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1 / 1）
“八嘎呀路！！”旁邊那個日本教授徹底炸了，“你們這是請人修鐘錶還是造飛機？這種爛攤子也敢叫我來？！”
小鬼子手下縮著脖子挨訓，一臉委屈：“老師，這裝置真不是我們挑的啊！誰曉得會這樣……要不，給總部打個電話，讓他們把配套件空運過來？”
“看來，只能這麼辦了。”
錢川側耳聽完，立刻湊到李雲海邊上低聲複述。
李雲海早年學過幾句日語，一聽這話，心頭一跳——運過來最好；運不來也不虧，總比干等著強。
他轉身看向剛才開口的小鬼子，語氣平靜：“怎麼聯絡你們上級？”
“啊？這……我們也蒙啊！”對方攤手，“上頭只說讓我們來這兒配合你們。本來還想問一句——你們管事的是哪位？”
話音一落，李雲海和周衛國互相看了一眼，都沒吭聲。
過了幾秒，李雲海才慢悠悠開口：“我們剛到，不知道你們歸誰管。問一句——誰派你們來的？”
“啥？還要特地聯絡我們頭兒？”小鬼子一愣，徹底懵了。
李雲海眯起眼：這麼貴的傢伙事兒，就讓幾個兵蛋子押著跑千里？小鬼子膽子也太大了點……他轉頭看向夏教授：“還有沒有別的招？非得用這個螺絲？”
“非它不可。”夏教授點頭，“我先記下來，回頭再看看其他介面是不是也有坑。”
說完，他招呼自己人：“接著裝！別停，問題一個一個啃！”
能裝上的先擰緊，裝不上的就擱一邊備用。
李雲海和周衛國挨著那棵歪得離譜的老槐樹根坐下，瞅著前頭熱火朝天忙活的人影，兩人臉都繃緊了。
“真按他們說的，得折騰好幾天？那咱咋辦？”李雲海側過頭問。
“拖唄，還能咋的？”周衛國兩手一攤，“多等兩天又不會少塊肉。”
“可萬一讓小鬼子撞見了呢？”
“撞見就撞見！怕啥？咱們人手夠、底氣足——你沒瞧見？他們連個像樣的帶隊人都沒有，光靠幾個散兵遊勇瞎指揮。”周衛國嗤笑一聲，“收拾這幫人，跟捏死幾隻螞蟻差不多。”
“收拾人容易，我愁的是這機器到底咋安利完！”
李雲海直搖頭，“算來算去，硬是沒料到小鬼子為了省倆錢，偷偷換了關鍵零件。怪不得特意請來兩個教授壓陣。”
“呵，這幫小鬼子真是啥錢都敢撈！照我說，早把黑心腸賺得冒油了。”周衛國咬著牙，一臉憋屈。
“依我看啊，他們的好日子撐不了幾年了。”李雲海心裡清楚得很——後面等著他們的，可不是什麼好果子。畢竟這種靠搶靠騙起家的軍隊，根本不配叫軍隊。
周衛國瞥他一眼：“哼，等著吧，該還的賬，一分都不會少。”
“該還的賬當然要還。可在這之前，得先把欠下的債清一清。”
他抬手一指滿地的採礦裝置，“裝置留下，人也別想走——留著乾點正經活兒！”
“他們那點苦力，咱不稀罕。只要把這群人轟出山溝子，就值了。”李雲海嘆了口氣，“哎，要是這時候能託關係，從國內調一批新裝置過來……你覺得行不行？”
“不行。”周衛國答得乾脆，“裝置這塊我不太懂，但有一條我門兒清：國產的真頂不上。小鬼子幹這行十幾年了，咱們連一家像樣的廠子都沒有。就算有，用的也是人家淘汰好幾輪的老掉牙貨。”
他朝正在組裝的機器努努嘴：“人家運來的可是剛下線的新傢伙！”
果然，小鬼子就是瞅準了這點，才敢在這兒大把撈錢。
李雲海望著一堆零件，忍不住嘀咕：“要是能讓小鬼子信咱們真缺這批配件，再主動發一批過來……就好了。”
“打住，別瞎琢磨。”周衛國擺擺手，“能把它拼起來就謝天謝地了。四天？吹牛呢！”
李雲海心裡也明白，這事難如登天。可一旦成了，不僅整套裝置白撿，還能省下一大筆經費。
問題卡在哪兒？怎麼才能讓小鬼子上頭真信——這筆錢非花不可？
他皺著眉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不急，先讓他們幹著。說不定湊合湊合也能用？咱們再等等看。至於這些小鬼子……容我想想。”
“成，你想好了喊我。東西既然拉回來了，那就安心等安裝。”周衛國拍拍他肩膀，“現在也沒啥要緊事了。別慌，事情得一件件來——搞不好，他們商量商量，還真能把這事兒辦妥。”
“你說的‘他們’，是指那兩位教授？”
李雲海冷笑，“我瞅著，小鬼子找來的這倆，水得厲害。才幾天？就擺臉色、打退堂鼓。若不是夏教授一直在邊上盯著補漏，早亂成一鍋粥了！”
“可不是嘛，人請得不行啊！”周衛國嘆氣，“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
“行了，讓我靜會兒。”李雲海揮揮手。
這兩天，大宅外頭的小鬼子鉚足勁兒裝裝置，大宅裡頭的八路戰士頓頓白麵饃、燉大肉，養精蓄銳。
李雲海每天清早繞著院牆跑兩圈：既活動筋骨，也趁機捋思路。
小鬼子幹得挺賣力，誰也沒起疑——壓根想不到，自己正親手給敵人裝“吃飯家伙”。
有時候看著還挺機靈，轉眼又幹出些傻事。也是，人生地不熟，摸不清山勢地形，鬧點笑話很正常。
但哪怕他們頻頻出錯，很多地方還是被他們一點點佔了下來。
所以最要緊的，是讓鄉親們、讓周邊隊伍都認準一個理兒：能趕走小鬼子的，只有八路！
這兩日，夏教授幾乎沒合過眼。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就為把這套機器弄利索。
早前缺螺絲，他二話不說奔村口鐵匠鋪。那老鐵匠手底下真有功夫，照著夏教授畫的圖、量的尺寸，叮噹幾錘，硬是打出幾枚嚴絲合縫的替代件。往裝置上一試——嚴絲合縫，穩穩當當！
今天早上，夏教授咧著嘴直樂：“真沒想到，這山溝裡還藏著這等高手！我見過不少鐵匠，沒一個比得上他！”
“喲，這鐵匠拜了位老把式當師父，手藝那叫一個地道！要不是家裡老婆娃等著他回去照應，估計人還在外頭闖呢！”
說話的是大宅子的主人——王員外。
王員外做買賣起家，家底厚實，待人也敞亮，誰來了都像自家人一樣招呼。
剛才提到的那個鐵匠，就是他張羅來的。
中午，李雲海溜達到廚房，端了碗熱湯麵蹲在院裡開吃。
正低頭扒拉著麵條呢，一抬頭——嘿，王員外也端著碗過來了。
他蹲在李雲海旁邊，笑呵呵地說：“我看你們蹲著吃得香，我也來學學！別說，這炊事班的手藝真不賴，我再連吃兩天，褲腰帶怕是得松兩扣嘍！”
李雲海擦了擦嘴，笑著接話：“松腰帶？抓緊時間多吃幾口吧！世道說變就變，哪天風向一轉，飯碗都未必端得穩——趁現在有熱乎飯吃，就敞開了吃，吃飽才有力氣幹正事！”
他頓了頓，又衝王員外點點頭：“您薦的人，確實靠譜。”
“哎喲，小事！舉手之勞！”王員外擺擺手，眼裡亮晶晶的，“能給八路幫上點忙，我心裡踏實！那些小鬼子啊，太不像話了，簡直沒一點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