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蓄力(1 / 1)
陳霜府邸隔壁,為了安置陳儒雙親,特地在此買下另一處宅子,並且將陳府前堂側邊的中間牆壁打通合併,將原本的門戶擴充。
一戶四進宅子就改造而成。
按照陳儒的想法,如今石義外區局勢愈發混亂,家人也是重點的守護物件,放在師父身邊是最為安全,故此才將宅子打通連起。
陳儒從後屋走出,外面的天色早就暗了下來,只能看到天際有一條微白的線,落日也只能看到細小的紅角,冷風吹過,帶起一陣寒意。
身上的長袍明顯抵不住這寒意,好在身體強健,不懼這點風雨,陳儒收回視線,向著前院走去。
穿過前堂,來到前院,視線便徹底黑了下來。
嘎吱!
院子外的朱門發出吱呀聲,老武手持紅色小燈籠,從外面走進,抬眼就看到了陳儒。
“武叔。”
陳儒開口喊了一聲,對於這位老管事,也不能真的和對一般人家的下人一樣。白天的事情都看在眼裡,這位管事就是師父手下的白手套,實力同樣不弱。
老武剛剛處理好外面的事情,才看到陳儒,就聽到了這聲叫,面容當即柔和了下來。
“小少爺折煞老夫了,喊我老武就可以。”
老武邁著步子,提著燈籠,一步步向前,蒼老的聲線帶著一抹獨屬於自家人的鬆弛。
等靠近陳儒時,他又低聲道:“小少爺,外面現在很麻煩,先在老爺府上待一段時間,等事情結束,再出來走走。”
老武很自然的將陳儒帶入到和陳霜一樣的角色,出於考慮,才會多提一嘴。
陳儒應答:“明白的,武叔。”
他沒有依著對方喊老武,這樣做太落了面子,喊武叔才是正常。
老武也沒有過多糾結稱呼,和陳儒說了幾句後便繼續朝著後院走去,很顯然他是有情況向陳霜彙報。
陳儒則是從前院大門離開,待他們都各自走了後,角落處,特意安排的青衣護衛從裡面走出,將門戶關個嚴實。
一出門,陳儒看著夜色,分辨了方向,向著原本所待的住所走去。
街道寂寥,唯有風聲相伴,整條街也因為白日裡的諸多事情,變得冷清起來。
一路走過,兩側門戶皆是緊閉,只有一雙雙帶著不安的眼睛,透過門縫或窗戶縫向外面看去。
很顯然,這些人即便在夜晚睡覺,也一樣睡不踏實,起碼每一家得保持一人在夜間醒著。
無視諸多目光,陳儒身形忽動,如雲鶴入松,朝著一側黑牆踏步用力,瞪在牆角處,積蓄在身軀裡的力量爆發,輕鬆越過牆院。
啪!
落地輕響。
起身四望,這處住了沒幾天的宅子一如走時一般,沒有半分變化。
小院,老樹,外加上了鎖的木門。
在確認四周徹底無人後,陳儒走到掉光枝葉的樹邊,黑夜裡,光禿枝葉搖晃著,黑漆的影子落到眼中,彷彿詭異的畫。
咚。
一聲悶響後,陳儒運起覆衣功,起手式後不停猛撞樹身,砸出陣陣沉悶的肉響。
動功,靜式交疊用出。
陳霜讓他放棄修煉覆衣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避開師父的目光,偷偷練習也得練。
可能是身軀經過青甲功的強化,也可能是因為體內藥力還未化開,這次修煉的時間比起以往也更久,效果也更強。
許久過後,水墨面板浮現。
【覆衣功(殘篇):第一層(3/20)】
經驗值微微跳動。
陳儒收功,感受身體原本還算充盈的藥力變得所剩無幾,心中暗歎,如今有兩本功法需要精進,那原本可以維持三日的藥力,在短短一天就會全部耗完,對於寶藥的用度,他還需自己找個法子。
“希望穩定修為過後,青衣會能帶來足夠銀子。”陳儒呢喃。
順帶拿起原本脫在一邊的長袍,穿好後身形移動,選了個角落一躍而出,辨明方向後就回到現在所居住的家中。
一夜無言。
又是新的一天,今日晨色初顯,就看不到絲毫暖陽。
陳儒裸著上身立於自己所住的小屋前,屋前佈局為四方花壇,紅粉小花在冬日裡也依舊開著。
淡淡清膩的香味飄蕩在空氣當中,味道雖淡,可聞起來卻讓人精神都舒緩幾分。
精悍的上身肌肉分明,塊狀的腹部肌肉如同長磚,一塊塊堆砌於身上,直至掠過堅石般的胸膛,雙臂隆起的肌肉驟然緊縮,膨脹的身軀宛如充氣般放大。
一絲青芒在軀體上一晃而過,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真切。
青甲功的一招一式在腦中演化,於手中用出。
一股熱氣如霧般從口中撥出,持續十數息才徹底結束。
安靜候在一邊的丫鬟這才提著煲好的早膳過來,輕手輕腳的放在屋前的石桌上,聲音軟糯。
“少爺,這是老爺吩咐好的血參仁米粥,專門用於補氣血,囑咐過讓少爺吃完。”
陳儒練完功後,將青衣穿好,腰間扣上牛皮腰帶,走到石桌邊。
候著的丫鬟名叫花嵐,是老武特地選的貼身丫鬟,用於服侍他的衣食住行,讓他從瑣事中抽出時間,專心用於明功修行。
陳儒看著花嵐小手掀開煲鍋,一股熱氣伴隨藥香散發,一鍋紅色濃稠的米粥出現,稠度很濃,能看到顆顆燉的很軟的米,這些米長度很長,每個都有三公分的長度,米的色澤在血參的影響下也變成了淡紅色。
花嵐擺好勺子,從邊緣繞著挖了一勺,瓷白的圓勺便多了滿滿一勺粥米,其中混雜著細小的參須。
個子比陳儒矮上一個頭的花嵐踮著腳,努力的將這勺紅米粥送到陳儒的嘴裡。
陳儒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怪異,最後還是伸出手,把瓷白圓勺接過:“給我吧。”
頓時這個丫鬟就如同受到驚嚇的小鹿一般,後撤幾步,臉色白的嚇人,顫抖著跪了下來。
“少爺,少爺別送阿嵐去醉花樓,我能幹活的,什麼都能幹!”
陳儒聞言表情更加怪異,問道:“我為什麼時候說要把你送到那個地方去了?”
“我聽姐姐們說,不在主家幹活,就要被送過去,就連我阿孃也這樣說的,不要賣我,不要再賣我了!”
說著說著,這個年紀沒有多大,穿著一身青紅長裙的丫鬟便哭了起來。
陳儒沉默的看著,最終將瓷勺遞出。
“行,那便餵我吧。”
他得尊重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也得習慣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