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瞧了你(1 / 1)
“儒兒!”
屋內陳家二老的聲音帶著擔憂,衝著外面喊了起來。
明亮月光下,陳儒白衣染紅,姿態平靜,寒風吹過,衣玦盪開,身下一圈都是屍體,沾滿血液的手掌輕微甩動間,將血水甩出大半,口中帶著溫和的語氣回答。
“我無礙,就是家裡進了幾頭老鼠,被我料理了,你們先不要出來,等我處理完。”
說話間表情十分自然,語氣更是像極了真的只是打死了幾隻老鼠。
聽聞此言後門後二老也沒有再說要推開門出來看看,在確認兒子沒事,也不再多言,整個小院短暫的安靜了下來。
陳儒原本還是有點擔心家人會走出門看看情況,但在看到屋門依舊緊閉時,心裡也是微松。
就這樣走出來,如果真的看到院子裡的情況,難免會嚇出什麼病來。
現在沒出來,對他而言也省了不小的麻煩。
這小院的廝殺動靜不大,可也同樣不小。
作為青衣會長老所住的長街,自然會有特地守夜的青衣會青衣人手。
不出片刻後,小院院牆中間的門戶響起清脆的敲門聲。
咚!咚!!
外面的說話聲音也適時傳進小院,聲音帶著詢問,語氣上也是十分友好。
“陳畫師,可曾遇到什麼麻煩?”
冬季的寒意凍住了本該四散的血腥味道,陳儒聽到聲音,看了看這五具屍體,沉默片刻,便轉身走向小院門口。
既然已經殺了這些人,那麼再隱藏下去,也沒有這個必要了,對於朱歸,或者整個花拳幫,陳儒已然全部得罪。
至於為何知曉這些人就是朱歸手下,陳儒也不是木頭,收集對手的基本資料,只是一種十分常規的手段。
嘎吱——
開啟院門,一身血衣的陳儒出現在青衣會夜巡之人的眼中。
離得近了,血味直接撲面而來,那濃郁的味道,令門口帶頭青衣臉色驟變。
未等他說話,陳儒語速平常,快速道出:“花拳幫派人到我家來,準備趁夜滅口。”
這話一出,自然就令青衣會的人注意轉移。
花拳幫的人敢跑到他們這裡來入夜殺人!
這已經不是挑釁那麼簡單,簡直就是把青衣會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若是真發生了什麼,後果簡直不敢想。
“陳畫師,您稍等,兄弟們可能會將這些花拳子帶走。”
花拳子,是青衣會對於花拳幫之人的稱呼。
“自然可以。”
陳儒是沒有問題的,甚至還樂得看見。
青衣會的人沒有廢話,立馬派人搬屍體。
為首之人對著陳儒抱拳道:“陳畫師,隨我走一趟,出現這種事情,得和陳長老知會一聲。”
陳儒對於這點倒是沒有異議。
“嗯,可以。”
院中的動靜不小,陳儒想了想,還是對著裡屋說了一句。
“陳長老喊我過去一趟,不用擔心我。”
陳家二人也是回應幾句,依舊很是聽陳儒的話,沒有出來。
陳儒轉而對著面前青衣抱拳:“可否行個方便,留兩個人在院子裡看護一二。”
青衣夜巡領頭之人連忙行禮回應,口中連連保證:“這是自然,這些花拳子不知道會不會再次派人過來,留人也是應該的。”
就這樣,在留下兩個壯碩青衣特地看護院子後,陳儒隨著剩下青衣夜巡,走出院子,到了側對面陳霜的院落前的時候,身邊只剩領頭之人。
門戶前,光線黯淡,兩團橘紅高懸朱門,陳儒抬眼看了一下,那燈籠搖晃著,裡面的燈燭倒是沒有被風影響,照亮門口寸許位置。
青衣領頭側身立於高臺之上,為陳儒讓出位置。
朱門適時向內開啟,反射出紅光的門戶後,探出頭戴方扣圓帽,留有鬍鬚,身材清瘦老管事。
管事顯然是提前收到了風聲,在看到門口兩人後,沒有半分猶豫,目光立馬就鎖定了陳儒,半邊門又向後開了三分。
穿著黑棉方布長衣的管事往後退出足夠的距離:“陳畫師,老爺在後院客室等著呢。”
他聲音蒼老,可話語卻是自帶一番沉穩,由此可見,能留在陳長老身邊的,基本上都是有幾把刷子的人物。
陳儒點了下頭,抬膝向前,一階一階跨過,越過門戶前的臺階,直至從高高的門檻過去。
啪!
朱門關閉,兩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這院外。
帶頭的青衣沒有多看,當即轉身離去,他如今的重點是加派人手,護住這條長街,若是再發生意外,在這種節骨眼上,就算不死,最輕的也是派到前面打生打死。
朱門之後,依舊是夜景,前院有著修整整齊的綠植,小樹婆娑,聲音沙沙,中間是筆直長道,道是十米長的寬路,一路通向百米盡頭的黑牆瓦屋前。
老管家在前,陳儒在後,二人速度不疾不徐,百米之後就來到屋子外面,面前長門閉合,上面雕刻簡易花景,管家推門,未鎖上的大門輕易被推開,二人依次入內。
一進屋裡就是一扇屏風展開,中間一杆蓮花燈臺泛著金屬寒光,八盞鐵蓮花上燈光徐徐,光影錯落,一眼掃過,也無他人,只有燭光。
陳儒不語,繼續跟著,從屏風後穿過,由後門走出。
這次看到的是小庭院般的模樣,三合居所中只有左邊亮著燈。
門後,老管家不再上前,側身駐足,對著陳儒道:“陳畫師,那處亮著燈的屋子,就是老爺的客室,請。”
“嗯。”
面容愈發平靜的陳儒氣質早就變得不復往常,或者說,在殺了那五人後,他也不再隱藏自己。
算算日子,還差兩天,就能獲得初步的自保之力。今夜一戰,讓他清晰的瞭解了自身的實力。
不強,但也談不上弱。
抬手間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不知何時就已經結了痂,恢復速度很快,或者說這是修煉覆衣功的附帶作用,四肢的血肉恢復也大幅度提升。
在給陳儒指了路後,老管家原路返回,同時帶上了後門。
後院客室外,陳儒一身血衣,踏著虛掩的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後,就感覺到一股暖意包裹著全身,這是燒了上等暖炭才有的效果。
“你啊你,小畫師,我這老骨頭倒是小瞧了你。”
陳霜坐於暖爐邊,身側是小桌,其上擺著蔬果小菜,甚至還有極為難得的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