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雪夜燉兔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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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那檔子破事,陳峰壓根沒往心裡去。

這年頭,天大地大,填飽肚皮最大。至於那些個只會耍嘴皮子的酸秀才,來一個收拾一個。

陳峰手腕一翻

一把泛著啞光的短刃出現在掌心。

刀身烏黑,刃口卻亮得刺眼。這是系統剛給的大師級剝皮刀。

他從隨身空間拎出那隻灰兔,往凍硬的地面上一摔。

“咚。”陳峰也不含糊,左手按住兔頭,右手持刀,刀尖順著後腿根部輕輕一挑。

刀刃貼著兔腿劃過。

“嘶啦——”

像脫衣裳似的,整張兔皮被完整剝離,皮板上乾乾淨淨,連一絲碎肉都沒帶。

陳希月手裡捏著燒火棍,眼睛瞪得溜圓。

“哥,你這手藝……跟誰學的?”

“夢裡老神仙教的。”

陳峰隨口胡扯,手上動作快得帶出了殘影。

開膛,去內臟,剁塊。

這兔子是真肥,肚子裡那兩塊板油白花花的,看著就喜人。

陳峰切碎板油,直接扔進燒紅的鐵鍋。

“滋啦——!!!”

一股子霸道的葷油味,瞬間在逼仄的小屋裡炸開。

那是純粹的油脂香。

在這個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滴油星的1970年,這聲音比過年的鞭炮還動聽,這味道比啥香水都上頭。

炕頭上的蘇清雪,原本還端著架子,想維持點城裡知青的矜持。

可這味道一鑽進鼻子,她喉嚨就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

胃裡像是伸出了一隻小手,瘋狂地撓著心尖。

餓。

真餓啊。

兔肉下鍋,大火爆炒。

肉塊在葷油裡翻滾,迅速變色。

陳峰掏出那包系統給的精鹽,也沒用勺,憑手感抓了一把撒進去。

雪白的細鹽,那是特供級別才有的成色,比供銷社那種發黃的大粒粗鹽強了百倍。

加水,沒過肉塊。

再把陳希月撿回來的半拉土豆切塊扔進去。

沉甸甸的木鍋蓋一悶。

齊活。

“看著火,大火燒開,小火慢燉。”

陳峰吩咐一聲,轉身端了一盆熱水,大步走向炕邊。

肉還得燉會兒,但這腿,不能再拖了。

“鞋脫了。”

陳峰把水盆往炕沿上一墩,熱氣騰騰。

蘇清雪正盯著鍋蓋發呆,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本能地把腳往回縮。

“不……不用,我自己……”

“你自己能正骨?”

陳峰眼皮都沒抬,大手直接探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

那雙回力鞋早就溼透了,鞋帶凍得硬邦邦的。

陳峰動作麻利,三兩下解開鞋帶,剝掉溼冷的襪子。

空氣稍微靜了一下。

蘇清雪的腳很白。

即使被凍得發青,也掩蓋不住那好看的足弓弧度,腳趾圓潤可愛,縮在一起像幾顆剝了皮的蠶豆。

只是腳踝處腫得老高,像個發麵的紫饅頭,看著就疼。

陳峰沒廢話,大手箍住她的腳背,直接按進了熱水裡。

“唔!”

蘇清雪疼得身子一顫,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下意識就要抽腿。

“別動。”

陳峰嗓音低沉,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兩隻粗糙的大手像鐵鉗,死死扣住她亂動的腿。

“忍著,不然明早這腿就廢了。”

陳峰蹲在地上,水盆裡的熱氣燻著他的臉。

他用的手法是前世跟一位老中醫學的,專治跌打損傷。

指腹帶著常年摸槍留下的老繭,按壓在穴位上,力道透進骨縫。

指腹帶著常年摸槍留下的老繭,粗礪,滾燙。

一下下按在嬌嫩的皮膚上,力道透進骨縫。

“疼……輕點……”

蘇清雪咬著下嘴唇,聲音帶著哭腔。

她身子在炕上扭了一下,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咔吧。”

一聲脆響。

“啊!”

蘇清雪短促地叫了一聲,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整個人差點從炕上彈起來。

“行了,正過來了。”

陳峰鬆開手,扯過旁邊的破布幫她擦乾水漬。

“明早就能消腫。”

蘇清雪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雖然剛才那一下疼得鑽心,但這會兒,腳踝那種針扎似的刺痛感真的消失了,只剩下暖洋洋的餘溫。

就在這時。

鍋裡傳出“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那股子香味,已經不是誘惑了,簡直是生化武器。

油脂混合著野味的肉香,在這個寒夜裡橫衝直撞。

陳希月把燒火棍一扔,口水差點流到下巴上。

“哥,熟了嗎?”

“熟了。”

陳峰起身,揭開鍋蓋。

白色的蒸汽騰空而起,香氣濃烈得幾乎能把人頂個跟頭。

盛滿三大碗。

陳峰先把冒尖的一碗全是肉的遞給蘇清雪,又把那個最好的兔大腿夾給妹妹。

自己碗裡,多是些骨頭架子和土豆。

“造。”

陳峰言簡意賅,把筷子塞進蘇清雪手裡。

蘇清雪看著碗裡油汪汪的肉塊。

醬紅色的湯汁掛在肉上,還冒著熱氣。

她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知青的體面了,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燙。

香。

兔肉燉得軟爛脫骨,吸飽了湯汁。

一口咬下去,鹹鮮的肉汁在舌尖炸開,那種久違的油脂感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尖叫。

太香了。

香得讓人想哭。

“哭啥?怕我不夠吃啊?”

陳峰啃著一塊脊骨,笑得痞氣。

“放心,這兔子肥,土豆也管飽。”

蘇清雪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她默默地把自己碗裡的一塊好肉,夾到了陳峰碗裡。

“你也吃。”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還帶著點剛哭過的鼻音。

陳峰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

也沒客氣,夾起來就扔嘴裡。

“得嘞。”

一旁陳希月吃得滿嘴流油,小臉蛋上全是滿足。

陳峰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吃得滿嘴流油,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熱氣騰騰。

這才叫日子。

這就是他重活一世要守住的東西。

就在三人吃得正熱乎的時候,院子裡突然傳來“通”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籬笆門被推開那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陳希月嚇得一哆嗦,筷子上的土豆掉在桌上,小臉煞白。

“哥……是不是又有狼進院子了?”

陳峰放下手裡的骨頭,反手拔出插在桌角的那把剝皮刀。。

“不是狼。”

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星,聲音冰冷。

“是人”

濃郁的肉香順著煙囪飄散到整個靠山屯。

這大半夜的,怕是勾起了不少人心裡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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