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這破木頭疙瘩,還是啥鎮族之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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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冢義男立刻抽出雪白手帕,緊緊捂住口鼻,嫌惡地揮了揮手:“臭死了!今兒問出東西沒?”

“報告長官……沒……”小兵嗓音發顫,“這批八路……太硬了。吊、烙、灌辣椒水……人都弄沒了仨,還是沒撬開嘴……”

“啪!啪!啪!”

三記清脆耳光,乾脆利落。

筱冢義男甩甩手,又掏出手帕擦指縫:“一群豬!養你們是吃乾飯的?”

被打的兵腦子嗡嗡響,懵了——以往審訊有功,還能領糖塊;今天捱打,還捱得莫名其妙。

“哼,照你們這效率,等八路打進東京,你們還在這兒撓癢癢?”

“給我聽好了——誰能在三天內挖出李雲海的老巢、兵力、補給線,升職!賞金!女人管夠!”

“要是再拖,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下一輪,上‘竹籤釘指甲’!”

牢房裡頓時響起一陣吞口水的聲音。

“那……長官……”旁邊那個捂著臉的小兵,終於抖著嗓子開口,“您今天……是打算……”

“放四個。”筱冢義男看也不看他,徑直往裡走,“挑最不吭聲的那個,留到最後。”

片刻之後,監獄大院裡。

筱冢義男正閒坐在青磚地上,手裡掂著一把剛“順”來的老弓,弓身還纏著褪色的紅綢帶。他一邊拉弓試力,一邊跟邊上幾個嘍囉扯閒篇。

“哈?就這破木頭疙瘩,還是啥‘鎮族之寶’?”他咧嘴一笑。

這弓原本供在本地一個練武傳家的祠堂正位上,祖輩們都說,拉過這弓的人,準能撐起一門子人丁興旺——結果才一百年不到,全叫小鬼子一鍋端了。祠堂燒了,人殺光了,連這弓都被撬出來當戰利品拎走了。

筱冢義男在露虹國也算“文不成武不就”的典型:字認不全,刀耍不利索,偏偏愛裝個行家。這會兒見了真傢伙,立馬手癢,非要來兩箭顯擺顯擺。

遠處四根木樁釘在地上,每個樁子上都捆著一個八路。繩子勒進皮肉,人還在晃,嗓子眼裡滾著血沫,拼命想掙開——沒用。他們盯著筱冢義男搭弓的動作,忽然全明白了,有個年輕戰士仰起頭,嘶聲喊:“小鬼子!你他媽算哪門子兵?拿俘虜當活靶子,丟不丟人?!”

話沒落地,旁邊一個日本兵掄起槍托就是幾下狠砸。那人當場噴出一口血,身子一軟,只剩半口氣吊著。

筱冢義男慢悠悠掏出個鐵皮喇叭,往嘴邊一湊,聲音又尖又冷:“喲?贏了仗,骨頭就硬了?醒醒吧!你們那些戰友現在在哪?能踩著雲彩飛過來救你?”他頓了頓,朝人群抬下巴,“今兒我就讓你們開開眼——什麼叫‘規矩’。”

“呸!呸你十八代祖宗!”那人抹了把嘴角血,啐得又高又遠。

“嘴硬?好啊。”筱冢義男冷笑,張弓、搭箭、鬆手——“嗖!”

箭“哐”一聲釘在木樁後頭的土墩上,離人還有半尺遠。

“哈哈哈!”被綁著的戰士笑得前仰後合,“就這?打麻雀都費勁!還敢說壓我們八路?您怕是沒照過鏡子!”

“八嘎!”筱冢義男臉一下子漲成豬肝色,抄起第二支箭,“嗖”地再射——這一回,箭尖擦著肋骨鑽進去,人當場翻白眼,歪頭斷氣。

“哥——!!!”旁邊一個小夥子哭嚎出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慫包!廢物!贏不了就拿我們撒氣?有本事衝前線去啊!八路早把你們老家地圖都畫熟啦!”

“閉嘴。”

一支箭飛過去,扎進大腿根,人疼得抽搐,卻沒死透。

筱冢義男皺眉,換箭,再射——“嗖”,這次穿喉而過。

第四個人倒下時,滿院子只剩粗重的喘氣聲。

可那些還活著的俘虜,身子抖得厲害,卻不是怕。

是氣的。

是恨的。

是聽見“八路贏了”四個字之後,心口燒得發燙的痛快!

有人低聲喊:“弟兄們挺住!看清楚嘍——他哆嗦什麼?怕啊!怕咱們八路打到他炕頭上!怕自己明天就成炮灰!咱死得值!”

底下臺階還蹲著一溜替補的八路,繩子已經備好了,就等上面空出位置。

說白了,進了這鬼地方,求生難如登天,求死反倒成了恩典——至少一箭下去,眼一閉,就啥都清淨了。

“喂,小鬼子!”柱子上那個還沒斷氣的戰士突然揚聲喊,“你那破弓,原主人早參軍啦!就在咱們主力團神射手班!你猜他瞄你腦袋,要幾箭?”

旁邊幾個日本兵“唰”一下繃直了腰桿,手按上了刀柄。

筱冢義男臉僵住了,像塊剛出窖的凍豆腐。他緩緩扭脖子,活動肩膀,還蹦了兩下腳,活像準備上擂臺的摔跤手。緊接著,第三支箭離弦——那人頭一歪,再沒動靜。

四個人,全交代了。

底下立刻上來新人,重新捆緊,換好姿勢,就像給靶子擦完灰再擺整齊。

筱冢義男拍拍手,樂呵呵的,彷彿剛才射的不是活人,是紙糊的葫蘆。

正巧,露虹國一家小報的記者小云路過這兒辦事,剛拐進院門就看見這一幕,直接失聲喊了出來。

她跑過不少地方,連八路的臨時收容點都拍過照片——那邊灶臺乾淨,傷員有藥,連日本俘虜都領窩窩頭。可眼前這院子?腥味嗆鼻子,蒼蠅繞著血跡打轉,哪像個軍營?

一個日本軍官趕緊小跑上前,在筱冢義男耳邊急急說了幾句。

筱冢義男臉色“刷”地白了,立馬把弓往地上一擱,掏出手帕反覆擦手,堆著笑迎向小云:“哎喲,讓您受驚了?真不好意思啊。”

小云深吸一口氣,強擠出個笑臉:“實在抱歉,打擾您辦正事了……”

“不怪您,該道歉的是我。”筱冢義男擺擺手,語速飛快,“這些人都是死刑犯,剛押來的,我也是趕巧在這執行……真不是什麼演戲。”

他說完就想拽著人走。

小云卻站定不動:“要不……採訪就在這兒做?省得來回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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