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令拍出結婚證(1 / 1)
天剛亮。
陳峰推開西屋的門。
蘇清雪坐在炕沿。
陳峰手裡拿著一件紅格子罩衫和一條紅圍巾。這兩樣東西是他昨天從系統空間開盲盒拿出來的。
“換上。”陳峰把衣服遞過去。
蘇清雪看著那塊布料。
“這得多少錢?”蘇清雪問。
“你男人有錢。”陳峰說。
陳峰盤算著今天去公社的陣仗。縣知青辦的人肯定帶著強制手段。方誌遠手伸得長,以為用政策就能壓人。得用最合法的手段把路堵死。只要領了證,蘇清雪就是靠山屯的人,誰也帶不走。
蘇清雪脫下舊棉襖,換上紅格子罩衫。
陳峰走過去,把紅圍巾繞在她脖子上。他手指笨拙,打了個死結。
蘇清雪抬起頭,看著牆上的小圓鏡。
皮膚白皙,衣服襯得臉上有了血色。
陳希月趴在門框上。
“嫂子真好看!”陳希月咬了一口大白兔奶糖。
“把糖吃完再說話。”陳峰彈了陳希月一個腦瓜崩。
“走。”陳峰拉起蘇清雪的手。
蘇清雪手心出汗。
“怕?”陳峰問。
“不怕。”蘇清雪攥緊陳峰的手指。
陳峰牽著她走出院門。大黃跟在後面搖尾巴,被陳峰一腳趕回院子看家。
靠山屯公社大院。
三輛二八大槓腳踏車停在院子裡。
公社主任老李的辦公室門敞著。
一個穿灰色四口袋中山裝的男人正在拍桌子。
“李主任!這事沒商量!”男人嗓門大。
他是縣知青辦的吳幹事。
老李坐在辦公桌後,抽著旱菸。
“吳幹事,蘇知青本人沒提交申請。”老李磕了磕菸袋鍋。
“這是京城方面的指示!”吳幹事指著桌上的一份檔案,“方家親自過問!今天必須把人送上火車!火車票都買好了!”
老李沒接話。他知道陳峰的底細,也知道陳峰和縣委李雲山的關係。兩邊他都得罪不起。
吳幹事拿起那份蓋著紅印的《返城知青資格確認書》。
“人呢?把人叫來!馬上按手印!”吳幹事喊。
王胖子蹲在辦公室門外,咬著一根草棍。
他捏緊拳頭,準備隨時衝進去打架。
他看到陳峰和蘇清雪走進院子。
“峰哥!”王胖子迎上去。
“在外面等著。”陳峰說。
陳峰牽著蘇清雪,大步跨進辦公室。
屋裡沒聲了。
吳幹事轉過頭,打量陳峰和蘇清雪。
“你就是蘇清雪?”吳幹事拿著確認書走過來。
蘇清雪沒說話。
“正好!過來簽字按手印!”吳幹事把確認書往前一遞,“吉普車在外面等著,直接送你去火車站!”
陳峰盯著那張紙。
上面蓋著縣知青辦的章。
這就是方誌遠的底牌。用行政命令強行調檔,逼蘇清雪就範。
陳峰鬆開蘇清雪的手。
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蘇清雪身前。
“你誰啊?躲開!”吳幹事瞪眼。
陳峰沒理他。
他伸手捏住那份確認書。
“嘶啦——”
陳峰雙手發力,確認書從中間裂開。
“嘶啦!”
又是一下,確認書變成四塊廢紙。
陳峰鬆開手。碎紙片掉在地上。
吳幹事愣住了。他伸手去搶地上的碎紙片,手停在半空。
老李手裡的菸袋鍋停在半空。
“你幹什麼!”吳幹事指著陳峰鼻子罵,“你撕毀公文!這是造反!我叫民兵抓你!”
陳峰拍開他的手。
他從內兜裡掏出一張紙。
“啪!”
陳峰把紙拍在老李的辦公桌上。
是一份公社民政辦核發的《結婚申請表》。
男方姓名欄寫著:陳峰。女方姓名欄寫著:蘇清雪。
字跡是端正的趙體楷書。
“看清楚。”陳峰指著上面的名字。
吳幹事湊過去看。
“她是我媳婦。”陳峰盯著吳幹事的眼睛,“靠山屯的人。誰敢帶她走?”
吳幹事臉色發青。
“胡鬧!這是京城方少點名要的人!”吳幹事搬出後臺。
“方少算個屁。”陳峰冷笑。
他盤算過方家的能耐。手伸到東北,最多也就只能指使幾個辦事員。只要領了證,蘇清雪的戶口就落在靠山屯,知青辦再也管不著。
蘇清雪站在陳峰身後。
她看著陳峰的背影。
心裡那塊石頭落地。方誌遠算計了一切,沒算到陳峰敢直接掀桌子。
“老李,蓋章。”陳峰轉頭看向老李。
老李磕掉菸灰,站起身。
“吳幹事,人家領證結婚,符合國家婚姻法。”老李拿起桌上的申請表,“知青辦管不著這事了。”
“你們!”吳幹事捏著拳頭,“你們等著!”
陳峰沒看他。
他牽起蘇清雪的手,走向隔壁民政辦。
民政辦的辦事員劉大姐正在織毛衣。
老李拿著申請表跟進來。
“小劉,辦手續。”老李吩咐。
劉大姐放下毛衣,核對戶口本和介紹信。
“最高指示,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劉大姐背了一句語錄。
陳峰和蘇清雪分別簽字按手印。
蘇清雪想到京城的父親,想到方誌遠可能的報復,心頭一緊。但她看了陳峰一眼,覺得安心。有這個男人在,天塌下來他也能頂住。
“鋼印。”陳峰敲了敲桌子。
劉大姐拿起鋼印機。
“咔噠。”
鋼印壓在紙面上。
陳峰拿起結婚證,看了一眼。
他把其中一本遞給蘇清雪。
“收好。”陳峰說。
蘇清雪雙手接過,指尖發顫。
這就嫁人了。
她看著結婚證上的名字,眼眶發酸。
“走,照相去。”陳峰拉著她往外走。
公社大門外有一家國營照相館。
兩人走進去。
攝影師拉開紅幕布。
“兩人靠近點。”攝影師喊。
蘇清雪往陳峰身邊挪了半步。
陳峰直接伸手,摟住她的肩膀。
把她往懷裡一帶。
蘇清雪撞在陳峰胸口,臉紅透。
“笑一個!”
“咔嚓!”
鎂光燈閃爍。
畫面定格。
陳峰嘴角勾著笑,蘇清雪低著頭,臉頰發紅。
陳峰付了錢,拿了收據。
“三天後來拿照片。”攝影師說。
陳峰牽著蘇清雪走出照相館。
太陽昇起來了。
陳峰覺得渾身通透。這件事辦成了,方家的路就斷了。接下來方家肯定會拿蘇懷遠的藥威脅,得準備下一步的反擊。
老李把自己的鳳凰牌腳踏車推出來。
“拿去騎。”老李說。
陳峰跨上腳踏車。
“上來。”陳峰偏頭。
蘇清雪坐上後座。
她側著身子,雙手不知道往哪放。
“抱緊。”陳峰一蹬踏板。
腳踏車竄了出去。
蘇清雪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環住陳峰的腰。
陳峰的腰背肌肉硬邦邦的。
“你慢點!”蘇清雪喊。
“抱緊就不怕了。”陳峰笑出聲。
蘇清雪把臉貼在陳峰背上。
風吹在臉上,不冷。
腳踏車騎進靠山屯。
村口老柳樹下,幾個村民正在曬太陽。
楊瘸子、劉嬸、胖子娘都在。
“峰子!這衣服真俊!”劉嬸喊。
陳峰單腳撐地,停下車。
他從兜裡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結婚了!吃喜糖!”陳峰把糖撒過去。
村民們一擁而上搶糖。
“哎喲!大白兔!”
“峰子出息了!”
“蘇知青這模樣,配得上峰子!”
陳峰笑著蹬起踏板。
蘇清雪坐在後座,聽著村民的祝賀。
她收緊了手臂。
陳峰捏了捏她的手。
“回家。”陳峰說。
“嗯。”蘇清雪應聲。
陳峰盤算著回家怎麼慶祝。後院的飛龍鳥可以宰一隻,再加上空間裡存的鹿肉。得給大姐和希月弄點好的。
公社郵局。
接線員敲著桌子催促。
搖把子電話前。
吳幹事捂著話筒。
他額頭冒汗,聲音發抖。
電話那頭是京城的長途。
“喂?方少?”吳幹事嚥了口唾沫。
“辦妥了嗎?”電話裡傳出一個男聲。
“方少,蘇知青她……”吳幹事咬緊牙關。
“說!”
“她跟那個東北泥腿子領證了!”吳幹事喊出這句話。
電話那頭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