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努力換來的(1 / 1)
“麻煩你幫谷星找個武學教習。”
谷陌心頭縱有千頭萬緒,也只跟謝承越提了此事,絲毫沒有說及谷朵兒相關。
因為有些事情,不捅破的時候還好,一旦捅破,就極有可能朝反方向發展。比如情感相關。
谷陌可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他也會把此事記在心裡,時時注意讓謝承越避開妹妹。
話說有些規矩谷家是不是也得守守?比如男女七歲後不能同席那種?
“不是有現成的人選嗎?霍毅啊!”謝承越被問得莫名,看著谷陌的眼神,也像看一個傻子,“你讀書讀糊塗了?”
谷陌一拍腦袋!還真是……
谷星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崇拜至極,霍毅官位雖不高,但武功卻是紮紮實實的好,又只有十五歲,又是谷星當兵的引薦人,再沒人比他合適。
謝承越看到谷陌這副難得出糗的樣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終於驚動到沉溺解題的谷耀華。
不過只是抬頭莫名瞅了他們一眼後,又繼續埋頭苦學。
在學習上,谷耀華到底上了年歲,完全跟不上他倆的進度,就連每次應試、學考,都幾乎是堪堪擠上排行榜。
自認是笨鳥,得更努力地飛。
谷陌見狀,瞪謝承越一眼,安靜地坐回書桌前,提筆將柳嬤嬤告知的細節一一寫在紙上。
打算明日拜訪山長時,將這些情況如實稟報。
只是,當風兒漸息,日頭升起,谷陌剛睜眼時,就又見到謝承越那張大臉。
谷陌都懶得推,自顧自翻個身,面朝裡,暫時不打算起了。
謝承越沒被推臉,小小意外一下,便更加興奮,放開做好的準備,一隻手從背後繞出來高高舉起,喊道:“看,我手上拿的是什麼?!”
誰知谷陌完全沒興趣,打個哈欠,眼也不睜。
謝承越鼓鼓腮,穿著鞋就跳上床,往床裡一滾,一手把手上東西握著,貼到谷陌臉上,一手去扒拉谷陌的眼皮。“看呀!”
剛喊完,臉就被谷陌一巴掌糊住,被推開……
謝承越氣鼓鼓,乾脆把手裡東西甩去床腳,“不要算了。那可是我家老太爺幫咱們仨弄好的鄉試報名表……”
話音未落,就被谷陌一腳踹開,就見谷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翻向床腳。
謝承越頓時也不因被踹生氣,桃花眼斜睨起谷陌,“哼哼,小樣兒的吧,這會知道緊張了?”
谷陌不搭理他,顧自撿起三份報名表細細看起來,最後盯著下方的縣衙門、府衙門的大紅印章出神。
這,就是權勢的好處。不管是為難人、還是幫助人。
而這也更堅定他去找山長的想法,不能白吃啞巴虧。
只是謝承越也非要鬧著一起去,那就一起。
府學山長的府邸坐落於府城東側的巷弄裡,青磚黛瓦,門前栽著兩株老槐,透著幾分古樸清雅。
門房見是谷陌與謝承越,知曉二人是府學的優等生,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門房便引著二人往裡走。
穿過栽滿蘭草的庭院,來到正廳,山長已端坐於堂上等候。
他今日依舊穿著那件藏青色的儒衫,鬚髮梳理得整齊,只是眉宇間總是皺出一道深深的豎紋。
見谷陌二人進來,才緩緩放鬆眉頭,露出和藹笑意。
二人迎著這笑意,連忙上前,齊齊躬身行禮。“學生谷陌、謝承越,拜見山長。”
“免禮,坐吧。”山長抬手示意,目光落在谷陌身上,“你們才回西源鎮幾日?這便又匆匆趕來,可是有要事稟報?”
谷陌應聲,從懷中取出書信,雙手遞上前:“回山長,學生確實有要事相告。這是學生昨夜寫下的詳情,還請山長過目。”
山長接過書信,緩緩展開。
隨著目光移動,他原本平和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手中的信紙被捏得微微發皺。
尤其是看到沈通判勾結地痞、買通秀才的細節時,他猛地一拍案几。
怒聲道:“豈有此理!沈通判身為朝廷命官,不思造福一方,反倒為了私怨,一而再、再而三出手為難考生,更妄圖干擾鄉試公正,簡直目無法紀!”
謝承越見狀,忍不住插話拱火:“山長,這沈通判也太卑劣了!他兒子自己犯錯被逐,竟想毀了谷陌的前程,實在可惡!”
山長瞥他一眼,倒是先冷靜一些。
依著謝家的勢力,打探到這些並不艱難,因此山長也沒懷疑谷陌訊息的真實性,更沒因為這個提出質問。
他站起身,在堂內來回踱步,爾後語氣堅定。
“你放心,此事我定會妥善處理。今日我便入宮面見知府大人,將此事原委稟報。沈通判買通的秀才,我會讓人暗中核查名單,鄉試入場時嚴加盤查,絕不讓他有機會靠近你。”
“至於那些地痞無賴,我會請知府大人調撥衙役,在貢院外加強巡邏,確保考生安全入場。”
谷陌心中一鬆,起身躬身行禮:“多謝山長主持公道!學生感激不盡!”
“你無需感謝老夫。”山長抬手扶起他,目光溫和卻帶著期許。
“你是府學的棟樑之才,天資聰穎且品性端正,本就該在鄉試中一展抱負。沈通判的陰謀,不過是你科舉路上的小小波折。你只需安心備考,莫要被此事擾亂心神,用實力證明自己,便是對這些卑劣手段最好的回擊。”
他頓了頓,補充道:“入場前,你也早些出發,避開人流,以免節外生枝。”
“學生謹記山長教誨。”谷陌恭敬回應,心中暖意融融。山長的沉穩與果決,讓他徹底放下了心中的顧慮。
謝承越也跟著起身,笑道:“有山長坐鎮,沈通判的陰謀定然不會得逞!谷陌,咱們回去後好好溫習,定要在鄉試中拔得頭籌,讓沈通判無話可說!”
山長看著二人意氣風發的模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有志氣!你們皆是少年英才,此番鄉試,我拭目以待。”
辭別山長,二人走出府邸時,日頭已升至半空。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謝承越一路上都在憤憤不平地咒罵沈通判,谷陌卻顯得格外平靜。
他知道,山長已然出手,沈通判的陰謀大機率難以得逞,但他並不能因此完全鬆懈。
鄉試的競爭本就激烈,想暗算他人的,也絕不僅僅只會是沈家和馬家,他還是需要全力以赴。
“承越,”谷陌轉頭看向謝承越,“回去後,我們抓緊時間溫習,尤其是策論部分,多結合時政熱點思考,力求言之有物。”
“放心吧!”謝承越拍著胸脯,“我早就把往年的真題都吃透了,此番定能與你一同中舉!”
“我父親和小叔,也有收集到此次鄉試主考官的喜好。”
此次鄉試主考官才算是真正按科舉規矩、由禮部委派而來的四品文官楚大人。
禮部一定下人選,謝家便將楚大人的喜好,快馬加鞭發往了老太爺那兒。
算算日子,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