讓它露回大臉!”“飛雷炮?”

楚雲飛一愣,眨了眨眼,“這名字聽著新鮮啊。”

之前去兵工團轉悠那會兒,啥迫擊炮、擲彈筒,連帶幾款新式步槍都挨個瞅過了,可壓根沒人提過“飛雷炮”這三個字。

正納悶呢——

呼啦啦!十幾門黑黢黢的大傢伙被牛車拖著,轟隆隆開上了山坡。

桶身鋥亮,粗得嚇人,活脫脫就是把大號汽油桶豎在鐵架子上,前端焊著簡易瞄準器,後頭還糊著厚厚一層泥巴加固。

楚雲飛、孫銘,連同身後那一溜晉綏軍觀摩團的軍官,齊刷刷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

“這炮管子……怕不是能鑽進去倆壯漢?”

“打炮用啥?手榴彈塞得進麼?炸藥包拎上去不就炸自己腿上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懵圈了。

李雲海卻半點不慌,抬手一揚,聲音乾脆利落:

“裝藥!點火!準備打!”

“是!!”

炮營戰士應聲而動,二話不說,抄起捆好的炸藥包、一把把紮成團的手榴彈,咔咔往桶裡塞。

沒等喘氣——

“放!!”

嗖!嗖!嗖!嗖!!!

十五門飛雷炮齊吼,噴出濃煙和火光。

那些炸藥包剛離桶,就在天上劃出又高又彎的拋物線,像一群黑鴉撲向山下第四旅團佇列。

轟!!!

第一包落地就爆,火球沖天,熱浪掀翻前排鬼子;

第二波手榴彈還在半空,引信就“嗤嗤”冒煙,炸開瞬間散成一片彈雨,噼裡啪啦砸進人群裡——

腳邊、褲襠、後腦勺……哪兒人多往哪兒落!

剎那間,火光亂竄,耳朵嗡嗡直響,大地抖得像篩糠!

兩邊山崖被震得嘩啦啦掉石頭,滾下來的巖塊順帶砸倒一片鬼子,當場拍扁好幾個。

“啊——!!!”

毫無防備的一記悶棍,第四旅團直接亂了套。

鬼子抱頭亂竄,有的跪在地上哭爹喊娘,有的鞋都跑丟了還光腳往前蹽;

炸飛的胳膊、燒焦的殘肢滿地亂滾,不少人身子黑得像烤糊的臘腸,只剩一口熱氣吊著命。

“……這玩意兒,真能這麼猛?!”

山坡上,楚雲飛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都不覺得疼。

孫銘張著嘴,舌頭都忘了收回去。

一幫晉綏軍軍官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吭聲——

心裡全是同一個念頭:八路啥時候偷偷攢出這麼個殺神?

怪不得上次參觀,兵工團啥都沒往外擺!

合著這根本不是展品,是壓箱底的“土法核彈”啊!

這一輪齊射下來,少說幹掉了三四百號鬼子。

服部直臣站在轎車旁,臉都白了,指著爆炸方向吼:“哪來的伏兵?!到底是誰?!”

通訊員撒丫子衝回來,嗓子劈叉:“報告!是八路!穿灰布軍裝,旗子上寫著‘××團’!”

“八路?!”服部直臣差點咬到舌頭,“就他們?一個團?敢打我旅團?!”

參謀長也懵了:“按理說,八路主力早拆成連排級,在溝溝岔岔裡打游擊,哪來這麼大陣仗?”

“查!立刻給我查清楚,是哪個團!”

通訊員轉身狂奔,不到兩分鐘又喘著粗氣奔回來,敬禮:“報告將軍!看清旗號了——是一個團!就一個團!!”

“一個團?!”

參謀長手一抖,望遠鏡差點摔地上。

服部直臣怔住,嘴唇動了動,半天沒發出聲。“八路軍一個團?才一千號人?敢堵咱們第四旅團的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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