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FBI?打的就是FBI(1 / 1)
拉金特工覺得脖子後面那根筋從早上起床就開始跳,跳得他心煩。
連續三天,他像個傻逼一樣蹲在第六分局對面的咖啡館,看著那個叫弗蘭克·羅斯福的白人警察進進出出。
那小子走路帶風,看人的眼神像在看屍體,拉金幹了二十年FBI,見過不少硬茬子,但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愉悅,他還是頭一回見。
直覺,該死的直覺,像警鈴一樣在他腦子裡狂響:就是這小子!
但沒證據。
監控拍不到,證人要麼失蹤要麼改口,現場乾淨得像被專業清理隊掃過。
連那艘炸了的“海妖號”,殘骸裡都找不出半點和槍擊有關的痕跡,除了油箱上幾個被火燒變形、無法判定是彈孔還是破裂的洞。
“頭兒,我們這麼盯,不是辦法。”
莫雷諾把一杯黑咖啡推到他面前,自己那杯加了雙份奶和糖,“局長那邊壓力也很大,問我們什麼時候能有進展。”
“進展?”
拉金灌了口滾燙的咖啡,燙得舌頭髮麻,卻讓他清醒了點,“那小子反偵察意識強得嚇人,昨天我故意在他車上留了個微型追蹤器,你猜怎麼著?兩小時後,訊號出現在一條流浪狗脖子上,狗在市中心公園撒歡。”
莫雷諾苦笑:“他很警惕。”
“不是警惕,是囂張。”
拉金盯著窗外,正好看到弗蘭克那輛黑色道奇駛入分局停車場,弗蘭克下車,沒急著進去,靠在車門上點了根菸,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街對面的咖啡館,甚至朝著這個方向,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嘲笑。
拉金拳頭攥緊了。
“今晚收網。”他低聲說。
“什麼?”莫雷諾沒聽清。
“我說,今晚收網。”
拉金轉頭,眼神陰沉,“不能再等了,找點‘東西’,放他家裡或者車裡。麵粉、槍、隨便什麼。申請搜查令,先把人控制住再說,這種人,進了審訊室,總有辦法讓他開口。”
莫雷諾臉色變了變:“頭兒,這不符合程式……”
“去他媽的程式!”
拉金壓低聲音吼道,“程式能讓卡洛斯·索利斯那種人渣逍遙法外十幾年?程式能讓一條街上每週都多幾具無名屍體?休斯頓快變成哥譚了!而那個穿著警服的瘋子,可能就是小丑!”
莫雷諾沉默了。她知道拉金說得對,但偽造證據……這是紅線。
“我來處理。”
拉金看出她的猶豫,“你今晚不用跟,回去寫報告,把之前那些疑點整理一下,準備申請全面調查許可權。”
“頭兒,你一個人太危險。”
“我是FBI高階特工,不是幼兒園保姆。”拉金站起來,把幾張鈔票拍在桌上,“照我說的做。”
傍晚,拉金開著那輛不起眼的灰色福特翼虎,再次來到弗蘭克租住的社羣附近。他把車停在一個能看見弗蘭克房子後門的巷口,熄火,關燈。
他從手套箱裡拿出一個用錫紙小心包裹的小袋子,裡面是幾十克高純度海洛因,上次掃毒行動中“損耗”的一部分。
又拿出一把磨掉序列號的二手伯萊塔92FS手槍。足夠給一個警察定上重罪了。
他要等弗蘭克出門。根據這幾天的觀察,弗蘭克通常會在晚上八點到十點之間開車出去,方向不定,有時一兩個小時就回來,有時徹夜不歸。
今晚,弗蘭克的車7:50就動了。
拉金精神一振,看著黑色道奇駛出社羣,匯入車流。他等了幾分鐘,確保弗蘭克不會突然折返,然後戴上手套,拎著那個裝有“證據”的黑色小包,快速下車,左右看了看,走向弗蘭克那棟房子的後門。
房子很舊,後門的鎖是老式的彈子鎖。拉金從口袋裡掏出兩根細長的開鎖工具,這是他年輕時在匡提科學的基礎技能,已經有些生疏,但對付這種老鎖夠了。
三十秒後,“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屋裡沒開燈,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街燈透進來的一點昏黃光暈。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煙味和黴味。
拉金屏住呼吸,開啟小手電,光線調得很暗。他快速掃視客廳:破沙發,舊電視,一張堆滿雜物的餐桌,地板不算乾淨。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既要隱蔽,又不能太隱蔽到搜查時被忽略。
廚房?臥室?他猶豫了一下,決定放在臥室的衣櫃裡,塞進一件舊外套的口袋。警察搜查住宅,臥室是重點。
他躡手躡腳地走向臥室門口。
就在這時,他後頸的汗毛毫無徵兆地炸了起來!
拉金猛地轉身,手摸向腋下的配槍,但太晚了。
臥室門旁的陰影裡,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貼了上來,速度快得拉金只看到一抹黑影。
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不足一尺!
18公分!!!
弗蘭克的右拳,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以超越人類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轟出,結結實實砸在拉金的腹部。
“嘔——!”
拉金聽到自己內臟擠壓、破裂的悶響,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他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眼前發黑,所有力氣瞬間被抽空,剛摸到槍柄的手軟軟垂下。
他還沒倒下,弗蘭克左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將他的痛哼堵在喉嚨裡,同時右臂如鐵箍般勒住他的脖子,向後猛拖。
拉金徒勞地掙扎,雙腳離地亂蹬,但窒息感和腹部的致命疼痛讓他迅速失去意識。
弗蘭克把他拖進臥室,扔在地板上,反手關上門。
“噗通。”
拉金像一袋垃圾般癱軟在地,嘴裡發出“嗬嗬”的倒氣聲,意識模糊地看著居高臨下俯視他的弗蘭克。
弗蘭克臉上沒什麼表情,彎腰,撿起拉金掉在地上的小手電和小黑包。他開啟黑包,看了看裡面的東西,嗤笑一聲。
“FBI的高階特工,也玩栽贓陷害這套?”他用鞋尖踢了踢拉金,“看來你們和黑警也沒區別,急了都一樣下作。”
拉金想說話,但只能吐出帶血沫的呻吟。
弗蘭克蹲下身,拍了拍拉金慘白的臉:“拉金特工,你知道嗎?我給了你機會,如果你只是查案,按規矩來,我可能會讓你多活幾天。但你越線了。”
他從拉金腋下槍套裡抽出他的格洛克22,熟練地退出彈匣看了看,又推回去,上膛。
“私闖民宅,意圖栽贓。”
弗蘭克把槍口抵在拉金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讓拉金渾身一顫,“按德州法律,我打死你,算正當防衛。”
拉金眼中終於流露出絕望和恐懼。
“但那樣太便宜你了。”
弗蘭克把槍口移開,站起身,“你也配一顆子彈?”
他走到衣櫃旁,開啟,拿出幾件舊衣服和一根晾衣繩。
然後走回來,用熟練得令人心悸的手法,將拉金的手腳反綁,捆死,用破布塞住他的嘴。
拉金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徒勞扭動。
弗蘭克不理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撥了個號碼。
“埃迪。”
他對著話筒說,“定位發你了,開你那輛沒標記的車過來,帶上大號黑色垃圾袋、塑膠布、漂白劑,還有你上次順的那把工地用的大鐵錘。”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埃迪乾澀的聲音:“明白。”
二十分鐘後,埃迪的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巷口。他拎著一個沉重的工具箱,臉色發白地摸進後門。看到地上被捆成粽子、眼神驚恐的拉金時,他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F……FBI特工?”埃迪聲音發顫。
“前特工。”弗蘭克糾正,接過工具箱,“把塑膠布鋪開。”
埃迪手忙腳亂地照做。弗蘭克則像處理食材一樣,把拉金拖到鋪開的塑膠布中央。
拉金拼命掙扎,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眼神裡全是哀求。
弗蘭克視而不見。他先拿起漂白劑,粗暴地澆在拉金身上、臉上,特別是他剛才接觸過的地面和門把手區域。拉金被刺激得劇烈抽搐,眼球凸出。
然後,弗蘭克從工具箱裡拎出那把沉重的大鐵錘。錘頭沾著暗紅色的陳年汙漬。
他掂了掂錘子,對埃迪說:“轉過身去。”
埃迪猛地轉身,捂住耳朵,肩膀開始發抖。
弗蘭克舉起鐵錘。
第一錘,砸在拉金左膝蓋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碎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爆開。拉金身體劇烈一挺,被堵住的嘴裡發出沉悶至極的慘嚎,眼球瞬間佈滿血絲。
第二錘,右膝蓋。
第三錘,左肘。
第四錘,右肘。
弗蘭克砸得很慢,很有節奏,確保每一錘都徹底粉碎關節。拉金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他疼得幾乎暈厥,但又被劇痛一次次拉回地獄。
第五錘,落在肋骨上。斷骨刺穿內臟。
第六錘,砸在盆骨。
第七錘,也是最後一錘,弗蘭克雙手握錘,高高舉起,然後狠狠砸在拉金的面門上。
“噗嗤!”
顱骨塌陷,紅白之物噴濺在塑膠布上,有些甚至濺到了弗蘭克的褲腿上。拉金的抽搐停止了。
世界安靜了。
弗蘭克放下鐵錘,喘了口氣,額角有細汗。不是累,是某種發洩後的輕微亢奮。
他看向埃迪:“好了。”
埃迪鬆開捂住耳朵的手,慢慢轉過身。看到塑膠布上那攤不成人形的爛肉,他直接彎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
“為……為什麼不用槍……”他虛弱地問。
“槍聲會引來鄰居。”
弗蘭克踢了踢鐵錘,他蹲下,開始處理現場。把拉金的衣物全部剝下塞進垃圾袋,用更多漂白劑清洗塑膠布和地面,把屍體用塑膠布層層包裹,再用膠帶纏緊,最後塞進兩個加厚的黑色大垃圾袋。
“幫忙。”弗蘭克說。
埃迪強忍著噁心和恐懼,幫他把沉重的屍袋抬出去,塞進他那輛豐田凱美瑞的後備箱。弗蘭克則把染血的塑膠布、工具、拉金的私人物品全部打包,扔進另一個袋子。
兩人開車,再次駛向加爾維斯頓灣方向,但換了另一個更偏僻的廢棄船塢。
處理屍體,燒掉證據,拋入深海。流程已經熟悉。
回程路上,埃迪開著車,手還在抖。弗蘭克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
“他……他還有個搭檔,那個女特工,莫雷諾。”埃迪忽然說。
“她知道拉金今晚來這兒嗎?”弗蘭克問。
“應該不知道,拉金讓她回去寫報告了。”
“那就沒事。”弗蘭克語氣平靜,“拉金‘失蹤’,FBI會查,但線索會指向索利斯家族的殘餘勢力,或者哥倫比亞人復仇。一個特工私自行動,栽贓不成反被做掉,FBI為了面子,很可能低調處理,內部消化。”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那個莫雷諾聰明,就不會再深究。如果她不聰明……那就送她去見拉金。”
埃迪打了個寒顫,不敢再說話。
弗蘭克卻想起了拉金身上掉出的那個小黑包。栽贓?呵。
他需要加快進度了。
FBI的插手是個變數,雖然暫時解決了一個,但難保不會有更麻煩的人來。
他得在更多眼睛盯上休斯頓之前,把該清理的垃圾清理乾淨。
下一個目標,他早就想好了。
“血色天使”摩托車幫。
那幫以虐待和謀殺為樂的白人至上主義雜種,上個月剛把一個拉丁裔家庭綁在自家客廳,活活燒死,只因為那家人“玷汙”了他們的社羣。
之前收拾飛車黨拉蒙特時,就聽說過他們和“血色天使”有摩擦,好像還欠著一筆不小的毒品貨款。
正好,新仇舊怨一起算。
“明天開始,收集‘血色天使’的所有資訊。”弗蘭克對埃迪說,“他們的據點、頭目、常去的酒吧、交易路線。要詳細。”
“明白。”埃迪低聲應道,他知道,休斯頓的血夜,還遠未結束。
而弗蘭克·羅斯福,這個披著警服的惡魔,他的狩獵名單,正在不斷變長。
黑夜糾察官的工作,永不打烊。
車子碾過破碎的路面,駛向依舊被罪惡與慾望填滿的休斯頓城區。弗蘭克閉上眼,系統面板在腦海中浮現,【連斬進度】又在默默跳動。
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