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擊殺、後續麻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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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儒蹲在屋簷角落的廢棄石磨後,這個位置足夠擋住街道中央掃過來的視線,往上一點就是窗柩,也是朱歸所待的屋舍。

只是靠近,就聽到裡面發出鼾聲,聲音響亮,隔著一扇窗都能聽到。

今天晚上絕對是除掉朱歸的絕佳時機,其手下的小弟死絕還不知曉,即便有人後續來找他算賬,也可以往對方夜晚跑過殺自己這件事情上推。

溼了點口水後的食指點在窗戶紙上,順利的在上面開了個小洞,陳儒藉助小洞朝裡看去。

昏暗的空間裡,桌子凳子,還有廚具的簡單傢俱一一出現,最後是一架四角床,上面躺著一道魁梧的身影。

陳儒皺眉,裡面的視線太差,根本看不清床上的到底是誰,若不是朱歸,是別人恰巧過來睡覺,那殺錯了也是個麻煩。

就在陳儒糾結之時,裡面忽然傳來夢話,聲音不大不小,到了耳邊剛巧聽個清楚。

“哈哈哈,好!殺,殺了這胡家小兒,歪頭,你可以啊,我...我可得...”

後面,後面陳儒就沒聽了,小洞上,插上了一管迷煙,白色的迷煙徐徐飄出,很快就在整個屋子裡散發開。

只聽見那呼嚕聲越來越弱,越來越小,最後和昏過去一樣,徹底沒了聲。

陳儒撤回視線,看了眼手中的小小杆子,沒有想到準備的秘藥這麼狠,直接將人放倒。

要知道朱歸已經是練家子,並且是練出了名堂,這種人物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所謂的迷藥藥翻,就算在他的原計劃中,自制迷藥也是起到輔助作用,用於削弱朱歸的氣力。

沒有想到,師父給自己準備的東西,效果這樣好。

短刃取下,抽出,陳儒眼中認真,沿著窗戶邊開始撬窗,片刻後,窗戶鬆動。

唰的一下,陳儒的身形如貓一般溜了進去,腳步輕巧落地,定眼一看,原本床位上躺著的身影,不知道何時就已經消失。

也是此刻,朱歸的聲音陰沉沙啞,帶著一股子瘋狂在他的身後響起。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今天你肯定得把命留在這裡,你朱爺混跡這外圍區七八年,是你能輕易殺的!”

破空聲幾乎是和說話的聲音一道響起。

陳儒心中早就做好準備,無論遇到何種問題,都有應對的法子,眼前發生的一切,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

就是沒有想到,這些幫派之人倒是有點東西,竟然破了迷煙的局面。

屈身反擋,手中利刃朝著身後狠狠劃去,這一式沒有絲毫留手,速度又快又狠。

也就是在軌跡劃過的剎那,破空聲也瞬間消失,陳儒也趁機朝前一躍,彈起,身形一轉落地,視線終於看到了站在窗戶前的朱歸。

此人應該是在他翻窗時的呼吸間,就從床上來到了這個位置,並且在他換力的時候襲來,速度方面不是一般的快,不過對於利器,對方沒有把握硬抗。

習慣和衣而眠的朱歸獨眼散發幽靜的冷意,他看著看著,似乎是在腦海中對應,在努力回憶面前的到底是何人。

剛才那一刀,速度力量都不容小覷,不然自己剛才那一拳打出去,足夠分出勝負。

要不是聞到這迷香,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中了招,他怎麼可能不拿自己的配刀前來殺敵。

看著陳儒身後四五步開外,掛在窗沿前的帶鞘大刀,他的眼神越發陰沉。

對面是個高手,作為有過數次生死廝殺經驗的幫派老人,他敢保證,若是最開始的時候自己要是去拔刀,身上肯定要多兩個窟窿。

沒有廢話,沒有嘴炮,陳儒身軀下沉,再下沉,如同蓄力的彈簧,在蓄力達到某個頂峰時,碰的一下衝了出去。

也是此時,朱歸大吼一聲,魁梧身軀邁動,腳下爆發的力量踩得地磚砰砰響。

兩人對招交手,陳儒手臂以劈砍為主,手中短刃斜削劈砍,招式大開大合,揮舞間帶動沉悶的聲響。

朱歸顯然是忌憚的很,邊打邊退,即便和陳儒交手,也是以一雙花拳小成的肉掌對撞交手。

除開一對肉掌可勉強擋下刀兵外,其餘地方只要碰到,就是一道豁口。

迷藥的壓制很快就表現了出來,隨著朱歸的氣血不停搬運,他的反應速度越來越慢,手中的動作也越來越無法隨著意志而動。

“要不是...”

朱歸咬著牙,身形退到了牆邊,後面就是窗戶。

縱然很不甘心,他也明白,自己必須逃,不然離死就不遠了。

自己吼了半天,造成的動靜這麼大,竟然也沒有一個人過來,可想而知,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絕對是蓄謀,並不是臨時起意。

嘭!

朱歸反手靠後,準備推窗逃跑。

陳儒眼神平靜,欺身上前,夜行衣下的身軀充滿力量感,直腿橫掃,這一擊灌注了大量的力量,若是擊中,不亞於被百斤巨石從遠處砸中,並且這一腳的目標赫然是脊椎方向。

朱歸不管這招,脊柱大龍就會被打碎,若是管,就得移動位置,離這唯一的出口就會越來越遠。

落得半殘跑出去,還是避開這一招。

朱歸的獨眼中閃過恐懼,他的肉身能擋住這光聽聲音就異常恐怖的殺招嗎?

渾身豎起的汗毛告訴他,擋不住。

既然擋不住,那就得躲,一個驢打滾,朝著左邊一滾,避開了這一腳的範圍。

嘭刺!

木製的窗戶被陳儒一腳直刺直接戳成碎片,嘩啦一聲後落到地上,散成木頭碎片,遮蓋住的月光從缺口處照射進來。

踏。

沾著碎屑的皂靴落到地上,陳儒目光順勢掃過,就看到滾了一圈後又再度起身的朱歸。

朱歸的呼吸愈發急促,那迷香效果太強,原本還能用出自身的力量,可到了現在,身上都變得軟綿起來,這種情況下,眼前也閃過絲絲重影。

搖晃著,往門邊退去。

刺啦!

忽然他的手臂一痛,刺激的大腦立馬清醒過來。

手掌前爪,試圖逼退陳儒的進攻。

一擊落空,陳儒很是輕易的避開這速度不快的一爪。

手臂落下時,整個朝前一撲,手中的短刃衝破全部枷鎖,一刀扎進心窩之上。

陳儒後撤幾步,停在桌子邊。

朱歸的一切行為也隨著這一刀而停了下來,迴光返照之際,他低頭,口中似乎在唸著什麼,雙臂抬起,手掌捂住心口,似乎是無法相信,這刀會紮在自己的身上。

冰冷,害怕,以及對於死亡的恐懼,終於讓朱歸的精神崩潰。

他猛然跪倒在地上,口中對著陳儒呢喃:“救,救,我...”

顫抖的手終究是落了下來,眼中的一切都在變暗,呼吸逐漸停止,心臟處也滲出了血液,漫過棉布衣服,散發出血水的味道。

平屋裡,破損的窗戶邊,陳儒看著倒地的朱歸,又靜靜等待了好一會,確認對方真的死掉後,才走上前去。

蹲下,拔出短刃,避開飆出的血液,利用朱歸背上還算乾淨的衣服,擦了擦刀身上的血,這才轉身離開。

從破損的窗戶外竄出,陳儒辨別了方向,整個人朝著青衣會的地盤快速奔跑。

這次的計劃非常成功,甚至都沒有出什麼力氣,就輕易的殺死了朱歸這個花拳幫的小頭目,一直壓在陳家人身上的明面威脅總算是解決了。

不過這僅僅才是開始,在他選擇動手的時候,和朱歸後面的花拳幫就已然對上,加之如今的身份,是青衣會長老的唯一閉關弟子。

這種身份,在平常時候,在這外圍區可算的上是不錯的底子,可如今外圍區愈加混亂,青衣會所遇到的事,他也有所瞭解。

今夜過後,花拳幫和青衣會的矛盾會徹底爆發,或者說師父陳霜手下的勢力,會和朱歸身後之人發生矛盾。

藉助才從烏雲中散開的月光辨認了路後,陳儒消失在了這處街角。

在他離開之際,另一處街頭,老管家默默走出,身後跟著一道高約兩米的巨大身影。

“這條街的人,全部解決了嗎?”

老管家聲音如常,照例詢問。

兩米高的巨大身影恭敬回答:“武爺,這條街,加上外衣巷,今夜全部歸我青衣所有。”

被稱呼為武爺的老管家笑了一下,“不錯,這是我們青衣向著東區邁進的第一步,好好幹,這兩處街道就交給你了,按照我們的規矩,和這裡的百姓說說,該出人出人,該出力出力,青衣會永遠是他們的依靠。”

“這外圍區,做事還是太髒了。”

說罷,老管家邁著步子,一步步離開此地。

兩米高的巨大身影目送武爺離開後,這才直起身子,對著隱藏在街道陰影處的兄弟們行動起來。

對於加入青衣會的人,他們天然就有歸屬感。

青衣會成立的最初,口號便是以暴制暴,既然幫派欺壓,何不如自己成立幫派,保護自己,同時將事情做的不那麼難看。

也在這種條件下,青衣會壯大的速度非常快,畢竟底層百姓,只是需要一個安全的屋子,在青衣制度下,控制的每一個街道和路口,都是外圍區較為富饒的地方。

在這種條件下,其餘餓狼般的幫派,自然就將目光放了過來,演變到至今,青衣會的壓力非常大,已經死了不少幫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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