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山神附體之威(1 / 1)
“砰!”
鎬頭砸進凍得發硬的黑土。
泥土翻卷。
陳峰雙臂肌肉繃緊。
用力往後一扯。
一塊臉盆大小的土坷垃連帶著雜草根系被生生掘出。
他甩開膀子。
繼續往前推進。
動作不停。
沒有停頓。
沒有喘息。
旁邊三步外。
馮大壯揮舞著鐵鍬。
汗水把粗布褂子全溼透了。
“峰哥,你這力氣……牛轉世啊?”
馮大壯拄著鐵鍬喘粗氣。
他當過礦工。
在井下幹過最重的體力活。
但他現在跟不上陳峰的節奏。
陳峰沒搭理他。
視線左下角閃過半透明文字。
【體魄強化觸發】
體力值始終保持滿格。
肌肉痠痛感剛一出現就被抹平。
陳峰握緊鎬頭把。
得趁著天黑前把這十畝荒地翻完。
春耕搶種不等人。
大隊長張全福卡著脖子逼作坊停工。
必須拿出進度堵住他們的嘴。
只要這十畝地種上苞米。
今年的口糧就穩了。
作坊就能繼續開工。
他再次舉起鎬頭。
“砰!”
又是一大塊死土被翻開。
兩人並排往前推。
速度快得離譜。
尋常村民三個人幹一天的活。
他們一上午就推平了一大半。
像兩臺不知疲倦的人肉推土機。
前面推平了五畝地。
遇到一塊臥牛大的青石。
大半截埋在土裡。
馮大壯用鐵鍬鏟了兩下。
火星直冒。
“峰哥,這石頭得繞過去。”
“或者拿炸藥崩。”
楊瘸子在田埂上喊。
“大山家的小子,別較勁了!”
“那塊石頭在你爹那輩就在那了。”
“牛拉不動!”
陳峰沒出聲。
走上前。
雙手握住石頭的邊緣。
【體魄強化:極限爆發】
雙臂青筋暴起。
肌肉像鋼塊一樣壘起。
“起!”
陳峰暴喝一聲。
泥土鬆動。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幾百斤重的青石被他硬生生從地裡拔了出來。
往旁邊一掀。
“轟!”
青石砸在空地上。
地面震了一下。
全場死寂。
楊瘸子的菸袋鍋子徹底摔碎了。
劉嬸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天爺……”
這視覺衝擊力太強了。
陳峰拍了拍手上的土。
繼續拿鎬頭翻地。
這下沒人敢說話了。
連記工分的幹事都嚥著唾沫往後退了兩步。
田埂上路過的村民停下腳。
楊瘸子揉了揉眼睛。
“這……這還是人嗎?”
劉嬸張著嘴走不動道。
“大山家這小子,怕不是山神附體了!”
“你看看那土翻的,比牛犁的都深!”
“那片亂石坡,連生產隊的老黃牛都不願意去。”
“他一個人就給平了?”
陳峰聽著遠處的議論。
沒停手。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在靠山屯,拳頭和力氣就是道理。
必須把威望立住。
以後作坊招人、承包林地。
才沒人敢嚼舌根。
他一鎬頭劈斷一根手腕粗的榆樹根。
木屑橫飛。
周圍倒吸涼氣的聲音更大了。
“這體格子,誰敢惹他?”
“以後少去他家後院瞎轉悠。”
村民們的眼神變了。
從看笑話變成了敬畏。
陳峰要的就是這個。
立威,一次就得立到底。
日頭升到正當空。
“哥!”
希月脆生生的聲音從村口方向傳來。
陳峰停下鎬頭。
轉頭。
蘇清雪走在田埂上。
穿著那件改過腰身的舊棉襖。
頭髮用紅頭繩紮成低馬尾。
手裡挎著個蒙著白布的柳條籃子。
妞妞跟在後面。
手裡舉著半根狗尾巴草。
陳峰把鎬頭往地上一扔。
大步迎上去。
馮大壯也扔了鐵鍬。
嚥了口唾沫跟在後面。
蘇清雪走到地頭。
看到陳峰光著膀子。
汗水順著結實的胸肌和塊狀分明的腹肌往下淌。
陽光一照,像塗了一層油。
蘇清雪呼吸一滯。
臉頰瞬間燙了起來。
眼神不知道往哪放。
平時在屋裡穿著衣服不顯。
現在這身腱子肉全露在外面。
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
她低頭掀開籃子上的白布。
熱氣騰起來。
肉香順著風飄進地裡。
旁邊是一個海碗。
碗裡裝滿油汪汪的野豬肉包子。
空間裡拿出來的野豬肉。
剁碎了和著大蔥包的。
周圍幹活的漢子們全停了手。
幾十雙眼睛直勾勾盯過來。
陳峰拿起搭在脖子上的粗布毛巾。
沒去接籃子。
直接伸手。
把毛巾按在蘇清雪額頭上。
擦掉那層細汗。
“跑這麼急幹什麼?”
“田埂路不好走。”
蘇清雪縮了一下脖子。
沒躲開。
耳根子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峰拿起一個包子。
掰開。
油水順著麵皮往下流。
肉香更濃了。
他沒自己吃。
直接遞到蘇清雪嘴邊。
“張嘴。”
蘇清雪往後退了半步。
眼神往四周瞟。
“這麼多人看著呢……”
“看就看。”
“我餵我媳婦吃飯,犯哪條王法了?”
陳峰往前逼了一步。
包子貼到她嘴唇上。
蘇清雪咬了下嘴唇。
張嘴咬了一小口。
周圍的單身漢們眼睛都綠了。
王胖子蹲在田埂上。
把手裡的窩窩頭往地上一摔。
“這日子沒法過了!”
“幹活比不過。”
“吃飯還得看著人家喂媳婦!”
“陳峰你做個人吧!”
幾個年輕後生跟著起鬨。
陳峰掃了他們一眼。
“有本事自己討媳婦去。”
轉頭繼續喂蘇清雪。
必須得把她喂胖點。
現在太瘦了。
等這批紫貂皮出手。
得去縣城供銷社弄點麥乳精回來。
再弄兩罐奶粉。
陳峰吃完三個大肉包。
餘光掃過田埂那頭。
【頂級狩獵直覺】觸發。
視線邊緣出現一個紅色游標。
老榆樹後頭藏著個人影。
陳玉芬。
他大姑。
那雙眼睛沒看肉包子。
死死盯著蘇清雪挎來的另一個揹簍。
揹簍放在田埂草叢裡。
上面蓋著破麻袋。
麻袋邊緣露出一截紫色的絨毛。
極品紫貂皮。
這是陳峰早上出門前故意放進去的。
蘇清雪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只當是陳峰要用的破布頭。
陳峰心裡冷笑。
釣魚得有餌。
陳玉芬這條貪吃蛇果然聞著味來了。
之前吳幹事暗中塞錢的事。
他早就察覺了。
張全福想搞垮作坊。
陳玉芬就是他們手裡的刀。
這筆爛賬今天就得清算。
把她爪子剁了。
看大隊部那邊還有什麼招。
陳峰不動聲色。
收回視線。
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叫過馮大壯。
壓低聲音。
“大壯。”
“峰哥,你說。”
馮大壯嘴裡還塞著半個包子。
“吃完飯,你帶大黃回作坊。”
“守著?”
“對。”
陳峰指了指地上的揹簍。
“這揹簍你提回去。”
“放在西屋縫紉機旁邊。”
“門留條縫。”
“不管誰進去,別出聲。”
“等她拿到東西,你再動手。”
“別打死,留口氣就行。”
馮大壯順著陳峰的視線看了一眼老榆樹。
咧嘴一笑。
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明白。”
蘇清雪收拾好碗筷。
“我先帶希月回去了。”
“大壯提揹簍,你別拿重東西。”
陳峰交代。
蘇清雪點頭。
帶著孩子往村裡走。
馮大壯提著揹簍跟在後面。
大黃搖著尾巴顛顛地跑著。
陳峰重新抄起鎬頭。
走向剩下的荒地。
老榆樹後頭。
陳玉芬盯著那個揹簍。
她昨天拿了吳幹事兩張大團結。
答應在作坊裡搞點破壞。
但現在她改主意了。
破壞作坊有什麼用?
那揹簍裡的紫貂皮。
一張就值幾百塊!
省城來的倒爺就在鎮上收貨。
只要偷出那幾張皮子賣給倒爺。
別說兩張大團結。
蓋三間大瓦房都夠了。
陳玉芬看著陳峰走遠。
視線一直黏在馮大壯手裡的揹簍上。
紫色絨毛在太陽底下泛著銀光。
那成色,那是錢。
陳玉芬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眼珠子轉了兩圈。
“陳峰你個小兔崽子。”
“有這好東西不孝敬長輩,活該被我拿走。”
“只要偷出那幾張皮子,這輩子都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