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直接通電,開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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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教授見他發懵,反倒笑了笑:“仗打到現在,多少鄉親埋在黃土裡?我們拿不了槍,不會打仗,能做的,就是讓敵人的槍啞火、讓他們的機器趴窩——這也是血,也是刀。”

李雲海鼻子一酸,只低聲道:“謝您。”

“接下來怎麼試?”他馬上問。

“今晚我動手,讓裝置‘犯病’。”夏教授比劃了一下,“我‘剛好’不在現場,讓他單獨上。能修好——本事過硬;修不好——說明他連基礎都不懂。”

他又看向李雲海:“你負責提問。多問細節,看他是不是真懂,還是隻會背結論。”

“可我……也沒學過這些啊?”旁邊的錢川忍不住插話。

夏教授上下打量李雲海幾眼,點點頭:“這幾天圖紙看了、流程走了、故障推演做了三輪,你比我預想的熟多了。別謙,問題肯定能戳中要害。”

“哎,我這兒倒攢了幾個,您聽聽合不合適?”

李雲海撓撓頭,隨即一條一條說了出來。

夏教授聽完,眼睛一亮,手都抖了,聲音拔高了八度:“哎喲喂!真沒想到,你全聽進去了,還咂摸出味兒來了?我隨口一提,本以為你頂多聽個大概,哪成想——你連根兒都摸清了!早知道這樣,我真該收你當徒弟啊,咱倆一塊兒搞研究,那才叫痛快!”

“嗐,哪敢當您徒弟啊,我就跟在您屁股後頭撿了點 crumbs(碎渣),不值一提,真不值一提!”

李雲海撓撓頭,笑得特實在,“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回頭我一定盯緊了,問清楚、問到位。”

夏教授咧嘴一笑,連連點頭,樂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可眼下這地方,讓夏教授蹲在安裝現場?純屬拿命開玩笑。

李雲海二話不說,當場調來兩名身強力壯、槍不離手的警衛,一人一邊把夏教授護得嚴嚴實實。

他轉頭回到裝置區,正撞見那位“新來的教授”——手裡捏著幾張皺巴巴的圖紙,左看右看,圖紙上的箭頭都認不全,最後長嘆一聲,仰天翻了個白眼。

“八嘎!那個姓夏的教授人呢?跑哪兒去了?!”他甩著圖紙衝四周吼。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小鬼子愣住,脫口就問:“您……您真一點都不會?”

“哈?!”那教授眉毛一豎,胸口一挺,“我是教授!不是雜工!圖紙改了幾處?誰改的?什麼時候改的?我人在半道上,我能知道?!”

“要不……咱們先按這個試一試?”有人試探著搭話。

“嗯……也行。”他歪頭想了想,抬眼掃向身邊人,“你們說呢?能試不?”

李雲海站在斜後方,盯著那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越看越不對勁。

小鬼子又不是傻子,這麼要命的活兒,怎會隨便派個‘紙上談兵’的來?

他們心裡明鏡似的:只有夏教授能把這套裝置‘喚醒’。那為啥還要請個假貨頂包?

難道……是衝著夏教授來的?想把他騙出來、拖住他、順手除掉?

李雲海心頭一沉:這背後拍板的人,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果然,這位“教授”大手一揮:“不等了!直接通電,開幹!”

按鈕一按,機器嗡嗡啟動,傳送帶轉起來,黑乎乎的煤塊嘩啦啦從井下湧上來。

他立刻跳腳鼓掌:“動了!活了!妥了!成了!”

李雲海沒接話,只上前幾步,指著幾處關鍵介面和壓力錶:“教授,您瞅瞅這兒、這兒,還有這兒——有沒有異響?溫度對不對?要是有偏差,咱現在就能擰、能換、能堵漏。”

“哎喲,你還挑三揀四?”那人捋了捋下巴上那撮小鬍子,一臉不耐煩,“機器能轉就行,又不是娶媳婦,還要挑日子、挑時辰、挑吉凶?”

話音未落,小山喘著粗氣狂奔過來,立正敬禮:“報告!剛截獲一份密電,已破譯完畢!”

那邊一群小鬼子還懵著,連同那位“教授”一起,集體轉頭,像看外星人似的盯著小山。

那教授嘴巴微張,下意識用露虹語嘀咕了一句:“咦?他們……怎麼講的是夏國話?”

李雲海耳朵尖,一聽就繃直了脊背,飛快扭頭看向錢川——錢川正和旁邊的夏瑩瑩眼神一對,兩人都秒懂。

他倆立馬換成一口流利的日語,湊一塊兒低聲聊開了:

“哎喲,夏教授今早鬧肚子,拉了三趟,臉都黃了……”

“可不是嘛,聽說燒到三十八度五,還硬撐著來現場……”

“怪不得剛才沒見著他……這身體,怕是撐不了幾天嘍……”

那位“教授”聽見“夏教授病重”,耳朵一下子豎起來,往前湊了半步,豎起耳朵,生怕漏一個字。

李雲海見狀,朝錢川悄悄揚了揚下巴——錢川立刻起身,轉身就往電報室走。

屋內,發報員早已攥著電文站得筆直。見李雲海推門進來,趕緊雙手遞上:“首長,剛譯出來的,熱乎的!”

李雲海接過一看,紙面墨跡未乾。

原來,他這次來接管礦區裝置的事,老總早就在情報網裡掛了號。

之前他破譯的第一封露虹電報,爆出了煤礦線索;電報科順藤摸瓜,接連啃下好幾份密電,最終咬住了這張最關鍵的情報。

為保萬無一失,魏和尚直接啟用了加強團最高階別的通訊金鑰。

電文上白紙黑字寫著:

【兩日後,礦區總務部主力部隊將抵達。

務必於此前完成所有布控與除錯。

另:若夏教授全程未被啟用——即刻清除,不留活口。】

李雲海盯著最後一行,慢慢吐出一口氣:“呵……真是打得好算盤。沒夏教授,他們這堆鐵疙瘩,怕是還在地上趴著生鏽呢。”

他冷笑一下,忽然眼神一亮——錢川,該上崗了。

兩分鐘後,小山小跑著把錢川喊了過來。

剛踏進屋,錢川一邊拍打肩膀上的灰,一邊咧嘴直搖頭:“團長,咱真不如干脆利落把這幫小鬼子全收拾了!老這麼放水、給臺階,人家倒當真了——還天天掰著指頭等援兵呢!”

“時間,怕是真不多了。”

李雲海抬眼盯住錢川,語氣沉了幾分,“你馬上給那邊發個信兒:就說,有個教授不頂事,圖紙都看不懂,螺絲擰反三回,裝置卡殼半天動不了。我們手忙腳亂,實在騰不出人手招呼新來的兵。”

“就報五天!讓援軍五天後再到。”

“五天?”錢川一愣,眉毛差點跳起來,“不對啊團長!照我平時跟上頭通氣的路數,他們肯定犯嘀咕——裝機器和來人,兩碼事嘛!憑啥非得掐著點晚來?這不是自個兒露破綻嗎?”

這話一出口,李雲海也卡殼了,張了張嘴:“呃……那個……工……哎喲!”他撓撓後腦勺,苦笑,“你看,連我自己都沒捋順,就急著往下派活兒。”

錢川立馬接話:“要我說,不如換個說法——就說這兩天有八路暗地裡摸到礦區邊上了,專問煤井的事兒。

咱們這邊統一商量過了:先捂嚴實、摸清底細,等穩住了局面,再請援軍進場。不然動靜一大,驚了狐狸,反而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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