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近距離,打你如打狗!(1 / 1)
第一共和銀行休斯頓西區分行。
勞倫斯·克拉弗經理心情不錯,指尖轉著一支萬寶龍鋼筆。
辦公桌一角擺著剛送到的拍賣檔案,湯姆·哈德森那棟位於中產社羣的三居室,評估價28萬,起拍價卻壓到了18萬。他聯絡的“合作”房產公司已經準備好接手,轉手就能淨賺至少七萬。這周業績報表又能添上漂亮一筆。
他抿了口杯中價值兩百美金一小口的波爾多,盤算著下班後的安排——俱樂部新來的金髮球童身材火辣,也許可以“指導”一下她的揮杆動作。
“叩叩叩。”
敲門聲禮貌而清晰。
“請進。”勞倫斯調整了一下領帶,換上標準職業微笑。
門開了,一個穿著灰色工裝拎著工具箱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戴著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臉上還有些油汙,像個剛乾完活的維修工。
“克拉弗先生?物業叫我來檢查一下您辦公室的通風管道,系統顯示這邊有輕微異常。”男人聲音低沉,帶著點德州口音。
勞倫斯皺了皺眉,他沒收到通知。但銀行大樓的物業管理確實偶爾會搞突擊檢查。
“現在?快下班了。”勞倫斯有些不耐煩。
“就五分鐘,先生。不然出了故障,週末空調停了,您收藏的這些……”維修工目光掃過牆邊恆溫酒櫃裡的幾十瓶名酒,“這些好酒,可能會受影響。”
勞倫斯心頭一緊。他的寶貝藏酒!
那可都是錢和品位!
“好吧,快點。”他揮揮手,重新低頭看檔案,不再理會。
維修工——弗蘭克·羅斯福——嘴角扯起一個細微的弧度。他放下工具箱,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後搬了張椅子到酒櫃旁,踩上去,開始裝模作樣地檢查通風口。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偶爾用螺絲刀敲敲管道,發出叮噹聲。
勞倫斯起初還留意著,但很快被郵件吸引。
就是現在。
弗蘭克背對著勞倫斯,身體擋住對方視線,左手極其輕微地一抖。一粒比米粒還小、用特殊糖衣包裹的膠囊,悄無聲息地落入勞倫斯那杯還剩大半的波爾多紅酒裡。
膠囊入酒即化,無色無味。
那是弗蘭克自己調配的“好東西”——高濃度尼古丁萃取物混合強效心臟毒素,觸發“麵粉耐藥性”和“微量毒素代謝”後,他用自己身體試驗出的最小致死劑量。發作時間約15-20分鐘,症狀類似急性心梗,但血液檢測會顯示尼古丁嚴重超標,指向“長期過量吸菸/使用尼古丁替代品導致的心臟驟停”。
完美符合一個壓力大、愛裝X、可能偷偷酗酒又抽菸的銀行經理形象。
弗蘭克從椅子上下來,收拾工具箱。
“好了,先生,沒問題。打擾了。”
勞倫斯頭也沒抬,“嗯”了一聲。
弗蘭克拎著箱子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在走廊轉角,他摘下帽子,用袖子擦掉臉上的偽裝油汙,快步走向安全通道。
他沒走電梯,直接下到地下車庫,坐進一輛偷來的、牌照髒汙的舊福特車裡。
發動,駛離。
後視鏡裡,銀行大樓在夕陽下反射著冷漠的光。
晚上七點,勞倫斯·克拉弗開著他的賓士S500駛入RiverOaks社羣。他覺得有點胸悶,頭暈,以為是喝多了。那杯波爾多之後,他又自斟自飲了兩杯慶祝。
他把車停進自家寬敞的車庫,拎著公文包搖搖晃晃走進裝修奢華的客廳。
妻子帶孩子回孃家了,保姆也放假。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個人。
他想去酒櫃再倒一杯,但心跳突然像失控的鼓點,在胸腔裡瘋狂擂動!
“呃……”他捂住胸口,呼吸困難,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溼透襯衫。
他踉蹌著撲向茶几,想拿手機叫救護車。
手指剛碰到手機螢幕,一陣劇痛從心臟炸開,席捲全身!
他像條離水的魚,重重摔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四肢抽搐,眼球凸出,嘴角溢位白沫。
視野徹底黑暗前,他最後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盞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冰冷地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
第二天中午,本地新聞簡訊:“第一共和銀行經理勞倫斯·克拉弗於家中突發心臟病不幸離世,初步調查疑與過度勞累及不良生活習慣有關。銀行表示哀悼,其負責的業務將暫由同事接替。”
評論區寥寥幾條留言,大多無關痛癢。
沒人聯想到那棟即將被法拍的房子。
除了湯姆·哈德森。他盯著手機新聞,愣了足足一分鐘,然後猛地跳起來,對著空氣狠狠揮了一拳!“狗孃養的!報應!活該!”
他並不知道是誰幹的,但他覺得,老天爺終於開了一次眼。
弗蘭克在宿舍裡吃著披薩,看著這條新聞,面無表情地關掉頁面。
第一個。
接下來,“快速扳手連鎖汽修”老闆,馬庫斯·鄧恩。
這傢伙比勞倫斯警惕,也有更多黑歷史。
暴力裁員、威脅員工、偷稅漏稅、與本地小幫派有聯絡處理“麻煩”。他辦公室常年放著一把霰彈槍,車庫也養著兩條兇猛的位元犬。
硬闖不明智。
弗蘭克選擇“應聘”。
他用假身份——一個因打架被原單位開除的修車工,簡歷粗糙但力氣大的形象,直接去了“快速扳手”最大的一家分店。
面試他的是店長,一個油滑的白人中年,看了弗蘭克粗壯的手臂和冷漠的眼神,覺得這是個能唬人也能幹髒活的傢伙,尤其薪資要求很低。
“你能馬上上班嗎?試用期一週,時薪12塊。”店長問。
“能。”弗蘭克點頭。
“行,去找老王,他帶你。對了,老闆馬庫斯先生下午可能會來巡店,機靈點。”
下午三點,一輛改裝過的黑色福特猛禽咆哮著衝進維修店後院。馬庫斯·鄧恩跳下車,他四十多歲,脖子粗短,穿著緊身T恤勒出肚腩,胳膊上紋著骷髏和鷹。
他掃了一眼車間,目光落在正在給一輛皮卡換輪胎的弗蘭克身上。
“新來的?”馬庫斯走過去,語氣帶著審視。
弗蘭克放下扳手,轉過身。“是,老闆。”
馬庫斯眯著眼打量他,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身邊一個瘦小的拉丁裔學徒:“嘿,菜鳥,去把後面那桶廢機油搬過來,讓新來的哥們兒看看咱這兒的‘歡迎儀式’。”
所謂歡迎儀式,就是讓新人徒手把沉重的廢機油桶舉過頭頂,堅持一分鐘。
做不到,就會被嘲笑、剋扣工時。那個拉丁裔學徒之前就因為沒做到,被扣了半個月薪水。
學徒臉色發白,但還是小跑著去推那個沾滿油汙、至少一百五十磅的大圓桶。
車間裡其他工人停下手裡活計,有的幸災樂禍,有的面無表情。店長在旁邊笑著抽菸,顯然習以為常。
弗蘭克看著那個吭哧吭哧滾過來的油桶,又看看馬庫斯臉上惡意的笑容。
“舉起來,哥們兒,讓大家看看你是不是娘炮。”馬庫斯噴著菸圈。
拉丁裔學徒終於把油桶推到弗蘭克面前,膽怯地看了他一眼。
弗蘭克沒說話。他蹲下身,雙手抓住油桶邊緣。油汙沾滿手掌。
然後,在所有人注視下,他猛地發力!
油桶被輕鬆舉起,高過頭頂,穩如磐石。他甚至只用單手顛了顛,像在玩一個籃球。
車間裡安靜了一下。
馬庫斯臉上笑容僵住,隨即變成惱怒。“媽的,有點力氣啊?堅持一分鐘!少一秒都不行!”
弗蘭克舉著油桶,目光平靜地看著馬庫斯,開始慢慢向他走來。
“你幹什麼?停下!”馬庫斯察覺到不對,後退一步。
“老闆,”弗蘭克開口,聲音不大,“你剛才說,歡迎儀式?”
兩人距離迅速拉近。馬庫斯想喊人,但弗蘭克動作更快!
在距離只剩不到半米時,弗蘭克突然將舉著的沉重油桶狠狠往地上一砸!
“咣!!!”
巨響震得車間嗡嗡作響,油桶砸在地面,黑稠的廢機油潑濺出來,濺了馬庫斯滿褲腿!
“操你——”馬庫斯暴怒,手摸向腰後——那裡彆著一把彈簧刀。
但他永遠沒機會拔出來了。
在機油潑濺、眾人視線被遮擋的剎那,弗蘭克一步踏前,兩人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18公分!!!
弗蘭克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自下而上,以刁鑽無比的角度,狠狠掏在馬庫斯肥厚的左腹側下方!
噗嗤!
不是骨碎聲,是更沉悶、更駭人的,彷彿裝滿水的氣袋被鐵杵捅破的悶響!
400磅!!!
超過800磅的恐怖拳力,在極限距離下完全灌入!肝臟、脾臟、腸子……在這一拳下瞬間爛成一團漿糊!
馬庫斯雙眼暴凸,張大了嘴,卻連痛呼都發不出。他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砰”地撞在身後的工具架上!
扳手、螺絲刀、零件雨點般落下,砸在他身上。他順著工具架滑坐在地,蜷縮成蝦米,口鼻和耳朵裡開始往外冒血,身體劇烈地痙攣、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倒氣聲,眼神迅速渙散。
車間裡死一般寂靜。
???!
“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