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這活兒,他們準成!(1 / 1)
“喲?”小田鷹嗤笑一聲,翹起二郎腿,“上官小姐這是把八路當天兵天將供著?一百號人不夠?
那你是覺得咱們小鬼子扛槍的手,全是豆腐做的?”
“我不是怕八路,”上官燕盯著他,一字一頓,“我是怕死了以後,沒人給咱收屍。”
小田鷹剛要嗆聲,小田菜狼趕緊接話:“支援部隊……到底啥時候到?”
“問過了,兩天後。”
上官燕答得乾脆。
“兩天……”小田菜狼搓了搓臉,“八路那邊的電報,提沒提他們哪天落地?”
“沒提。只說‘近日’,沒準兒明早就踩著月光來了。”
她頓了頓,轉向小田鷹,“要我說,不如先試一試。
派幾個人,悄悄摸過去看看:八路紮營亂不亂?崗哨鬆不鬆?有沒有真傢伙壓陣?摸清底細,再動手,不虧。”
“嗯……”小田菜狼繃著的臉終於鬆動了,“對!
馬上叫四名老偵察兵,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貼著牆根兒往外溜,天亮前必須回來報信!”
“嗨!”小田鷹啪地敬個禮,嘴角剛揚起點得意,出門前還特地側身瞪了上官燕一眼,那眼神,跟看塊絆腳石似的。
上官燕理都不理,等他靴子聲走遠了,才踱到小田菜狼身邊,壓低聲音:“其實我也認準今晚是個口子……
但咱這點兵力,要是撲空、打崩、被反咬一口,城一丟,咱們連退路都沒了。”
“我懂。”小田菜狼嘆了口氣,朝門口瞥了一眼,伸手輕輕拽了拽她袖子,“過來點。”
上官燕順勢靠近,他就一把將人攏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下次吵架,別總拿‘女人’兩個字堵他嘴,他是蠢,不是瞎。
你硬槓,最後為難的,還是我。”
“他講的本來就錯嘛!”上官燕仰起臉,眼裡沒火氣,只有沉甸甸的累,“我也知道機會難得……可刀沒磨利,誰敢砍人?”
她飛快瞄了眼門口,確定四下無人,才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像耳語:“別人矇在鼓裡,你還不知道?咱們手裡這些兵,連八路一個連都未必啃得動。”
“我知道。”小田菜狼閉了閉眼,喉結動了動,“所以我才催支援……
可現在,連支援的影子都沒見著。
電話線斷了三回,電臺嗡嗡響半天,只收到兩個字:‘待命’。”
“慢慢來,總會轉好的。”上官燕抬起手,把他皺巴巴的衣領撫平,然後雙手環住他的腰,抱得緊緊的。
小田鷹剛走到門口,腳還沒抬穩,腦子裡“叮”一聲,糟了!有件事差點忘了!
他一扭頭想折回辦公室,結果在門框邊兒上愣住了:上官燕正跟李雲龍肩挨著肩站那兒,頭微微歪著,倆人臉上都帶著笑,像剛商量完什麼要緊事似的。
小田鷹立馬攥緊手,指節發白,眉毛擰成個疙瘩,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那邊,心裡跟被火燎了似的。
“呵,這女人,真能把人迷得找不著北!”
他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上官燕,你給我等著,今兒這事一完,我非扒了你那層皮不可!”
其實早先他就盯上她了,總覺得她不對勁,八成是八路那邊派來的細作。
可翻來覆去查了好久,就是沒撈著一丁點兒實證。
這回,火總算燒到嗓子眼了。
等天一黑透,他鐵定得動手,再不能拖!
唉,男人嘛,見了個順眼的姑娘,腦子就容易短路,耳朵裡只聽得進軟話、甜話,哪還分得清東南西北?
可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明白:今晚,就是端掉八路老窩的黃金時辰!
小田鷹前腳剛從指揮部出來,幾個副團長就跟蜜蜂見了蜜似的圍上來:“頭兒,上頭咋說?”
他左右一掃,發現賈者他們幾個全蹲在隔壁的臨時棚屋裡打盹兒。
“上頭意思是,先派幾個偵察兵摸過去看看。要是地形熟、守備松,立馬開幹;
要是風聲緊、地勢險,那就緩一緩。”
“緩?緩個屁!”
“八嘎!哪還有工夫等?再拖下去,咱們不被八路打死,也得餓死、憋死在這破城裡!”
一群人炸了鍋,臉紅脖子粗,罵聲一片。
小田鷹把大夥兒掃了一圈,往前跨一步,聲音響亮:“信我的,今晚跟我衝!誰敢帶頭?!”
“幹!”
“上啊!”
底下吼聲震天,沒人猶豫。
小田鷹嘴角一揚,心裡美得很:“好,看來大夥兒心裡都亮堂著呢!”
有人忍不住問:“頭兒……那上官燕,真不讓咱動?”
他嘆了口氣,肩膀垮下來一點:“可不是嘛。
她說,就窩城裡等增援,算算日子,還得兩天才到。
我嘴皮子都磨薄了,人家就是不動搖,我也實在沒法子……
”說著,他衝大家聳聳肩,一臉無奈。
“咱政委咋突然改性子了?”
“怪啊!上官燕打仗一向乾脆利落,這回咋蔫了?”
眾人面面相覷,滿腦袋問號。
可戰場上哪輪得到當兵的嚼舌根?
命令就是鐵板釘釘,聽,就得聽;做,就得做。
規矩刻在骨頭裡,誰也不敢多問半句。
天快擦黑那會兒,傍晚的光還懶洋洋掛在山頭。
李雲海和李雲龍並排站在坡頂,眯著眼看太陽一點點沉下去。
兩人舉起望遠鏡,朝對面城樓方向掃;
孫大喜也舉著一個,湊近瞧了半天,越瞧越犯嘀咕:
“這就偷襲?是不是太急了點?”
他在這兒折騰了小半年,試過明攻、夜探、佯動、斷糧……啥招都使過了,愣是沒啃下一塊硬骨頭。
李雲海才來幾天?一張嘴就說今晚拿下?聽著就像吹牛!
他轉頭看向李雲龍,語氣裡全是將信將疑:“你們……真拍板了?”
李雲龍咧嘴一笑,拍拍胸脯:“錯不了!這活兒,他們準成!”
天色再暗一分,十幾條黑影貓著腰,悄無聲息滑進河裡。
水波 barely蕩起一圈,人已游到對岸。
這時鬼子的探照燈還黑著,正是最肥的視窗期。
他們手腳比貓還輕,上岸後貼著牆根、藉著草堆、踩著亂石,一寸寸往前挪,連喘氣聲都壓成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