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樣衣絕世,驚豔出爐(1 / 1)
“成了!峰哥!嫂子!大衣成了!”
林婉秋舉著一把剪刀,一腳踹開西屋的門簾。
她嗓子都劈了,眼底全是血絲,手裡捧著一團紫黑色的東西。
陳峰剛給爐子添完煤,扔下鐵鉤子就往外走。
蘇清雪披著舊軍大衣,緊跟在後頭。
堂屋的煤油燈被林婉秋挑到最亮。
那件鐵背銀腹紫貂大衣被抖開,平鋪在炕桌上。
燈光打上去,屋裡四個人全屏住了呼吸。
沒有一絲雜色。
深紫色的絨毛在黃色的燈光下,竟然泛起水波般的銀色流光。
陳峰伸手摸了一把。
觸手生溫,滑得像綢緞,連一根倒刺都摸不出來。
系統的“古法三色染色配方”果然是降維打擊。原本兩張成色稍有差異的紫貂皮,現在顏色融合得渾然一體。
更絕的是陳秀蘭的針線活。
林婉秋把大衣翻過來,指著前襟的拼接處,手抖得指不穩。
“看這裡!”
“我從京城百貨大樓的老師傅那兒都沒見過這種手藝!”
陳峰湊近看。
皮料拼接處,無痕針腳把縫隙全藏在絨毛根部。
順著毛捋,根本找不到一條接縫。
整件大衣透出一股不屬於這窮鄉僻壤的奢華氣場。
這東西要是掛在省城百貨大樓的櫥窗裡,絕對能鎮住所有的洋貨。
陳秀蘭站在門邊,兩隻手死死絞著圍裙。
她不敢上前碰那件衣服。
從李二狗家逃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破鞋,是個只能吃剩飯的累贅。
現在,這件連城裡人都做不出來的神物,是她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陳峰走過去,把大衣拎起來,遞到大姐面前。
“姐,摸摸。”
陳秀蘭往後縮。
她攤開自己的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虎口的舊傷還在結痂。
“手糙,別刮壞了料子。”她聲音發顫。
陳峰一把抓過她的手,按在大衣的翻領上。
“這是你縫的,你刮不壞。”
陳秀蘭摸著那層銀光閃閃的絨毛,眼淚“唰”地砸在手背上。
她找回了尊嚴。
以後誰再敢說她是棄婦,她能把這件大衣拍在那人臉上。
蘇清雪眼眶也紅了。
她轉身走向炕桌,翻開那本厚厚的賬本。
拔下鋼筆帽,沾了墨水。
在賬本的扉頁,她用端正的趙體楷書,鄭重寫下四個字:鎮坊之寶。
底下跟著一行小字:鐵背銀腹紫貂大衣一件,三月二十八日夜落成。
陳峰看著她低垂的側臉,燈光給她鍍了一層暖邊。
得弄點熱的給她暖暖身子。
他轉身進灶房,衝了一茶缸紅糖水。
端回堂屋,陳峰把茶缸塞進蘇清雪手裡。
蘇清雪兩隻手捧著茶缸,剛想說話,腰上一緊。
陳峰一條胳膊順勢攬住了她。
當著大姐和林婉秋的面,蘇清雪臉“騰”地紅到耳根。
她拿胳膊肘推了陳峰一下,沒推動。
服下初級強化液後,陳峰的體溫比常人高出一截,像個火爐。
蘇清雪推不開,索性順勢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小口喝著紅糖水。
“這衣服真好看。”她盯著大衣,眼睛發亮。
陳峰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這算什麼。”
“這只是個開始。”
“等以後,我讓你穿上比這好十倍的衣服。”
蘇清雪耳尖紅得滴血,低聲罵了句“沒正經”,嘴角卻壓不下去。
這筆買賣穩了。
只要明天周秉義看到這件樣衣,省城百貨大樓的合同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預付款一到,亂石坡的藥材基地和保溫豬圈就能全面鋪開。
陳峰腦子裡盤算著明天的流程。
這五百塊的缺口,明天必須填平。
次日清晨。
初融的雪水順著房簷滴答作響。
灶房裡飄出肉香,大鐵鍋裡燉著陳峰昨晚帶回來的熊腿骨。
陳家大院裡擠滿了人。
陳峰站在臺階上,雷厲風行地分配任務。
“大壯!”
馮大壯一步跨出來,手裡攥著鐵鍬。
“帶十個兄弟去亂石坡,今天把保溫豬圈的地基給我挖出來!”
“藥材基地的壟溝也要起完,中午飯我讓大姐給你們送過去!”
馮大壯一拍胸脯:“峰哥放心,天黑前挖不完,我把腦袋揪下來當球踢!”
陳峰轉頭看向王胖子。
“胖子!”
王胖子正啃著肉包子,趕緊嚥下去。
“騾車套好了沒?”
“早套好了!草料喂得足足的!”
“你去縣城路口等著,省城百貨大樓的周幹事今天到。”
“接上人,直接拉回作坊,路上機靈點,別亂說話。”
王胖子抹了把嘴:“包在我身上!”
全家上下幹勁十足。
村民們扛著鎬頭鐵鍬,跟著馮大壯往亂石坡走。
陳峰看著人群散去,端起碗喝了口粥。
經過強化液改造,他的五感敏銳得可怕。
院牆外,傳來積雪踩踏聲。
“咯吱”
“咯吱”
聲音很雜,不是一個人,但其中有一個腳步聲,在院牆外停了很久。
陳峰放下碗,走到大門邊。
透過門縫,他往外看。
吳幹事正鬼鬼祟祟地探著頭,扒著牆頭往院子裡窺視。
院子裡拉著一條晾衣繩。
那件鐵背銀腹紫貂大衣正掛在繩子上晾曬除味。
清晨的陽光打在紫貂皮上,銀光流轉,刺眼得很。
吳幹事被那件大衣晃了眼。
陳峰清楚地看到,吳幹事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貪婪,緊接著就是壓不住的陰毒。
他盯著那件大衣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縮回頭,轉身往公社方向跑。
步子邁得極快,連摔了一跤都顧不上拍土。
那是去公社郵局的方向。
陳峰心裡冷笑。
這狗東西憋不住了。
吳幹事是方誌遠留在靠山屯的狗,看到作坊真弄出了這種極品貨,肯定要去向京城方家彙報。
方家要是知道這件大衣能讓作坊起死回生,絕對會出手阻擊。
得防著點。
陳峰轉身回屋,把獵刀抽出來,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
刀刃刮過石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怎麼了?”蘇清雪聽見動靜,從裡屋探出頭。
“沒事,磨磨刀。”陳峰把刀插回後腰。
他盤算著,只要周秉義今天簽了合同,方家的手再長,也伸不到省城百貨大樓的賬面上。
時間差。
現在打的就是時間差。
太陽越升越高,院子裡的雪化了一地泥水。
陳峰坐在堂屋裡,翻看著蘇清雪整理的賬本。
每一筆開銷都記得清清楚楚。
“峰哥!”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變調的嘶吼。
“砰”的一聲巨響,木門被撞開。
王胖子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跑得太急,一頭栽在泥水裡。
他顧不上爬起來,手腳並用地往前爬,嗓子都劈了。
“峰哥!省城的人提前到了!”
“但……但他們帶了公社的保衛科!”
陳峰猛地站起身,手摸向後腰的刀柄。
“帶保衛科幹什麼?”
王胖子滿臉是泥,眼珠子瞪得通紅,指著村口的方向。
“他們說……說咱們的皮子是投機倒把的贓物!”
“要封作坊!還要抓人!”
陳峰眼神一凜。
方家的動作比他想的還要快。
吳幹事剛跑去郵局,保衛科就跟著省城的人上門了。
這不是巧合,這是早就做好的局。
方家早就盯上了省城百貨大樓這條線,就等著樣衣出來,直接連鍋端。
陳峰大步跨出堂屋,一把將王胖子從泥水裡拽起來。
“慌什麼。”
“大壯在亂石坡,你去把他叫回來。”
“讓兄弟們帶上傢伙。”
王胖子抹了把臉上的泥,連連點頭,轉身就往亂石坡跑。
陳峰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件在陽光下泛著銀光的紫貂大衣。
蘇清雪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攥著那把剪刀,臉色煞白。
“陳峰……”
陳峰走過去,把剪刀從她手裡抽出來,扔在石碾盤上。
“進屋。”
“大姐,婉秋,你們都進屋,把門插上。”
陳峰脫下舊棉襖,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他走到院門前,拉開架勢。
村口的方向,已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吉普車的馬達聲。
保衛科的紅袖章在雪地裡格外刺眼。
領頭的正是吳幹事,旁邊跟著一個穿呢子大衣的男人,正是周秉義。
吳幹事指著陳家大院,唾沫星子亂飛。
“就在那兒!那件紫貂大衣就是物證!”
陳峰冷眼看著他們逼近,手按在門框上。
他倒要看看,今天誰敢邁進這道門檻。
吉普車停在院門外,吳幹事第一個跳下車,指著陳峰的鼻子。
“陳峰!你事發了!”
“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峰靠在門框上,掏出煙盒,磕出一根大前門叼在嘴裡。
他劃了根火柴,點燃煙,吐出一口白霧。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