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送你去見上帝！（1 / 1）
弗蘭克回到宿舍時，天還沒亮。
他用鑰匙開啟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把兩個銀色手提箱和運動包扔在客廳唯一的破沙發上。
屋裡一股隔夜披薩和黴菌混合的味道，他沒開燈，藉著窗外街燈的光，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啤酒，用牙咬開瓶蓋。
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冰涼的液體沖刷著喉嚨裡的硝煙味。
他脫掉皮夾克，上面沾著幾點暗紅色的血跡，是棒球棍濺上的。
他把夾克扔進洗衣機，倒了半瓶漂白劑進去，按下啟動鍵。機器發出老舊的轟鳴。
然後是處理戰利品。
他開啟手提箱，20包晶體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白。他拿起一包，掂了掂，一公斤，純度92。
這玩意兒流到街上，夠兩百個家庭破碎。他沒猶豫，拎起兩個箱子走進衛生間，把晶體全部倒進馬桶，一次兩包，按下衝水鍵。
白色粉末在水流中旋轉、溶解、消失。水箱發出吃力的吞嚥聲。
衝了十次，馬桶有點堵，他踹了一腳，通了。
剩下的空包裝袋用打火機點燃燒掉，塑膠熔化發出刺鼻氣味，他把灰燼掃進馬桶，再衝一次。
該洗澡了。
熱水從鏽跡斑斑的蓮蓬頭裡噴出，溫度不穩定，忽冷忽熱。弗蘭克站在水幕下，閉著眼，任由熱水沖刷身體。
肩膀和手臂的肌肉有些痠痛，是今晚揮棍子和衝鋒時拉傷的，但不算嚴重。
他擠了大量廉價沐浴露，搓出泡沫，用力擦洗每一寸皮膚。
擦乾身體，他裹了條毛巾走出來，從冰箱裡又拿了瓶啤酒，坐在沙發上。
這時，腦子裡的光點終於忍不住了，瘋狂閃爍。
【檢測到可抽取目標*9】
【迭戈·拉米雷斯（哥倫比亞毒梟）：罪名：跨國販毒、謀殺、走私……可抽取專案：西班牙語（母語級）、談判技巧（高階）、毒理學知識（基礎）、雪茄鑑賞（無卵用）】
【米格爾·索利斯（本地黑幫頭目）：罪名：販毒、非法持械、勒索……可抽取專案：街頭領導力（初級）、基礎財務造假、禿頂基因（負面，已過濾）】
【保鏢A/B/C/D……】
一連串名單刷過。
“抽！”
系統光點開始高速旋轉，發出只有他能聽見的嗡嗡聲，像一臺老式硬碟在讀取資料。
幾秒後，提示音叮叮咚咚響起。
【抽取完成。本次共處置9名高威脅目標，觸發“高效清理”獎勵，額外獲得一次隨機技能抽取。】
【獲得屬性點：力量+1（來自保鏢C，拳擊手出身）。當前力量：192磅。】
【獲得屬性點：速度+1（來自保鏢B，曾是短跑運動員）。當前速度：百米11.2秒。】
【獲得技能：毒理學（基礎）——你掌握了常見面粉的化學成分、作用機理及粗略純度鑑別方法。備註：現在你舔一口就知道這玩意兒摻了多少麵粉。】
【獲得技能：硬氣功（偽）——並非真正的東方武學，而是長期街頭鬥毆及承受擊打後，身體形成的本能性肌肉繃緊與疼痛耐受。效果：鈍器傷害減免約15%。備註：捱揍時喊得比較有節奏感。】
【獲得技能：基礎船舶駕駛——你能夠操作小型遊艇及摩托艇在平靜水域航行。不包括靠岸、導航及應對風暴。備註：別想著開船去古巴。】
【獲得技能：西班牙語（熟練）——涵蓋哥倫比亞、墨西哥及德州墨裔社羣常用俚語，尤其精通麵粉交易、恐嚇、討價還價相關詞彙。備註：Hola，cabrón（你好，混蛋）。】
【獲得特殊技能：微量毒素代謝（初級）——你的肝臟和腎臟對多種生物鹼及合成毒物的分解效率小幅提升。配合“麵粉耐藥性”，你現在可以嘗試把敵敵畏當漱口水？】
【隨機獎勵抽取中……】
【獲得技能：危機直覺（被動）——當半徑三十米內出現針對你的實質性殺意或致命威脅時，你會產生輕微心悸或後頸發涼感。精度隨威脅程度提升。備註：這不是蜘蛛感應，別指望能躲子彈，但能讓你在被爆頭前罵出最後一句髒話。】
所有資訊刷完，弗蘭克感覺身體裡有細微的變化。
腦子裡多了很多關於麵粉的化學式和作用機制，還有一整套流利帶髒字的西班牙語。
最有趣的是“危機直覺”。
他閉上眼，嘗試感知，宿舍樓很安靜，樓下流浪貓在翻垃圾桶，隔壁單身漢在打呼嚕，沒有殺意。
他拿起啤酒瓶，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比劃了一下，心裡模擬開槍。
後頸微微發麻。
“有意思。”弗蘭克咧嘴笑了。
他把最後一口啤酒喝完，瓶子扔進垃圾桶。
該睡了。
他倒在床上，連被子都沒蓋，三秒後呼吸就變得均勻悠長。
這是戰場上學來的本事：抓住任何空隙深度睡眠，快速恢復精力。
第二天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上午9：17分。
陽光透過髒兮兮的百葉窗，在水泥地上切出明暗條紋。
弗蘭克摸過手機，是埃迪。
“說。”
“米勒局長找你，語氣很急。”埃迪聲音壓低，“另外，港口區那場爆炸上新聞了，說是遊艇私自改裝燃油系統導致事故，三人死亡，身份待確認。但……有碼頭工人說聽到了槍聲。”
“目擊者呢？”
“被FBI帶走了，拉金特工親自處理的。”
弗蘭克坐起身，揉了揉臉：“知道了。告訴米勒，我一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他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潑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下巴有了胡茬，眼白裡有血絲，但眼神很亮，像磨過的刀。
他颳了鬍子，換上乾淨的警用襯衫和褲子，把格洛克19插進腋下槍套，想了想，又把那把挺進者SMF戰術刀別在後腰。
出門前，他從衣櫃裡拿出那八萬美金，裝進一個普通的牛皮紙檔案袋。
開車去銀行的路上，他買了杯加油站咖啡，太燙，味道像機油。但他需要咖啡因。
瑪莎太太的房子贖回手續比想象中簡單。
那家小型社羣銀行顯然沒料到會有人拿著現金來全額贖回一筆不良資產。經理是個禿頂中年白人，看到八捆百元鈔時眼睛亮了一下，但看到弗蘭克的警徽後，立刻換上了公事公辦的表情。
“羅斯福警官，您這是……”
“幫一個長輩贖房。”弗蘭克把檔案袋推過去，“儘快辦，今天能搞定嗎？”
“呃……我們需要驗證現金來源，還有——”
“現金是老太太的畢生積蓄，藏在床墊裡，現在她不想藏了。”
弗蘭克打斷他，笑著說，“至於驗證，你可以打電話給第六分局的米勒局長，他會證實，需要號碼嗎？”
經理擦了擦汗：“不、不用了，我們今天之內會處理好檔案，鑰匙和新的房契會寄到登記地址。”
“很好。”
弗蘭克起身，“對了，手續費從裡面扣，剩下的開張現金支票給瑪莎·威爾遜太太。”
“明白。”
走出銀行，陽光有些刺眼。
弗蘭克眯起眼，點了根菸。
他抽完煙，開車去第六分局。
分局裡的氣氛比昨天更詭異。
弗蘭克走進大廳時，埃迪在樓梯口等他，臉色不太好看。
“FBI的人又來了，在局長辦公室。”埃迪壓低聲音，“拉金特工看起來很不高興。”
“他什麼時候高興過？”弗蘭克拍拍他肩膀，“錢給家裡了嗎？”
埃迪點頭，眼神複雜：“朱莉婭哭了……她從沒見過那麼多現金。我告訴她是我協助了一個大案子拿的獎金。”
“挺好。”
弗蘭克走到局長辦公室門口，沒敲門，直接推開。
什麼貨色，需要我敲門？
裡面三個人。
“羅斯福探員。”FBI拉金抬頭看他，“坐。”
弗蘭克在另一張單人沙發坐下，翹起腿：“找我？”
“七號碼頭，昨晚十點十五分左右，一艘註冊名為‘海妖號’的遊艇爆炸起火，三人死亡。”
拉金盯著他，“根據港口監控，爆炸前十分鐘有片段缺失，但在缺失前，拍到一輛黑色道奇Charger駛入該區域，車牌模糊，但車型與你名下那輛公用車一致。”
“我的車昨晚停在分局車庫。”
弗蘭克說，“鑰匙在排程室，你可以查記錄。”
“我們查了。”
莫雷諾接話，把平板轉過來，上面是車庫監控截圖，一輛黑色道奇確實停在車位裡，時間戳顯示從昨晚八點到今早七點，“但我們也調取了沿途交通攝像頭，一輛同型號無牌黑色道奇從城南駛向港口區，司機戴頭盔，無法辨認。”
“所以呢？”弗蘭克聳肩，“休斯頓至少有幾百輛黑色道奇。”
“司機身高體型與你吻合。”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米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弗蘭克笑了：“如果你有證據逮捕我。”
“要不然，你們直接斃了我？”
他說著將格洛克拿出來拍在桌子上，這衝動的一幕嚇壞了局長。
“我討厭這種審訊！”
弗蘭克深吸口氣，“我的時間可不是陪你們這幫人來浪費的！”
氣氛一下安靜。
他直接站起來，“下次有證據再來找我。”
拉金死死盯著他，“我會找到證據的。”
弗蘭克也看著他，一笑。
等走出去後。
表情一收斂，歪著頭點上煙。
“送你去見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