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這一仗，我早盤算好了（1 / 1）
打吧，聽個響；不打吧，陣地眼看就要被包圓兒了！
這時，一個滿頭大汗的鬼子偵察兵連滾帶爬衝回來，撲通跪地：
“報告將軍！對面八路突然分兵，從左、右兩邊繞過來了！看樣子，是要把咱們圍死在中間啊！”
“什麼？！”
服部直臣和參謀長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參謀長直搖頭：“將軍，不對勁啊！人家炮火這麼猛，明明能穩穩壓著咱們打，幹嘛這時候搞包圍？這不是舍長取短嗎？”
“難道……那指揮官腦子進水了？”
服部直臣愣了兩秒，忽然仰頭大笑：
“哈哈哈！原來是個愣頭青啊！”
“手裡攥著這麼好的傢伙，連‘趁熱打鐵’都不懂？還學人家玩什麼‘關門打狗’？”
“真是個蠢貨！”
本來他已悄悄下令：準備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一聽這訊息，立刻改主意了！
大手一揮：
“傳令！全體收攏！集中到中路，抱成一團！”
“啊？收攏？”
旁邊的軍官全都懵了。
參謀長急得直跺腳：“將軍！他們正在合圍啊！咱再聚一塊兒，不是等於送上門讓他們包餃子嗎？”
服部直臣冷笑一聲：“你懂什麼？”
“這叫‘中心開花’！他們才一個團，咱們可是旅團級兵力！敢包？那就讓他們包嚴實點兒！”
“等他們圍好了，往裡一縮，咱就在當中猛地炸開——像鞭炮點著芯兒，嘭一下，炸他們個人仰馬翻！”
“哦！！！”
參謀長一拍腦門，眼睛頓時亮了：“妙啊！將軍果然神機妙算！”
其他軍官也跟著興奮起來：
“哈哈，這幫八路太狂了！這次非把他們剁成餡兒不可！”
“好！馬上執行！”
服部直臣眯著眼，聲音低沉：“這支部隊太邪門……一個團，火力比師團還猛。不能留！今天必須徹底抹掉！”
“哈依！！”
傳令兵轉身就跑。
而陣地另一頭——
李雲海看著前方炸起的濃煙慢慢變稀，知道兩輪齊射已打出威風，當即一揮手：
“全軍聽令——拉開散兵線，左右包抄，衝鋒！！！”
“是！！！”
和尚一甩帽子，拎起一挺輕機槍，帶頭衝了下去！
身後戰士人人挎著新式自動步槍，子彈壓滿、刺刀出鞘，如猛虎出籠，勢不可擋！
“啥？！”
遠處觀戰的楚雲飛差點跳起來，幾步搶上前拽住李雲海胳膊：
“雲海兄！你瘋啦？炮火正佔上風，小鬼子都快尿褲子了，咋這時候停炮改衝鋒？這不是自斷手腳嘛！”
李雲海扭過頭，咧嘴一笑：
“雲飛兄，別慌，你就瞧好吧——這一仗，我早盤算好了。”
“……”
楚雲飛張著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心裡直嘀咕：
這也太莽了吧？
換誰來指揮，有這麼強的炮，不得一氣轟到底，把鬼子骨頭渣子都震酥了才收手？
結果你倒好——打得正順，說停就停，轉頭就衝！
“轟”一下散開，擺陣、圍圈、壓著打、往前衝、罩住不放？
大哥，你手上就一千號人啊！
前面幾波炮火，是炸死不少鬼子，可人家第四旅團，好歹還剩七八千精壯呢！
你拿一千人，去包七八千人的餃子？這腦回路，到底是咋長的？
楚雲飛翻了個白眼，差點沒扶住額頭。
說好聽點——叫膽兒肥；
說難聽點——純屬送人頭。
他心裡已經默默給這支兵工團點了蠟：李雲海這麼胡來，怕不是要把全團搭進去。
嘆口氣，乾脆往邊兒上一杵，雙手抱臂，看李雲海到底想怎麼把這盤死棋走活。
另一邊，服部直臣那兒。
前頭哨兵撒腿跑回來，氣都沒喘勻：“報告！八路那支兵工團，正往咱們四周收攏包圍！”
服部直臣一聽，“噗嗤”笑出聲：“哈！這群土八路，真敢幹？”
“一千人？還想合圍我一個旅團？這不是嫌命長，是嫌死得不夠體面！”
他當場拍案而起，手往下一劈：“傳令！全旅團立刻進入戰位！機槍架好、擲彈筒備齊、步槍拉栓！等他們一進射程，給我往死裡招呼！今天，一個都不能放跑！”
“哈依！”
鬼子兵“唰”地敬禮，轉身就跑，動作快得像地上有火在燒。
眨眼工夫，七八千人全縮排工事，槍口朝外，機槍手趴在掩體後，擲彈筒瞄著前方，個個繃緊脖子，就等八路撲上來——好一鍋端了。
誰料，李雲海帶的兵，一路喊殺衝到離鬼子陣地一百來米的地方，突然——齊刷刷剎住腳！
沒吶喊了，不前進了，全蹲下、臥倒、鑽進掩體，跟商量好似的。
“啥情況？”鬼子參謀長探出腦袋，一臉懵，“人呢？咋不往上撞了？”
“不是要包圍我們嗎？”
服部直臣舉起望遠鏡掃了一眼，嘴角一撇：“管他演哪出！”
“這個距離，我方輕重火力全夠得著！傳令——所有機槍集中火力，向四面平射壓制！先把這幫愣頭青壓進土裡再說！”
“哈依！”
鬼子們嘩啦啦裝彈、上膛、調轉槍口，手指全扣在扳機上，只等一聲令下……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
對面八路藏身的戰壕裡，“唰”一下豎起十幾只黑亮亮的大喇叭，像雨後冒頭的蘑菇，突兀得很。
死寂的荒坡上，冷不丁冒出這玩意，連服部直臣都愣了半秒：
“喇叭？搞啥名堂？”
話音還沒落——
“喂——服部直臣！聽好了！”
喇叭裡傳出的聲音字正腔圓、中氣十足，響得整個山谷都在抖：
“兵工團團長李雲海，聽說你是武士道世家出身，刀耍得挺溜。可咱們李團長說了：你們那套‘武士道’，連皮毛都不算，純屬照抄咱大夏的老祖宗！”
“你當寶貝的武士刀？原型就是唐朝的唐刀！真要愛惜臉面，就別躲工事裡！出來！單挑！刀對刀，憑本事說話！”
“李團長以軍人名譽起誓：你贏了，咱們立馬停火，放你們走路！小鬼子——聽見沒？！”
說完，馬上換成日語，一字一句又吼了一遍。
李雲海還嫌不夠響，一招手，把和尚、虎子幾個大嗓門全叫上來，每人拎個擴音器，站成一排，齊聲吼：
“服部直臣——出來單挑啊——！”
聲音滾著風，在山坳裡來回撞，句句往人耳朵裡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