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四百斤豬王震撼全村(1 / 1)
風停了。
只有積雪被重物碾壓發出的“咯吱”聲,沉悶得像悶雷。
那是一條被硬生生犁出來的寬溝。
溝的盡頭,是一座移動的黑色肉山。
四百多斤的野豬王,哪怕死了,那股子凶煞氣還沒散。
黑鬃像鋼針一樣炸著,兩根獠牙朝天支稜,泛著慘白的骨質光澤。
陳峰單手拽著藤條,步子邁得穩健。
每一步落下,地皮似乎都跟著顫兩顫。
王胖子跟在旁邊,手裡那根破木棍揮得虎虎生風,胸脯挺得比公社的大公雞還高。
那模樣,恨不得把“狐假虎威”四個字刻在腦門上。
老柳樹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眼珠子像是被那頭野豬勾住了,拔都拔不出來。
“噹啷——”
一聲脆響。
趙建國手裡的搪瓷缸子砸在了凍土上。
滾燙的高碎茶水潑了一褲襠,燙得他一激靈。
可他連叫都沒叫一聲。
嘴巴張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前一秒還在嘲諷陳峰打不到獵物。
這一秒,這記耳光來得太快,太響。
扇得他腦瓜子嗡嗡的。
人群后頭,賴子二狗本來正縮著脖子看笑話。
此刻,他卻覺得褲襠裡涼颼颼的,一股尿意直衝天靈蓋。
他的眼睛沒看肉。
死死釘在野豬王那條斷了的左前腿上。
那裡,嵌著一個生鏽的大號鋸齒捕獸夾。
那是他昨晚親手埋在陳峰必經之路上的,還特意抹了黑泥,做了偽裝。
這夾子勁大,能夾斷熊腿。
怎麼跑豬腿上去了?
陳峰停下腳。
他鬆開藤條,活動了一下手腕。
目光像兩把剛剛磨過的剔骨刀,在人群裡颳了一圈。
最後,精準地落在了二狗那張慘白的臉上。
陳峰沒說話。
只是抬起腳,那雙厚實的翻毛皮鞋底,“通”的一聲,狠狠踹在野豬那顆猙獰的腦袋上。
野豬屍體一震。
那隻帶著捕獸夾的斷腿,猛地彈了一下,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二狗兩腿一軟,差點沒跪地上。
陳峰笑了。
笑意不達眼底,冷得掉渣。
“運氣不錯。”
他指了指那個夾子,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進山本來想碰碰運氣,沒成想,有個‘好心人’在林子裡下了這麼重的禮。”
“這夾子勁兒真大,四百斤的畜生骨頭都給夾碎了。”
陳峰往前邁了一步,眼神驟然一寒,死死盯著二狗。
“這要是夾在人腿上……下半輩子,怕是隻能爬著走了。”
二狗哆哆嗦嗦地往人堆裡鑽,牙齒打顫,生怕陳峰那把剝皮刀下一秒就飛過來。
周圍的村民這才回過神,轟的一聲炸了鍋。
幾百雙眼睛盯著那頭壯得像小牛犢子的野豬,哈喇子都要流成河了。
這年頭,肚子裡缺油水。
看見肉,比看見親爹還親。
“我的老天爺!這得煉多少板油啊!”
“這野豬成精了吧?我有生之年都沒見過這麼大的!”
“陳家老二……這是真成氣候了啊!”
正議論著,陳家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道倩影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蘇清雪披著那件不合身的大棉襖,頭髮有些亂。
她跑得太急,那隻還沒好利索的傷腳一軟,差點滑倒。
“陳峰!”
這一聲喊,帶著明顯的顫音。
她根本沒看地上那頭價值連城的野豬。
也沒管周圍幾百雙盯著看的眼睛。
蘇清雪衝到陳峰跟前,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她的視線,定格在陳峰棉襖前襟上。
那裡有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那是剛才給野豬放血時濺上的。
蘇清雪那張俏臉瞬間煞白,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哪傷著了?啊?怎麼流這麼多血……”
她手都在抖。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大庭廣眾之下,她顧不上男女大防,上上下下在陳峰身上摸索檢查。
“我就說不讓你去……你非不聽……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辦……”
聲音帶著哭腔,聽得人心都碎了。
周圍那幫光棍漢看著這一幕,牙都要酸倒了。
這特麼比殺了豬還難受!
人家不僅拖回來幾百斤肉,還有這麼個天仙似的知青媳婦心疼著。
這日子,神仙也不換啊!
陳峰心裡一暖。
那股子戾氣瞬間散了個乾乾淨淨。
他反手握住蘇清雪冰涼的小手,在掌心裡捏了捏。
“傻媳婦,哭啥。”
陳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是豬血,不是我的。”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寵溺。
“你男人本事大著呢,這點小場面算個屁。”
蘇清雪動作一僵。
她愣愣地看著陳峰生龍活虎的樣子,再看看那頭死豬。
這才反應過來。
周圍幾百號人正看著呢!
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像個熟透的紅蘋果。
她想把手抽回來。
卻被陳峰那隻大手攥得緊緊的,根本掙不脫。
“行了,回家。”
陳峰單手拽起野豬,另一隻手牽著蘇清雪,大步流星往院裡走。
路過趙建國身邊時,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是徹底的無視。
“胖子,關門!誰敢伸脖子往裡看,放狗!”
……
院裡。
許木匠正騎在房樑上放線。
看見陳峰拖著這麼個大傢伙進來,老頭手一抖。
墨斗線彈歪了。
“乖乖……”
許木匠從房樑上出溜下來,圍著野豬轉了兩圈,咂著嘴。
“陳老闆,剛才我還跟二叔說,這房梁要是能用豬油刷一遍,五十年不招蟲。”
“看來這回不僅能刷梁,還能給大夥刷刷腸子了!”
二叔陳寶國手裡的大錘都忘了放下。
看著侄子,老漢眼角有些溼潤。
老陳家,終於出了個能頂門立戶的爺們。
“二叔,別愣著。”
陳峰把野豬往院子當中的案板上一扔。
那厚實的案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燒水來不及了,今兒給大夥露一手生剝!”
陳峰手腕一翻。
那把系統獎勵的大師級剝皮刀出現在掌心,寒光凜冽。
“看好了!”
話音未落,刀已出手。
沒有多餘的花架子。
刀鋒順著野豬後頸的皮下脂肪層切入,發出“嘶啦”一聲輕響。
像裁縫剪開布匹。
陳峰的手穩得可怕,手腕靈活轉動,刀刃在皮肉之間遊走。
這頭掛了甲的老野豬,皮厚得像輪胎。
但在陳峰手裡,卻跟紙糊的一樣。
不用開水燙毛,不用吹氣。
只見那張厚實的豬皮,隨著刀光的閃動,完整地從肉上剝離下來。
紅白相間的紋理暴露在空氣中。
那板油……足有三指厚!
白得耀眼,白得讓人心慌!
院牆外頭,扒著牆頭看的村裡老獵戶王大拿,旱菸袋鍋子都掉地上了。
“這是……庖丁解牛的手法?”
王大拿喃喃自語,滿臉不可置信。
“這小子,啥時候練出來的絕活?神了!”
不到一刻鐘。
一張完整的野豬皮被扔在一邊,連豬尾巴上的毛都乾乾淨淨。
陳峰額頭上連汗都沒出。
刀光再閃。
“咔嚓。”
關節被精準卸開。
陳峰手起刀落,切下一大塊最好的下五花,足有二十來斤。
直接扔給旁邊的二叔。
“二叔,這塊拿回去,給二嬸煉油,剩下的包餃子!”
二叔手忙腳亂地接住。
沉甸甸的肉壓得手腕發酸,油膩膩的觸感讓他心裡發顫。
“這……這太多了!峰子,這都是錢啊……”
“自家人提錢,您抽我?”
陳峰眼一瞪。
又切下一條精瘦肉,扔給旁邊早就饞得流口水的小虎。
“拿去讓你媽給你炸肉段吃!”
小虎抱著肉,樂得在雪地上蹦高。
“哦!吃肉嘍!哥最好了!”
陳峰轉身,手裡的刀輕輕一挑。
那根捲曲的豬尾巴被割了下來。
他在手裡晃了晃,遞給在那燒火的陳希月。
“小豆包,這個歸你,烤著吃賊香。”
希月眼睛亮晶晶的,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生怕被人搶了去。
分完家裡人的。
陳峰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肉,大手一揮。
“許師傅,各位爺們!”
陳峰聲音洪亮,傳出院牆,震得外頭那些看熱鬧的眼紅耳熱。
“今兒個大夥受累,咱們不整虛的。”
“除了工錢,每人走時候拎一斤肉!”
“剩下的……”
他看向旁邊早就把大鐵鍋架起來的王胖子,嘴角一咧,豪氣干雲:
“胖子,起火!”
“今兒個全豬宴,殺豬菜管夠!”
“讓全村都聞聞,咱老陳家的日子,到底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