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這人到底哪點像教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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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睛一眯,露出點兒狡黠勁兒:“順便,把川子教授拉來搭把手——他‘專業’嘛,喊兩嗓子,比誰都像那麼回事。”

“川子?”李雲海嗤笑一聲,“那主兒?坐那兒抖腿都能抖出個八字來,指揮別人遞扳手都指反方向。真有兩把刷子,早擼起袖子幹了!我看啊,小鬼子發錢太容易,才養出這種靠嘴混飯的‘教授’。不過嘛……也好,越浮誇的隊伍,越站不長久。”

說完,他望向錢川:“嗯,這招能用。可咱手頭——壓根沒小鬼子的電話。”

“簡單!”錢川轉身就走,直奔東屋,

“我記得清楚——以前收發口信都是我跑腿,電話藏哪兒,門兒清!”話音未落,他抱著一部黑乎乎的老式電話回來了,機殼上還沾著點灰,“喏,趁沒人注意,剛順出來的。”

李雲海笑著搖搖頭:“小子,別光把電話掏出來就完事。事兒辦圓了,才是真本事。”

“包在我身上!”錢川拍拍胸口,眼神亮得像燈泡,“您帶人把周邊清乾淨,我親自請川子教授‘臨危受命’——讓他撥這個號。”

說實話,李雲龍見過的偽軍裡,錢川這張嘴最是又準又巧:該軟時滴水不漏,該硬時寸步不讓;更絕的是,降得快、降得穩、降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能在小鬼子眼皮底下混成這樣,靠的不是運氣,是腦子轉得快,心眼兒夠活。

李雲海心裡一動,又多看了錢川兩眼:“你先去擺平川子。要是真把他哄進套裡……回頭,照你的法子幹。”

“妥了!”錢川應得乾脆,下巴一揚。

兩人一前一後跨出門檻。

遠遠就看見川子教授叉腰站在空地上,正朝幾個鬼子兵嚷嚷:“活兒都給我盯緊嘍!少一根鉚釘,我拿你們腦袋補!”

李雲海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這人……到底哪點像教授?

在他印象裡,夏教授那樣的才算數——圖譜倒背如流、電路爛熟於心,連螺絲擰幾圈都能聽聲辨位。

可川子?走路帶風,說話帶坑,腦仁裡怕是連個完整公式都沒有。

連半點真材實料都欠奉,咋就能混上教授頭銜?

怪事!更怪的是,小鬼子居然還真信他能扛大事!

等等……

李雲海忽然心頭一跳:

莫非——他根本就不是來幹活的?

是來盯梢的?

夏教授一個人能把全套裝置啃透,還非塞個川子過來?

圖啥?

答案一下子浮上來:

這次小鬼子往這兒撲,真正惦記的,怕就是夏教授手裡那點東西!

川子,不過是貼身安插的一雙眼睛罷了。

越想越像!

原來如此——藉著“監督”名頭,實則盯死夏教授一舉一動。

既然是個監視崗,那就好辦了。

騙他,比騙個技術員容易得多。

念頭一定,李雲海腳步都沒停,跟著錢川已到了院門口。

錢川腳下生風,直奔川子而去。

那人正歪在竹椅上,左手捏指甲刀,右手塗著大紅指甲油,哼著小調瞅天邊雲彩:“都給我麻利點兒!慢一拍,扣工錢!”

這時,一個鬼子兵跌跌撞撞衝過來:“教授!不好了!現場出岔子了!您快去看看!”

川子眼皮都不抬:“看我?我能修機器還是能造零件?找夏教授去!”

“可夏教授說……這事得您點頭才敢動……”

“呵,”他冷笑一聲,甩甩剛塗好的手指,“請我來,真是瞎花錢。裝臺破機器都要人盯著,丟不丟人?——咦?”

他突然頓住,盯著自己指甲,小聲嘀咕,“等等……他們該不會連這套裝置是兩臺拼一塊兒的都不知道吧?就這水平,小鬼子是拿鐵皮糊弄自己,還是拿咱們當猴耍?”

李雲海坐在不遠處牆根下,看得直搖頭:

這群鬼子,被川子磨得眼珠發綠,臉都綠了,恨不得抄磚頭砸他後腦勺。

對自己人都這麼狠,難怪橫豎不招人待見。

他正想著,肩膀被人輕輕一碰。

王員外湊近,壓低嗓門,一臉焦灼:“團長,咱就這麼幹耗著?”

“別慌,八路軍在這兒鎮著呢,保你一家平安!”李雲海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小鬼子能叫人來?咱就不能調兵?”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您就安心等,事兒我兜著。”

“不是……我不是怕不安全。”

王員外搓著手,眼睛直往院門口瞟,“我是怕拖太久——人太多,動靜太大,哪能個個都捂嚴實?萬一誰眼尖嘴快,露了風聲……”

對啊,人堆裡混幾個裝投降的,真反水起來,前腳剛開門,後腳就得亂套。

李雲海見他額頭都冒汗了,伸手按了按他肩膀:“放心,篩子早漏不了。這兒我說了算!就算真冒出岔子,我也豁出去護你到底。”

王員外聽了,喉嚨動了動,沒再說啥,點點頭,轉身走了。

夏瑩瑩正瞧見川子教授跟兩個穿日軍制服的兵掐著脖子嚷嚷,趕緊小跑過來:“夏教授在哪兒?我大伯呢?出點小狀況,得請他立馬過去看看!”

“急啥?真撐不住再喊也不晚。”

李雲海抬抬下巴,“再說,你大伯還想考考那翻譯——看他到底幾斤幾兩。”

“哈?”夏瑩瑩一愣,火氣忽然洩了半截,扶額嘆氣:“你們這唱的是哪出?我剛才心都懸嗓子眼了——萬一小鬼子一個電話叫來大隊人馬,咱這攤子,連個喘氣的工夫都沒有啊!”

“放心,我心裡有數。”李雲海笑得挺穩。

“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

夏瑩瑩掏出手帕扇了兩下風,皺著眉,“我剛才聽見幾個鬼子在牆根底下嘀咕,說這宅子不對勁——他們來了好幾天,門都沒摸進去過,早起疑了。”

“嗯,早安排好了。”李雲海朝院中努了努嘴。

“錢川?”

“不,是川子教授。”李雲海答得乾脆。

“就他?那個事兒媽?”

夏瑩瑩翻了個白眼,“我瞅他根本不像來安裝置的,倒像來查戶口的!天天繃著臉盯梢,煩死了……算了算了,我不摻和了,回屋涼快去。”

“慢著,還真有活兒要你幹。”李雲海笑著攔了一句。

接下來倆鐘頭,一群“日軍士兵”陸陸續續進了大宅。

他們熟門熟路地散開,各守各崗,連擦槍的動作、抽菸的姿勢,都像模像樣。

院門外,錢川正陪著川子教授溜達。

“川子老師,您可太較真了!”

錢川笑嘻嘻湊近,“裝置裝了八成了,您往上一報信,援兵立馬到——還天天守著盯梢,圖啥呀?我跟部隊混這麼久,可沒見一個掉鏈子的!”

川子教授眼皮都沒抬:“你倒是輕鬆。”

“哎喲,還不服氣?”

錢川語氣一沉,“煤礦工程啥分量,您心裡沒譜?耽誤一天,就是大罪!您要是嘴懶,我可替您‘轉達’上去。”

他話鋒一轉,指著院裡忙活的幾個人:“再說了,您吃喝躺平,活兒全甩給夏教授幹——我回頭連本帶利,全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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