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衣無縫(1 / 1)
白纖柔沒有管二師兄,接著回師尊的話。
“無暇靈石如何被偷,凌師姐不知,此事恐怕得等大師姐醒來才能知曉。”
“不必等!”
張天臨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宋劍威,目光猩紅:
“大師姐靈石被偷,怎麼可能不找人幫忙?”
宋劍威渾身一僵,咬牙暗恨。
師尊從來只會在乎大師姐的安危,不會細問靈石失竊這等小事。
他本可以矇混過關,張天臨這廝卻非要問!
眼見師尊目光投射而來,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點頭:
“我是知道此事,但傳訊玉石損壞,我沒辦法及時傳訊給師兄你……”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張天臨一拳砸在宋劍威臉上。
宋劍威起身一個踉蹌沒能避開,被砸中右臉,吐出兩顆牙,火氣瞬間衝上頭,反手一拳砸在二師兄眼眶上。
“是大師姐弄丟了靈石,關我什麼事?你有本事去打大師姐!”
“還敢還手!”
二人直接在議事廳內大打出手。
元宿真人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抬手往下虛虛一按。
虛空靈氣凝結,陡然化作千鈞重,將兩人齊齊壓趴在地。
“都給我滾!”
兩人瞬間清醒過來,隨後一陣後怕,雙雙出聲請罪。
“弟子失態,師尊恕罪!”
“弟子知錯!”
“弟子這便告退!”
話音落,兩人身上一輕,立刻爬起來退出殿外,議事廳內重歸安靜。
元宿真人沒再說話,身形一閃,憑空消失在議事廳內。
白纖柔與嶽丹仁齊齊低頭:
“弟子恭送師尊。”
……
元宿峰山下。
看熱鬧的弟子已經離去,藥園廢墟一片靜謐。
火色靈氣忽然閃過一道光芒,元宿真人憑空出現。
站定片刻,他拂袖輕輕凌空一掃,翻卷的靈壤如同時光逆流一般,填回原處,倒塌的丹房開始重建。
沒過多久,藥園恢復原樣。
靈壤中的靈藥卻無法恢復,整片土地光禿禿的,一棵靈材也無。
元宿真人目光掃過田埂上留下的腳印。
有燼兒的,也有那藥園弟子的。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他又閃身來到倒塌的草屋,掃開散亂的木板,細細查探,依然沒有絲毫異樣之處。
默立少頃,元宿真人化作一道烏光掠空而去。
……
時間正值晌午,野峰山間四處炊煙裊裊。
一間草屋忽然“砰”的一聲開啟,秦缺鼻青臉腫地從門裡跑出來,還不忘往嘴裡塞雞腿。
凌白怒氣衝衝地拿著燒火棍追出來。
“狗日的秦缺,老孃剛烤的燒雞!給老孃死!”
燒火棍抽在屁股上,秦缺齜牙咧嘴,一邊叫喚:
“不就是一隻雞腿嗎?上次你偷喝我的酒,我也沒說啥啊!”
“你那破酒哪能跟我的雞比!”
追到秦缺門前,凌白懶得追了,直接扔了燒火棍,冷笑一聲:
“吃吧,儘管吃,吃完欠我四十五塊半下品靈石!”
秦缺嘴裡的雞肉頓時不香了,兩眼瞪大:“一隻雞腿十塊下品靈石,你怎麼不去搶?”
“老孃我就是在搶!”
凌白話音剛落,就見一隻灰撲撲的小狐狸捂著鼻子從秦缺的草屋裡衝出來,趴在水臺邊上不斷乾嘔,不禁笑了。
“看看你有多臭,連狐狸都嫌棄。”
“這可不是狐狸。”
秦缺想要抓過來給凌白細看,卻被小狐狸“嗖”地一下躲了過去,只能幹說:
“我不是跟你說了,它就是那隻妖魔。沒想到這小東西沒死,成寵物了,還死皮賴臉跑我這兒住……”
“什麼死皮賴臉,靈酒人家可沒少給你。”
凌白立刻出聲打斷:“別老是說她壞話。”
秦缺嘖了一聲:“我看你才是被她騙了。”
兩人說了半天,誰也沒提具體姓名,謹慎刻進了骨子裡。
因此元宿真人在暗中聽了半晌,愣是沒聽出來他們口中養妖魔寵物的,就是虞燼。
接下來,兩人就債務問題,又開始互相拉扯。
元宿真人聽了片刻,終於失了耐心,悄然離去。
元宿峰山頂,沒有虞燼的住處。
白纖柔只能將人安排在客殿住下。
元宿真人進來時,白纖柔正在替虞燼擦拭身子。
聽到動靜,她連忙合好師姐衣物,起身行禮。
“見過師尊。”
元宿真人一言不發,身形直接越過白纖柔坐到床邊,指尖點在虞燼腕脈,神識探入其中。
經脈堵塞、寒毒殘留,氣血比之前虛弱了許多,想來是挖去劍丸之故。
他收回手,又從虞燼指上取下儲物戒。
尋常儲物戒煉化之後,刻有靈魂印記,唯有印記主人才能開啟。
這枚儲物戒卻是特殊,即便有印記,也能直接開啟。
元宿真人神識探入其中,一眼就看到堆成小山似的雪靈丹。
這傻丫頭,居然把雪靈丹全換回來了,難怪那凌白會找來。
心中最後一道疑慮解開,元宿真人放下儲物戒,忽然開口:“可曾去過寶庫?”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白纖柔卻領會了其中意思,恭聲答道:
“回師尊的話,弟子去過,天靈丹的確與雪靈丹放在一起,且顏色相同。大師姐……一時糊塗,的確有可能換錯。”
至此,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
藥園爆炸,就是一起意外。
但元宿真人心中,總覺得不太對勁。
這一切查起來,都太順了。
但若有人刻意針對,洪罡是體修,光一株丹心藤可炸不死他。
炸一個藥園,有何用處?
元宿真人心下念頭轉動,不再逗留,起身吩咐:
“照顧好你大師姐。”
白纖柔再次點頭,而後遲疑了一下,問道:
“宗門內如今都在說,這次爆炸又是大師姐闖的禍,需不需要弟子前去澄清?”
話音未落,白纖柔臉上“啪”的一聲,出現一道紅掌印。
白纖柔瞳孔一顫,立刻低頭跪下。
“弟子知錯,師尊恕罪!”
元宿真人收回手,目光冰冷:
“本座生平最恨有人在我面前自作聰明,若非燼兒還需要人照顧……再有下次,你知道後果。”
白纖柔低頭不語。
待腳步聲遠去,她抬頭恨恨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虞燼,起身捂著臉,快步跑出殿外。
等到所有人離開,客殿徹底安靜,虞燼終於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