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啥？！真弄出來了？！（1 / 1）
“這……這該不會是……青黴素？！”
話出口時嗓子都劈了叉，手也不自覺抖起來。
大夥兒又你看我、我看你，一臉懵。
“青黴素？啥玩意兒？”
“聽都沒聽過。”
“是能吃還是能點菸？”
確實沒人見過，更別說懂。
八路軍裡識字的都不多，誰聽過這洋名兒？當場就飄在半空，腳不沾地。
趙剛急得直搓手：“真是青黴素啊！我沒記錯吧？”
李雲海點點頭，樂了：“對嘍！猜中了！”
趙剛“騰”一下跳起來，差點撞翻凳子：“老天爺啊！你真弄出來了？哪來的？誰給你的？”
“你猜？”李雲海眨眨眼，“我自己搞的。”
全場靜了三秒，接著“譁”地炸開：
“啥？！”
“自己弄的？”
“用鐵鍋燉的？”
原來，自從李雲海腦子裡多了一套頂配的醫術和藥學本事，第一件乾的事，就是鼓搗青黴素，好上手、救命快、戰場最缺它。
可問題來了：獨立旅連臺顯微鏡都沒有，燒杯靠撿罐頭盒磨邊，酒精靠蒸高粱酒提純……
硬是靠一堆土法子，養菌、發酵、過濾、結晶，生生“熬”出了這黃澄澄的救命粉。
李雲海舉起小瓶子，挨個指給他們看：“這個是青黴菌孢子，撒在麩皮上捂三天；
那個是濾布，過三遍才得清液；最後擱陶罐裡曬、攪、刮，刮出來的白霜，就是粗品……”
大夥兒越聽越像聽天書。
不是李雲海講得不清，是大家真沒學過酵母咋繁殖、酸鹼咋中和。
那時節，認得自己名字就算文化人；
九年義務教育？那是幾十年後才有的事。
趙剛聽著聽著直撓頭：“嗯……大概……懂了一丟丟。”
李雲海擺擺手：“一句話說透：這東西，專治刀傷感染、爛肺高燒、敗血要命，救得了人，留得住命。”
話是夠糙，理兒夠實。
可真想大批次做？難。
土法子再靈，也架不住天天守灶臺、洗紗布、曬濾液。
光靠他們這幾雙手，一年怕是湊不夠一兩。
得找組織，得要支援。
李雲海跳下石頭，把瓶子妥妥收進懷裡，拍了拍褲子：“行了，天都擦黑了，各回各屋，該睡睡，該訓兵訓兵！”
大夥兒應聲散開，腳步都帶著風。
回到屋裡，趙剛關上門，壓低嗓門：“哎，你實話跟我說，這青黴素，真是你一個人折騰出來的？”
“不然呢？”李雲海歪嘴一笑，“不信？那我也沒轍，但真沒摻假，手搓的，汗滴的，一遍遍試出來的。”
“奇了怪了！”趙剛直搖頭，“你跟我一塊開會對罵、帶兵操練、蹲坑抽菸……啥時候偷摸搞科研了？我咋一點影兒都沒瞅見？”
“試試唄。”李雲海聳聳肩，“沒想到，一試就中。
咱得趕緊推上正道，建個廠，流水線地整。你意下如何？”
趙剛攤手：“我連‘青’字怎麼寫都想半天，更別說管廠子。
要幹可以，但第一步，必須先上報！找老總定調子！”
“正合我意。”李雲海點頭。
李雲龍早扒在門框邊聽了半天，一見說完了，立馬閃進來：“哥，等等！剛才那黃粉，到底是啥神物？再講講！再講講！”
沒法子，李雲海只得重頭開講，又耗了半袋煙工夫。
最後大家拍板：這事，必須報！
李雲海抄起電話機，撥通總部線路。
“報告！找老總！”聲音乾脆利落。
“稍等。”通訊員轉身就跑。
那邊，老總剛放下搪瓷缸，手裡捏著放大鏡，在地圖上畫紅圈，一聽電話找他，眉毛一揚：“誰？”
“李雲海！說有十萬火急的大事！”
老總一怔，冷笑：“這小子又整啥么蛾子？”
轉手把放大鏡往桌上一擱：“接！”
“喂？李雲海？”話筒裡傳來低沉厚實、像老松樹根扎進地底的聲音。
李雲海原還懶散地癱在椅子上，二郎腿搖得正歡，一聽這聲兒，“噌”地彈直腰桿，立正站好，對著空氣敬了個禮：
“加強團，李雲海，向老總報到！”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老總哼笑，“說吧，這次又捅了啥天大的窟窿？記住啊，要是惹出麻煩，我可不給你擦屁股！”
“保證不是麻煩！”李雲海語氣一沉，“是好訊息，青黴素，我做出來了。”
老總手一抖，放大鏡“噹啷”一聲滑到地上。
“你說啥？青，黴，素？！”“對，就是青黴素！”李雲海聲音乾脆，沒半點猶豫……
“你咋斷定這玩意兒準是青黴素？”老總眉頭擰成疙瘩，“你小子打仗是一把好手，怎麼連藥罐子都敢掀？你還會配藥？別鬧了啊！”
“會點兒皮毛，真不算多。”李雲海答得輕描淡寫。老總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啥？！真弄出來了？！”
這年頭兵荒馬亂，青黴素是什麼？那是救命的神藥，比金子還難攥在手裡！
別說八路缺這東西，全世界都搶破頭！
大夥兒背地裡都叫它“藥界硬通貨”！
可誰能想到，這“硬通貨”，居然讓李雲海在山溝裡、土窯裡、油燈下，一勺一勺熬出來了！
老總深吸兩口氣，抓起電話又問：“你真敢拍胸脯打包票？真拿不準，也別硬扛啊！”
“我不用猜，就是它。”李雲海斬釘截鐵，“我隨時能把整套步驟再走一遍給您看；
您要不放心，立馬派專家來驗，一瓶一瓶測，一滴一滴查，保準明明白白。”
這話一出，老總心裡那桿秤，立馬壓向了“信”那一頭。
為啥？就因為李雲海不是愛吹牛的人。
他要是說“成了”，十有八九，真成了。
誰能想到啊，李雲海這小子，又幹出一件讓人拍大腿的事兒！
他之前乾的哪件不叫人瞠目結舌？炸敵軍倉庫、截日軍列車、手繪地形圖繞過三道封鎖線……
這回倒好，直接鑽進藥瓶子裡搞起了名堂！嘖嘖，真不白叫他一聲“副將”！
“李雲海，你這傢伙，又給我捅了個天大的窟窿！”
老總朗聲笑開，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高興，“行！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