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幻海蜃樓,獨眼鯨王(1 / 1)
離開荒島“霧隱”,破風靈舟重新駛入浩渺無垠的海天之間。
定海羅盤與古老玉簡被秦川收起,荒島的探索如同一粒投入靜湖的石子,漾開些許漣漪後,航程復歸平靜。
然而,無盡海的詭譎莫測,遠超常人想象。
又平穩飛行了數日,按照海圖所示,他們已漸漸遠離相對熟悉的外圍航線,進入一片標註著“幻波海域”的區域。
海圖上關於此地的註釋極為簡略,僅有一句:“時有幻象生,虛實難辨,慎行。”
起初,海面並無異常,依舊是深邃的藍,與往日無異。
但漸漸的,秦川敏銳地察覺到,四周的光線似乎變得有些迷離,空氣中也瀰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的異香。
這香氣初聞令人心曠神怡,但細細品味,卻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彷彿能撩動人的心絃,引人遐思。
“大家小心,此地有些古怪。”
秦川出言提醒,暗自警惕,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
玄靈兒、海心、白薇也察覺到了異樣,紛紛凝神戒備。
小黑打了個響鼻,顯得有些焦躁,小銀則豎起耳朵,銀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前方原本空無一物的海天之間,毫無徵兆地升騰起大片絢爛的七色霞光!
霞光氤氳流轉,如夢似幻,迅速瀰漫開來。
霞光之中,景象驟然變幻:
只見瓊樓玉宇,仙宮林立,一座座華麗巍峨、雕樑畫棟的宮殿虛影憑空浮現,簷角飛翹,流光溢彩,不似人間景象。
有身姿曼妙、衣袂飄飄的仙女虛影在宮殿間翩翩起舞,她們容顏絕美,巧笑倩兮,美目流盼,舞姿曼妙絕倫,帶著勾魂攝魄的魅力。
仙音嫋嫋,鐘磬齊鳴,絲竹管絃之聲悠揚悅耳,更有若有若無的靡靡之音夾雜其中,似情人在耳邊低語,又似天魔在誘惑呢喃,直往人腦海裡鑽,讓人心神搖曳,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霞光、仙宮、仙女、仙樂……這一切構成了一幅極盡奢華、美妙、令人嚮往的仙境畫卷,與下方蒼茫深邃的蔚藍大海形成了鮮明而詭異的對比。
幻象如此逼真,甚至能“聞”到仙宮飄來的異香,“感受”到仙女舞動的香風。
玄靈兒眼神微微迷離,她自幼在玄天宗長大,見慣了仙家氣象,但眼前這般直指內心慾望的華麗幻境,仍讓她心神有些恍惚,彷彿看到了宗門鼎盛、師尊安康、與秦川相伴的美好願景。
白薇清冷的眸子也波動了一下,似乎看到了藥圃成林、丹道大成的景象。
連海心那湛藍的眸子,也泛起一絲漣漪,彷彿看到了海神島安寧,父王欣慰的畫面。
“穩住心神!這是‘蜃樓海市’!”
海心猛地一咬舌尖,刺痛讓她瞬間清醒,湛藍眼眸中神光湛湛,厲聲喝道。
“並非真實景象,而是海域特殊力場結合強大妖獸精神力製造的幻象,專門迷惑神魂,引人沉淪!
一旦心神失守,便會被幻象吞噬精神力,乃至魂魄!”
她的話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秦川早已固守靈臺,九彩通靈蓮在丹田微微搖曳,散發清涼氣息,助他抵禦那無孔不入的靡靡之音和幻象誘惑。
但玄靈兒和白薇修為稍弱,此刻已面露掙扎之色,眼神時而清明時而迷醉。
“白薇!”秦川低喝。
白薇聞言,強凝心神,素手一翻,一尊小巧的丹爐虛影在掌心浮現,幾種藥材被她以極快的手法投入,靈力化為火焰,包裹丹爐。
她竟是在這幻象干擾之下,凌空煉製丹藥!
手法雖然不如平日嫻熟,但依舊精準。
只見爐中藥液翻滾,迅速蒸騰,化為一股淡青色的氤氳藥氣,散發出清冽、提神、帶著淡淡苦味的香氣,瞬間將周圍那甜膩的異香沖淡不少。
“清心散,快吸入!”
白薇低語,臉色微微發白,顯然在幻象干擾下煉丹消耗極大。
秦川、海心、玄靈兒立刻吸入這淡青色藥氣。
藥氣入體,一股清涼之意直衝識海,頓時將那靡靡之音和幻象誘惑驅散大半,心神為之一清!
“多謝白薇師姐!”
玄靈兒鬆了口氣,眼神恢復清明,後怕不已。
然而,這“蜃樓海市”顯然並非僅僅迷惑心神那麼簡單。
就在眾人因清心散而心神稍定之際,那華麗仙境幻象驟然扭曲、變幻!
仙宮崩塌,仙女面容變得猙獰,仙樂化為鬼哭狼嚎!
從絢爛的幻象深處,猛地探出數條半透明、如同章魚觸手般、卻泛著迷幻彩光的詭異觸鬚,悄無聲息地朝著眾人識海所在的位置纏繞、穿刺而來!
這些觸鬚並非實體,而是純粹的精神力攻擊,直接針對靈魂!
“小心!幻象中隱藏著‘蜃妖’本體!它在攻擊我們的神魂!”
海心臉色一變,她瀚海神眸全力催動,眼中藍光大盛,試圖看破幻象,找出蜃妖真身所在。
但蜃妖製造的幻象層次極高,且其本體似乎能完美融入幻境,海心神眸雖能勉強保持自身不被迷惑,但要瞬間看破虛實,找出其隱匿之處,卻也困難。
“哼!裝神弄鬼!”
秦川冷哼一聲,眼中精光爆射。
他並未修煉過專門的瞳術,但神魂之力歷經多次蛻變,又得九彩通靈蓮這等神物溫養,早已遠超同階,堅韌無比。
面對那無形無質、直襲識海的精神觸鬚,他非但不躲,反而主動將神識凝聚,化作一柄無形利劍,朝著感知中精神攻擊最洶湧的方向,狠狠斬去!
轟——!
無形無質的精神層面,彷彿響起一聲驚雷。
秦川強悍的神識之劍,與那數條迷幻觸鬚狠狠碰撞!
虛空中泛起肉眼可見的精神漣漪,那幾條觸鬚如同被灼燒般迅速縮回,幻象都為之劇烈波動了一下,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帶著痛苦和驚怒的嘶鳴。
“找到你了!”
藉助這次神識碰撞的反饋,以及九彩通靈蓮對能量波動的極致敏感,秦川瞬間鎖定了幻象深處,某一點精神力異常凝聚、且與周圍幻象能量迥異的源頭!
“靈兒,護住大家!海心,助我定住它!”
秦川長嘯一聲,斬天劍鏗然出鞘,一股斬破虛妄的凌厲劍意沖天而起,將那靡靡之音和扭曲幻象都撕裂開一道縫隙。
“玄天鎮靈!”
玄靈兒雙手結印,玄天靈力化為一個淡金色的光罩,將她和白薇、海心籠罩,光罩流轉,帶著淨化鎮壓之力,抵禦著幻象的持續侵蝕和精神餘波。
海心會意,瀚海神眸藍光璀璨到極致,死死盯住秦川神識鎖定的那個方位,眼中星璇急速轉動,一股洞穿虛妄的力量瀰漫開來,竭力“定”住那一點異常,干擾蜃妖的隱匿。
秦川身隨劍走,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劍光,循著那一點被海心神眸勉強“照亮”的異常,悍然衝入了光怪陸離、變幻莫測的蜃樓幻象深處!
眼前景象飛速變幻,時而仙宮美酒,時而修羅地獄,時而出現親近之人的呼喚,時而顯現內心恐懼的畫面,種種幻象,紛至沓來,直欲攪亂他的心神,將他拖入永恆沉淪。
但秦川心志何等堅定,九彩通靈蓮在識海中綻放出溫潤清光,護住靈臺一點清明,手中斬天劍劍意凜然,斬破一切虛妄迷惑!
“給我現形!”
金色劍光在幻象中縱橫捭闔,所過之處,幻象如同泡沫般破滅。
終於,劍光撕裂了最後一層迷幻的彩光,露出了隱藏在幻象核心的真容——
只見半空之中,懸浮著一隻通體晶瑩、形似巨大蚌殼、卻又生有數條迷幻彩光觸鬚的奇異生物。
它約莫丈許大小,蚌殼開合間,有迷離的七彩霧氣吞吐,其核心處,是一團不斷變幻色彩、如同活物般蠕動的大腦狀組織,散發著強大的精神波動。
正是製造這“蜃樓海市”的罪魁禍首——蜃妖!
其氣息,赫然達到了五階初期,相當於人類武皇初階,但以其詭異的精神幻術能力,實際威脅遠超同階武者。
此刻,這蜃妖顯然被秦川強行闖入核心、並斬傷了精神觸鬚所激怒,那大腦狀的組織劇烈蠕動,發出無聲的尖嘯,數條彩光觸鬚瘋狂舞動,再次向秦川抽打、纏繞而來,同時蚌殼開合,噴吐出大股大股的七彩蜃氣,這蜃氣比外圍幻象更加濃郁,帶著強烈的致幻和腐蝕神魂的毒性!
“孽畜,受死!”
秦川目光冰冷,面對鋪天蓋地襲來的精神攻擊和致幻毒氣,他竟不閃不避,識海中九彩通靈蓮光華大放,將侵入的幻象和毒氣盡數淨化驅散。
同時,他體內混沌靈力與真龍之力轟然爆發,灌注於斬天劍中。
“混沌開天斬!”
一道灰濛濛、彷彿蘊含天地初開之意的磅礴劍罡撕裂長空,帶著斬破混沌、開闢清濁的恐怖意志,無視了那些迷幻的觸鬚和蜃氣,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斬在了那蜃妖晶瑩的蚌殼本體之上!
嗤——!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聲如同裂帛般的輕響。
那堅硬無比、足以抵擋地階神兵劈砍的晶瑩蚌殼,在混沌開天斬之下,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被一斬為二!
切口光滑如鏡。
“唳——!!!”
一聲尖銳淒厲到極致、直刺靈魂的慘叫從蜃妖殘軀中爆發出來,那是它精神本源最後的哀鳴。
漫天幻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面,寸寸碎裂,消散於無形。
七彩霞光、仙宮仙女、靡靡之音,盡數消失不見。
眼前重現碧海藍天的真實景象,彷彿剛才那一切瑰麗與恐怖,都只是一場幻夢。
蜃妖被劈成兩半的殘軀從空中墜落,尚未落入海中,便化為點點七彩光粒,消散於天地間,只留下一顆鴿卵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迷濛七彩光暈、內部彷彿有云霧流轉的寶珠,懸浮在半空,緩緩落下。
秦川伸手一招,將那七彩寶珠攝入手中。
觸手溫潤,隱隱有清涼的氣息順著手臂流入識海,讓他精神為之一振,先前消耗的神魂之力竟恢復了一絲。
“這是……蜃珠!”
海心飛身上前,看著秦川手中的寶珠,美眸中異彩連連。
“蜃妖一身精華所聚,蘊含其幻術本源與精神力量。此物是煉製幻術類法寶、佈置幻陣的絕佳材料,亦可由修士佩戴或煉化,能一定程度上抵禦精神攻擊、溫養神魂,甚至輔助參悟幻之法則。
只是使用需謹慎,其中殘留的蜃妖殘念需徹底淨化,否則易受其惑。”
秦川點點頭,能感覺到蜃珠中蘊含的精純精神力,以及那奇特的幻之法則波動。
此物對他作用或許不如某些專精幻術的修士大,但用來溫養神魂、或關鍵時刻製造幻象迷惑敵人,亦是不錯。
他小心地將蜃珠收起,以九彩通靈蓮的氣息將其包裹,慢慢淨化其中可能存在的殘念。
幻象徹底消散,海面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有淡淡的七彩光點隨風飄散,證明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幻境對決並非虛幻。
“繼續趕路。”
秦川收起斬天劍,看了一眼恢復清明的海天,沉聲道。
……
蜃樓幻境,驚險一搏。斬獲蜃珠,繼續前行。
破風靈舟在秦川的操控下,如一道青色閃電,在無垠碧波與浩渺雲海間穿梭,日夜不息。
轉眼間,離開天涯島已有半月之久。
下方的大海,顏色從深邃的蔚藍,逐漸染上了一抹蒼茫的灰綠,海風也變得愈發凜冽狂野,帶著一股蠻荒與肅殺的氣息。
天空不再總是晴空萬里,時常有鉛灰色的低垂雲團匆匆掠過,在海面上投下大片不祥的陰影。
“我們已進入‘碎星海’邊緣海域了。”
海心站在船首,望著下方略顯渾濁、波濤起伏的海面,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片海域島嶼星羅棋佈,暗礁叢生,海流複雜多變,加之遠離主要航道,向來是三不管地帶,海盜、流亡者、冒險家混雜,很不太平。
海圖上標註,此地常有劫掠事件發生,需格外小心。”
秦川微微頷首,神識如同無形的網,悄然鋪開,籠罩方圓數十里海域。
靈舟的速度也稍稍放緩,以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玄靈兒與白薇也停止了調息,來到甲板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又前行了小半日,前方海平線上,出現了幾個黑點。
起初只是幾個不起眼的小點,但隨著距離拉近,黑點迅速擴大,化作了三個龐大的輪廓。
那是三艘鉅艦。
這三艘船體型遠比尋常商船龐大,長度超過五十丈,船體呈現出一種歷經風浪的暗沉色澤,並非普通木料,而是混合了金屬與某種獸骨,顯得格外堅固猙獰。
船身兩側,探出一排排猙獰的撞角和弩炮,黑黢黢的炮口對著海面,散發出森然殺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三艘鉅艦的主帆,皆懸掛著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幟,旗幟上以白骨和血跡繪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骷髏口中咬著一根粗壯的鯨魚脊骨,透著兇殘與死亡的氣息。
“骷髏鯨旗……是‘獨眼鯨王’的海盜團!”
海心目光一凝,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厭惡與警惕。
“這傢伙是這片‘碎星海’有名的惡棍,手下聚集了上千亡命之徒,擁有三艘主力劫掠船,專挑過往商船、落單修士下手。
其人心狠手辣,劫財劫色,從不留活口,在附近海域惡名昭彰,連一些海島勢力都不願輕易招惹。”
就在海心說話間,那三艘懸掛著骷髏鯨旗的鉅艦,顯然也發現了在高空飛行的破風靈舟。
這種品階不低、速度飛快的飛行法器,在無盡海可是難得的肥羊。只見三艘鉅艦迅速調整方向,呈“品”字形包抄而來,速度竟也不慢,顯然船體刻有加速陣法。
船身側舷的擋板放下,露出一排排閃爍著寒光的弩箭和靈能炮口,對準了靈舟的方向。
其中為首那艘最為龐大、船首雕刻著一隻猙獰獨眼巨鯨撞角的海盜船上,一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走到了船首高處。
那是一名身高近九尺的巨漢,僅有一隻完好的右眼,左眼處覆蓋著一道猙獰的黑色眼罩,疤痕從額頭斜劃至臉頰,更添幾分兇戾。
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縱橫交錯的傷疤,如同一條條蜈蚣爬滿身軀,肌肉塊塊隆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下身穿著一條不知名海獸皮鞣製的皮褲,腳踩一雙破舊但結實的皮靴。
最為顯眼的是他手中提著一柄門板般寬厚的黑色巨刀,刀身無鋒,卻縈繞著濃郁的血腥煞氣,不知飲過多少鮮血。
這獨眼巨漢氣息兇悍,赫然達到了武王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武皇之境。
他獨目圓睜,閃爍著貪婪、殘忍與暴虐的光芒,死死盯住了高空中的破風靈舟,尤其是在掠過玄靈兒、海心、白薇三女時,那僅存的獨眼中更是爆發出毫不掩飾的淫邪與佔有慾,如同餓狼看到了鮮美的羔羊。
“哈哈哈哈哈!”
獨眼巨漢發出一陣如同夜梟般的狂笑,聲震海面,竟蓋過了風浪之聲。
“小的們!看來今天海神開眼,給咱們送來了大禮!瞧瞧,多漂亮的飛行法器!
還有……更漂亮的小娘們!老子在這海上漂了十幾年,還沒見過這麼水靈的貨色!今天合該老子開葷!”
海盜船上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嚎叫與口哨聲,數百名衣衫襤褸、面目猙獰、手持各種奇形兵刃的海盜湧上甲板。
他們揮舞著武器,發出各種汙言穢語,看向靈舟的目光充滿了赤裸裸的貪婪與殺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飛舟上的小子聽著!”
獨眼巨漢,也就是“獨眼鯨王”,將手中巨刀往甲板上一頓,發出沉悶的巨響,聲如洪鐘,帶著武王巔峰的威壓滾滾傳來。
“識相的,立刻給老子停下飛舟,乖乖降下來!
把你們身上所有的儲物法器、靈石、寶貝,還有那三個小娘們,統統給老子獻上來!
老子心情好,或許能給你們留個全屍,扔海里餵魚也算乾淨!如若不然……”
他獨眼中兇光一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殘忍的笑容:
“等老子把你們這破船打下來,定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男的抽魂煉魄,女的……嘿嘿,老子和兄弟們玩夠了,就賣到最下賤的窯子裡去!”
海盜船上再次響起猖狂的淫笑和嚎叫,各種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如同潮水般湧來。
玄靈兒氣得俏臉煞白,美眸噴火。
白薇眼神冰冷,素手已按在了劍柄之上。
海心湛藍的眸子裡寒意瀰漫,身為海神島公主,何曾受過如此汙言穢語的侮辱?
她看向秦川,等待他的決定。
小黑低吼一聲,露出森白利齒。
小銀也齜牙咧嘴,身上銀色電光閃爍。
秦川站在靈舟船首,海風吹動他額前的黑髮,露出下面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面對下方三艘猙獰海盜船的包抄,面對那獨眼巨漢武王巔峰的威壓和數百海盜的汙言穢語,他臉上沒有絲毫懼色,甚至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以及一絲……淡淡的嘲弄。
“獨眼鯨王?”
秦川低聲重複了一下這個名號,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名字挺唬人。”
他轉頭,對操控靈舟的玄靈兒,淡淡吐出幾個字:
“靈兒,停下。”
玄靈兒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操控靈舟,緩緩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青色光罩流轉,靈舟靜靜地懸浮著,彷彿真的被海盜的聲勢嚇住,準備束手就擒。
看到靈舟真的停下,下方海盜船上的喧囂更甚,各種怪叫、口哨、汙言穢語幾乎要掀翻天。
獨眼鯨王獨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猙獰,似乎已經看到財富與美人盡入囊中的美妙場景。
然而,他們並未注意到,靈舟之上,那個黑袍青年,緩緩抬起了手,握住了背後那柄古樸長劍的劍柄。
一股內斂到極致、卻讓周圍空氣都彷彿凝固的冰冷殺意,開始悄然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