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的心為什麼這麼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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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悶悶的一聲響,蘇秦安額角鮮血直流,雙眼緊閉著倒在了地上。

賀硯澤猛地站起來,盯著地上暈厥的女子看了良久:“風緒,通知丞相府的人,讓他們把人接回去。”

他沒想到蘇秦安會這麼決絕。

丞相府內,所有人亂成一團,丞相夫人抱著昏迷的蘇秦安哭的險些上不來氣,跌坐在地上。

“我可憐的安安啊,你怎麼這麼傻!”

丞相急匆匆趕回來,重重嘆息幾聲,目光落在賀硯澤身上。

“殿下,老夫有話就直說了。您就算再不喜歡她,也不該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安安是我丞相府千金,若有個三長兩短,您和縣主誰也脫不開干係!”

眼看丞相連沈輕歌都一併提起,賀硯澤眸底陰沉到極點。

“蘇丞相此言差矣,貴府千金意圖用苦肉計拉攏本王,這在朝中本就是大忌。您若硬是要給本王扣帽子,但願您也能承受得起父皇的怒火。”

“你!”

蘇正鍾氣的面色漲紅,想要再訓斥幾句,又不敢了。

當今聖上雖然沒有明令禁止拉幫結派,但他們丞相府本就風雨飄搖,權勢地位一減再減,他們經不起波折了。

薛夫人原本正抱著蘇秦安痛哭,聽到兩人的話,她小心翼翼把女兒放到榻上,緩緩站起來。

她眼底滿是淚,根本止不住:“王爺,您摸著良心說,我們丞相府和安安當時對您如何?”

賀硯澤後退一步,神色淡然:“夫人不必用過去的事來說,當年你們幫了本王,難道本王沒有回饋你們嗎?若沒有本王當年從中周旋,蘇丞相的官帽恐怕早就掉了吧?”

父皇早早就想要把丞相這個官職架空了,他當時花了很大的力氣才穩住父皇,讓丞相府安穩了這麼多年。

真要硬算誰對誰的恩惠更大,還兩說呢。

薛夫人神色怔愣一瞬,又哭起來:“王爺現在和安安只講這些,連感情都不講了嗎?她連為你去死都願意,您的心為什麼這麼狠?”

沈輕歌被引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句話。

她站定在門口,剛好和賀硯澤四目相對。

男人神色稍霽,大步走過來:“你怎麼來了?他們跟你亂說什麼了嗎?”

頗有隻要沈輕歌點頭,他今日絕不會讓丞相府好過的意思。

她笑著搖搖頭:“是丞相府派人去請我,說蘇小姐撞了柱子昏迷不醒,讓我來看看。”

說著,她大步走到蘇秦安面前,彎腰把脈。

察覺到女人脈象情況後,沈輕歌有點想笑。

蘇秦安不愧是當年丞相府最有頭腦的孩子,明明脈象和身體都很弱,但如果仔細探查,就會發現,脈象的虛弱只是表象。

她這次撞柱子雖然看上去決絕,受傷也很重,其實女人剛剛就已經醒了。

沈輕歌收回手:“回稟丞相和夫人,貴千金並無大礙,額頭上的傷口只要勤塗藥膏,也不會留下傷痕。臣女告辭。”

她還沒走出去,薛夫人忽然拉住她。

“縣主且慢,既然你已經知道安安和王爺的事了,也該清楚,他們之間的經歷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抹去的,他們之間的感情更是……”

話還沒說完,榻上“昏迷”的蘇秦安虛弱的咳嗽兩聲,睜開了眼。

“母親,你別讓他們為難。”

蘇秦安艱難坐起來,面色蒼白如紙,好似隨時都會重新暈厥過去。

她額頭包著厚厚的細布,滲出點點血跡,襯得她更脆弱單薄。

她抬頭看向沈輕歌,又看了看賀硯澤,極其緩慢的伸手,坐著朝著他們行了個禮。

“抱歉,讓你們受驚了。父親和母親對我撞柱子的緣由有誤解,才會說出這種話,我替他們向你們道歉。”

嗓音輕柔,臉上沒有半點委屈,優雅矜貴。

沈輕歌和賀硯澤對視一眼,全然不知她葫蘆裡買的什麼藥。

後者嗓音沉穩,卻透著不容置喙。

“既然蘇小姐說有誤會,那現在就解釋吧。本王很快要成婚了,不想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王妃的心情。”

蘇秦安指尖很輕的顫了顫,臉上帶著完美無瑕的虛弱笑容,落落大方,好似又變成了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千金。

“父親,母親,你們的確想岔了。這些日子丞相府風雨飄搖,女兒實在不忍心看到你們提心吊膽,所以才站出來替父親去問王爺的意思。”

說著,她垂下眼簾。

“王爺拒絕後,女兒又急又愧疚,覺得王爺是因為討厭女兒,才不願意和丞相府合作。當時我想著,若是女兒死了,是不是就不會連累丞相府,不會連累你們了,才……”

薛夫人聽到這幾句話,心都碎了。

“我可憐的安安啊,這怎麼能怪你。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是母親最大的安慰。”

一向寡言嚴肅的蘇丞相也略微動容,嘆息著輕撫蘇秦安的發頂。

“知道你一心為了丞相府,好孩子,你受苦了。”

蘇秦安悄悄紅了眼眶,乖順應了一聲:“好。”

她又看向沈輕歌和賀硯澤,好似真的已經放下了:“這些日子我一定會好好養身體,爭取你們大婚當日,我親自過去給你們送祝福。”

賀硯澤眼底的提防稍稍放鬆:“你好好養傷。”

蘇秦安堅持要送他們。

她被兩個侍女扶著,又穿上兩層厚厚的披風。到了門口,她自己扶著牆站立,朝著賀硯澤笑。

“晏王哥哥,我在昏迷的時候,又夢到了我們從前,好似又重新經歷了一遍喜怒哀樂。多虧了這場夢,讓我終於放下了。”

“往後我們只做普通朋友,總可以吧?我也會真心祝福你們的。”

賀硯澤沒說不行,但也沒說可以。

蘇秦安依舊笑著,朝著兩人緩緩行禮,就在侍女的攙扶下緩慢離開。

直到她進了屋,臉上強撐著的笑容才分崩離析。

這場苦肉計雖然沒能拿捏住賀硯澤,但至少丞相府人人都會覺得她心繫父親,是個聰明果敢的好孩子。

有了丞相府越來越多的偏愛,她才更能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讓沈輕歌主動退出。

“你去幫我做件事,這樣……”

她指著左手邊的侍女,吩咐幾句,又扭頭看向右手邊的侍女。

“你去替我給將軍府沈公子傳句話,就說本小姐感謝他當時的主意,特地請他到丞相府做客吃飯,商討把沈輕歌架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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