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現在餵你,吃不吃?(1 / 1)

加入書籤

房間裡安靜得很,只有鉛筆劃拉紙的沙沙聲。

偶爾還有某個男人故意弄出的聲響。

卻全然驚不起坐在桌前奮筆疾書的人。

俞詠秋終於畫完一個滿意的部分,甩了甩髮酸的手腕,一轉身——

赫!床邊怎麼多了尊“望妻石”?

再仔細一瞧,自家男人正擰著濃眉,跟只襪子較勁呢,那一臉嚴肅的模樣,活像在幹什麼精密技術活兒。

她“噗嗤”一下樂了。

“我的周大船長,您這是改行做繡娘了?”

周文森手上動作一頓,沒抬頭,悶聲悶氣地:“你畫你的,別管。”

語氣裡那點酸溜溜的味兒,隔老遠都能聞見。

俞詠秋眨眨眼,品出味兒來了。

合著這是……鬧情緒了?

因為她光顧著畫圖沒理他?

她心裡覺得好笑,又有點甜絲絲的。

放下筆,起身蹭過去,挨著他坐下,歪著頭看他:“怎麼了這是?誰惹我們周大船長不高興了?是不是阿旺又偷懶了?還是海上飯菜不對胃口?”

周文森還是不看她,只把那隻補得更難看了的襪子往旁邊一扔。

聲音硬邦邦的,“沒人惹,海上挺好。”

可那哀怨的眼神,分明寫著“我很不爽,快來哄我”。

俞詠秋忍著笑,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結實的手臂:“那是……怪我咯?”

周文森被她戳得手臂肌肉一繃,終於轉過頭,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裡頭像有兩簇小火苗在燒。

“我出海半個月。”

他頓了頓,語氣有點控訴的意味,“回來半天了。”

“嗯吶,回來就好,平平安安最要緊。”

俞詠秋從善如流地接話,眼神特真誠。

周文森一噎,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他吸了口氣,乾脆把話挑明瞭,雖然耳朵尖有點可疑的紅:“我回來半天了,你……你就光惦記著那些石頭片子(貝殼珊瑚),還有那堆破紙!”

他指了指桌上的畫本,語氣委屈得像個沒分到糖的大孩子,“連正眼都沒多瞧我幾下,狗都沒我慘!”

想到她晚飯前還抱著屋外那隻小土狗……叫什麼阿福來著,那叫一個親熱,又是順毛,又是親手餵食!

有狗就忘了他了?

他還不如一條狗有吸引力?

明天他就把那隻畜生扔到大哥家去!

這下俞詠秋是真憋不住笑了,眉眼彎成了月牙。

手指頭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哎,周文森同志,你這話可不對啊,我哪裡沒瞧你了?碼頭上一眼就找著你了,飯桌上也沒少給你夾菜,你這醋吃得……沒道理呀。”

周文森被她戳得心口癢癢,但面上還繃著,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別開臉,眼神卻不由自主往她臉上瞟。

那意思很明顯:就這?沒了?

俞詠秋看他這副口是心非的彆扭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覺得有趣得很。

她故意嘆了口氣,拖長了調子:“再說了,人家阿福多乖啊,看家護院,你怎麼還跟條小狗爭風吃醋……”

“誰跟它爭風吃醋了!”

周文森立刻反駁,耳朵更紅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他可不能承認自己吃那隻小畜生的醋了,不然自己在媳婦兒心裡偉岸的形象就塌了。

“我就是……就是覺得你把它慣得沒邊了!你親手喂!我出海回來,飯還是自己盛的!”

這話說得,酸氣簡直要衝破屋頂了。

俞詠秋這回是真笑出了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哦——原來是我們周大船長沒吃上親手喂的飯,委屈了?”

她拉長了聲音,眼裡閃著促狹的光,身子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在他身上,仰著臉看他,吐氣如蘭。

“那……我現在餵你,吃不吃?”

俞詠秋算是看明白了,自家這男人,平時悶聲不響,頂天立地,醋勁兒上來,竟然這麼幼稚可愛。

她靠得太近,身上那股淡淡的、讓他魂牽夢縈的氣息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

周文森心跳漏了一拍,那點故作嚴肅的勁兒立刻繃不住了。

他喉結滾動,眼神暗了暗,忽然伸手,一把將人撈過來,按坐在自己腿上。

“呀!”

俞詠秋低呼一聲,人已經穩穩落在他懷裡,被他鐵箍似的胳膊圈住,動彈不得。

“吃!”周文森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賭氣,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狠狠在她紅唇上啄了一下,又停住。

“我想你了,你想我沒?好好表示一個?”

俞詠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臉發熱,心跳也跟著快起來。

她掙了掙,沒掙開,反而被他摟得更緊。

隔著薄薄的夏衣,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和有力的心跳。

“表示啥呀……門都沒關呢……”

她小聲嘟囔,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他那灼人的目光。

“我關了。”

周文森答得飛快,顯然早有預謀。

他騰出一隻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燈光下,她臉頰緋紅,眼眸水潤,像含著一汪春水。

心裡的那股燥熱和思念再也壓不住,低頭就吻了下去。

他攫取著她的呼吸,攻城略地,不容她有絲毫退卻。

俞詠秋被他吻得暈頭轉向,起初還象徵性地推了兩下,很快便在他灼熱的氣息中敗下陣來,手臂軟軟地環上他的脖頸,生澀卻熱切地回應。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

周文森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泛著水光、微微紅腫的唇瓣,喉結上下滾動。

“光這樣……可不夠。”

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按向自己,讓她清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意圖再明顯不過。

俞詠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又不放心道:“門……閂了沒……”

“早閂上了!”

周文森打斷她,語氣帶著得逞的急切和一絲得意。

他早就留了心,進屋不僅順手把門關上,還落栓了,防的就是有人(或者狗)打擾。

俞詠秋:“……”

得,準備得很充分了!

“這下總沒借口了吧?”

他將人輕輕放在鋪著涼蓆的床上,隨即覆身而上,滾燙的體溫瞬間將她包裹。

她主動勾的他,而他也已經做好衝鋒陷陣的準備,哪有臨陣退縮的道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