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這回還能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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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那十幾個人影,就在山坡視野裡徹底消失了。

李雲龍收起望遠鏡,側身對李雲海說:“成敗,就看他們能不能把城門豁開一條縫。”

李雲海點頭:“再派兩支預備隊,在河這邊蹲著,隨時接應。”

“中!”李雲龍痛快應下。

孫大喜一聽,差點跳起來:“又派?!”

他剛嚥下一口唾沫,聲音都發顫,“上次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啊!這回……還能過?”

“過不去?”李雲龍笑了一聲,拍拍他肩膀,“老孫,你信我兄弟倆一回。”

他和李雲海對視一眼,眼裡全是底氣。

當年練兵,他們就沒走尋常路,加強團、獨立團裡,有耍流星錘的鏢師、有扮和尚混進敵營的戲子、有爬牆比猴子還快的賊骨頭、有能學狗叫騙過哨兵的鄉下獵戶……

這些人在舊部隊眼裡就是“不正經”,打仗靠的是槍炮,不是雜耍!

可李雲海偏不信邪,硬把這些“野路子”揉進戰法裡,飛鉤搭牆、易容送信、裝啞混崗……全成了殺招。

人跟人,真不一樣。

孫大喜心裡清楚,嘴上不服,拳頭卻悄悄攥緊,往空中狠砸了一拳,指甲掐進掌心也不覺得疼。

李雲海和李雲龍遠遠看著,相視一笑。

李雲龍幾步上前,伸手攬住孫大喜肩膀,語氣輕鬆又篤定:“孫團長,放心!今兒這盤棋,咱們手裡牌多,小鬼子手裡只剩仨瓜倆棗,贏,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別繃著,該笑就笑,該吼就吼,咱要的是結果,不是脾氣,對吧?”

“鬧脾氣”這三個字剛鑽進耳朵,孫大喜臉唰地就黑了,扭頭盯著李雲龍,梗著脖子嚷:“誰鬧脾氣了?我啥時候耍小性子了?您這可真冤枉人啦!”

“哎喲,甭管是真較勁還是假生氣,只要咱們擰成一股繩,小鬼子準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你哥我如今都得聽弟弟的號令咧!”

李雲龍笑著斜瞅了李雲海一眼,“要是哪兒不周到、沒安排利索,你儘管拍桌子說!”

“沒沒沒,真沒誤會!事兒辦得妥帖得很!

就是……我幹團長這麼多年,像這樣能打、能忍、能摸黑幹票大的特種兵,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你們這回可真是撞上好運了!”孫大喜忍不住脫口而出。

“哪是運氣?”李雲海嘴角一翹,笑得挺淡,“是我專門挑的。”

“專門挑的?”孫大喜腦子“嗡”一下,立馬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把一群江湖練家子全拒之門外,連門都沒讓進,還直搖頭:“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

眼下親眼見他們悄無聲息放倒守軍、換上鬼子衣服、連哨位站姿都學得惟妙惟肖……

孫大喜臉上頓時燒得慌,跟被人當面扇了一巴掌似的。

早知道……早知道就該把那幾個扎馬步的、耍流星錘的、翻牆翻得比貓還輕的,統統拉進隊伍裡!

正想著,李雲海忽然抬眼望向遠處城樓方向:“差不多該到位了,咱就在這兒穩住,等訊息。”

“成!”李雲龍乾脆利落應了一聲。

整宿下來,戰士們早把揹包捆緊、槍擦亮、彈匣壓滿,原地蹲著歇腳。

這會兒難得能喘口氣,等真打起來,眼睛得瞪圓、耳朵得豎直、手指頭時刻扣在扳機上,差半秒鬆懈,命可能就交代在冷槍底下。

李雲海和李雲龍並排坐著,四周靜得能聽見風颳過草尖的聲音。

夜裡,鬼子探照燈跟巡夜的狗似的,來回掃了好幾趟,光柱在城牆上來回爬,可啥異常也沒揪出來。

同一時間,城樓拐角暗處。

十幾個黑影貼著牆根貓腰挪動,專撿陰影裡鑽。

整座城樓,也就十來個鬼子在晃悠:門口倆站崗的,每隔幾步還有個來回踱步的,瞭望臺頂上還杵著一個。

門口那倆,早被抹了脖子,軟軟倒下沒發出一點聲兒。

現在,這群黑影正踮腳往城樓臺階上摸,目標,樓上那幾個。

突然,高處瞭望臺“唰”地劈下一束強光,跟刀子似的掃過來!

眾人立馬貼牆蹲伏,紋絲不動。

個子矮胖的那個打頭,動作又快又穩;瘦高個墊後,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兩人配合得跟長在同一根筋上,眨眼間就躲過了光柱。

不多時,剩下那幾個鬼子也全被幹淨利落解決,沒慘叫、沒掙扎、連撲通倒地的聲音都被提前捂死了。

轉眼工夫,城樓上站的全是“自己人”,只是換上了鬼子軍裝,帽子戴得歪歪斜斜,站姿懶散得像真鬼子值夜班。

矮胖那位還順手往天上甩了個火流星,“砰”一聲炸開,紅光一閃即滅。

接著他叉腰站在垛口邊,叼著根草棍,哼著跑調的小曲兒,活脫脫一個瞌睡迷糊的哨兵。

另一邊,橋頭陣地。

“團長!團長!”一個小戰士撒丫子衝過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訊號彈響了!升空了!”

“看清沒?鬼子發覺沒?”李雲海立刻問。

“沒動靜!那邊安安靜靜的,咱們的人在河對岸看得真真的,火光賊亮!”

“好!幹得漂亮!”李雲海騰地站起來,目光直指前方,“傳令,全體過橋!”

“過橋?”孫大喜當場愣住,扭頭問李雲龍,“這會兒過橋?那不是自投羅網?”

“沒錯,就現在過。”李雲龍語氣斬釘截鐵,“所有人,改走水路。”

“走水路?!”孫大喜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難道要大夥兒蹚水過去?”

“對嘍。”李雲海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不行?”

“行是行……可這不是繞遠嘛!”李雲龍已拔腿開溜,“我去整隊!你的人,趕緊跟上!”

“等會兒!”孫大喜一把拽住李雲海袖子,急巴巴問,“為啥非得蹚水?有橋不用,圖啥?”

“圖的就是不被發現。”李雲海甩開袖子,邊走邊撂下一句,“水底下沒影子,也沒腳步聲,鬼子耳朵再尖,也聽不見魚吐泡泡。”

孫大喜僵在原地,張著嘴,活像條剛離水的傻魚。

算了算了……他說淌水,那就淌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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