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雨夜滅口(1 / 1)
落雨如珠,從高空滴落,黃豆般大小的密集雨點噼裡啪啦的砸在陳儒身上的蓑衣上,順著隔雨的蓑衣落到腳邊。
在雨幕中勾勒出人形,陳儒看到近處有個歇腳的茶館,快步的朝著茶館走去,耳邊的落雨聲一刻不停,直到他踏入茶館的屋簷下。
館前灰白的平地被身上的雨水沾溼一片,抖落身上大多的雨水後,陳儒掀開身後布簾,走進了茶館裡。
冬季來臨,茶館裡圍爐煮茶,整個館內的溫度很是溫暖,空間裡面只有七八個爐子,客人也不多,只有兩個爐邊有人正飲著茶,小聲的聊著天。
茶館裡的氛圍很好,沒有酒館那般喧譁,這也是石義城的特色,冬季一來,上了年紀,喜歡熱鬧的外圍區的人就會來這裡喝茶聊天,享受難得的休閒時間。
在陳儒走進來沒多久,就有小廝走了過來,引導的說著話。
“這位爺,是不是要喝口熱茶,一個位置三小錢,茶水一壺。”
陳儒出門自然會帶些錢財,三錢不多,從錢袋裡面掏出三錢後,就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在小凳子上。
將頭上的斗笠和身上的蓑衣取下後,安靜的坐於角落,伸手將懷中的紙條拿出。
嘩啦輕響,平整的紙張攤開,墨水寫下的黑字一一落到眼中。
‘羅山街,街中第三戶。’
字不多,可內容對陳儒很重要,將這幾個字徹底印在腦海裡面,就將紙張折小,手腕一用力,小紙就落到火爐的縫隙,火舌吞吐,轉眼就將紙張吞噬。
他的動作自然也落到了別人眼中,可別人根本不會管他,就連茶館的人也不曾將視線落過來。
感受身軀變得溫暖,陳儒單手握住泥陶做的灰色茶杯,遞到嘴邊,輕輕吹氣,熱氣散開,抿了一口發苦的茶水,試了試溫度合適後,一口就將杯子裡的茶水喝光。
將茶杯放回圍爐上的隔板上後,陳儒腦子裡不停模擬後續的計劃,今天一過,還有兩日,就能進行自己的計劃。
至於石勇所說的朱歸拳法小成,氣力很大,倒是未曾考慮進去。
難怪自己差點就死在這人手上,這人手上的功夫一點不弱,自己挨一下不死,倒也是命硬。
但是。
陳儒感受身上的力氣。
他所擁有的力量未必就弱,只能說覆衣功的難練,也是有理由的,一旦練成,帶給人的提升,無疑是巨大的。
在肉膳的加持下,利用恆定天賦快速提升的覆衣功,給予了陳儒超脫常理的成長速度。
他的體格比起昨日,又結實了不少,甚至為了測試力量,練功時特地舉了測力石,雙臂的力量能夠舉起二百斤的石鎖。
這份實力,已經足夠擊敗外圍區的普通人,若是再遇到昨日找麻煩的人,陳儒有信心三招之內將之打到失去還手能力。
待圍爐上的茶水喝的差不多,陳儒也穿戴好蓑衣斗笠,烤的暖烘烘的身子跨過布簾,走到外面。
一到外面,冷意襲來,外衣上的暖意正在快速變冷,青石地上,落雨依舊,甚至雨幕成線,徹底遮擋了遠處的視線。
陳儒看了一下大致方向,靴底踩著水,朝著家中的方向走去。
......
距離陳家居住小院街道的盡頭,青衣會管轄範圍外的一處三層木屋裡,朱歸的手下小弟全部集中在此。
歪頭正躺在木屋中的唯一木床上,身上蓋著方布厚被,眼睛閉上,口中打著呼嚕。
床前一米處的桌子上,幾個小弟正吃著菜,喝著酒,也沒有人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他們受了大哥的安排,被帶到這裡,看住陳家人,只要發現對面離開青衣會的地盤,馬上就把人打死。
可一直到現在,還沒有看到陳家人的身影,就算是陳家小子,也一樣看不到。
加上今日大雨鋪天蓋地,下面的情況就更加看不清了,索性就喝起酒,吃吃肉,該幹什麼幹什麼。
“哎,不知道啥時候能是個頭,這兔崽子早出來,讓歪哥直接解決多好。”
他這話一出,就開啟了話匣,有人接話道:“是的,沒錯,要不我說我們天黑,摸進去,給他們滅口算了,只要做的乾脆些,別人肯定是發現不了的。”
言語間,手段很是殘忍,可見這些人對於這些血腥的事,也是習慣的很,為何他們不敢殺人,那是因為怕被人找麻煩,如今要對付的人知根知底,甚至可以說就是底層人,又有朱歸施壓,心裡的底線當即就突破。
就在幾人聊天商量時,雨幕下,一身蓑衣的陳儒從這家小店經過。
很快就進入青衣會控制的路段,沿著青石,疾走來到小院外,伸手敲了門後,這才返回家中。
一個時辰後,雨幕逐漸變小,陳儒見狀直接走到樹下,感受這細小雨珠,吞服過肉膳的身軀再次行動,一招一式間,力量感十足,撞擊在樹身上,震的樹枝亂晃,附著在樹幹上的積水也被震的灑落下來。
許久過後。
【覆衣功經驗+1】
【覆衣功(殘篇):入門(6/10)】
水墨面板再度出現,陳儒徐徐收工。
今天的練習到此為止,覆衣功的提升便到這裡。
進入後廚換衣擦身後,陳儒回到裡屋,開始認真準備所需物品。
一柄足夠致命的利器,這是關鍵,花拳幫名聲不小,花拳更是以拳出名,可身體其他地方也就那樣,用刀鋒刺中,一樣會流血致死。
除開武器外,身體的防護也是必不可少,厚衣裡面,身體的腹部等關鍵部位,還是得拿合適的木板墊一下。
最後就是偷襲的手段,最好配置一些簡單的迷香。
迷香的配置並不算難,他去雜貨店鋪多進安神香的原料,到時候多提純幾遍,找老鼠或者朱歸手下人測試一下即可。
待這些全部想完後,也是陳儒徹底敲定計劃的時候。
時間流逝,來到夜晚。
小院之外,雨徹底停了下來,外面也顯得安靜無比,只有偶爾出現腳步聲。
夜愈發變深,當來到伸手不見五指之時,負責盯著陳家人的朱歸手下,終於是摸到小院之外。
幾人在院外幾下對視,就開始攀上牆院,準備進院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