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欣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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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一城中心建府,府邸外的守衛都正大光明的披甲,這表面所展現的東西,就令陳儒直觀的感受到北家的特殊化。

師徒二人在車伕的動作下,從車前踩著小凳下車,腳踏厚實到嚴絲合縫的地磚道路。車伕驅趕著馬,走到稍遠地方的棚戶停靠區。

嵌著銅釘的高門大戶前,陳霜提膝,腳下暖靴一步步走過臺階。

這臺階質地宛如白玉,長有三米,橫面寬約半米,等走到臺階之上的時候,平臺最前方一左一右對隔一米有餘,手持牙角長槍,頭戴半覆面獸紋戰盔的守衛守衛沒有說話,只是手中微動,兩杆槍如同犬牙般交錯,橫攔在二人身前。

這是閒人止步的意思。

被攔著的陳霜倒是沒有多少意外神情,似乎對這種事情很是常見,雙手探出寬大衣袖攏了攏。

“二位,我們受北公子邀請,勞煩去通報一二。”

聞言牙角槍依舊攔在身前,沒有半分移走的意思。

看到這,陳霜的面色變了一變,心中有點驚疑,濃眉微皺似乎想不通為何會這樣。

作為外圍區域的頂尖人物,即便在內城別的貴人那,也沒受到這種近乎無禮的禮節。

就在雙方氣氛逐漸僵住的時候,從大院裡面匆忙走來一道黑衣身影。

來人身形發福,一臉和事佬的模樣,天庭飽滿,面容長相很是親和。

北啟穿著的是北府大管事才有資格穿戴的特製黑衣大袍,只是一出現,就對著門口的陳霜連連作揖,臉上掛著得體笑容,帶著歉意道。

“實在不好意思,最近府上戒嚴,這護衛不聽外來人任何言語,切勿多怪,老爺已等候多時,快快請進。”

身為北府的三大管事之一,北啟算是家主身邊人,對於家主的喜愛都知曉,對待受邀拜門的人物,無論來者是誰,他都不會輕視,且會給予一份體面。

有北府管事帶路,待遇自然不同,黑甲護衛當即將牙角槍鬆開,露出通道。

陳霜面上依舊,同樣作揖,笑著回道:“明白!管事不必多言。”

陳儒靜靜等在一旁,等二人交談過後,互相恭維著向前走去,這才一同從小門跨過入北府門檻。

北府門戶之後,就是一處佔地寬闊的院落,院落靠後的位置由理石搭建高有數米的演武場。帶著青紫顏色的石磚鋪蓋整個院子,青色的小松樹以回字型結構栽種,寒梅點綴邊緣,一股梅花香氣鑽進鼻腔。

北啟正和陳霜聊著往常的趣事,忽然這位大管家話音一轉,對著陳霜說道:“這位若是我沒有猜錯,便是二公子說的牆畫奇人,創作出夜色竹林圖的大畫師!”

這話一出,就看到陳霜的面上笑意更甚,聲音帶著謙虛:“哪有管事說的那麼神,我這徒弟只在畫技上有所建設,自身實力還是地位,這不,北家家主召見,就清早就往這內城趕來。”

作為內城最為顯赫家族的管事之一,對於整個石義城的風吹草動,可以說是瞭如指掌,外城區域的把控,更是到了細微的程度。

故此在北啟說話的時候,試探便已然開始。

陳霜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挑緊要的講。

聽著這話,北啟也沒有再接話,只是看了幾眼一直安安靜靜跟在陳霜後面的陳儒,對於這個人是誰,做了什麼事,都不重要。

最為重要的是,他能不能給老爺帶來新奇,帶來快樂,要知道家主對於這些字畫的程度,可謂是到了痴迷的地步。

三人速度不慢,從前邊穿過一處數百平的池塘,此時正值冬日暖陽升起,打在水面之上,帶起一片金燦顏色。

又經過數個北府內部的私宅後,穿過兩側都是雪牆的道,最終停在修繕的更加威嚴的大宅面前。

宅子前仍有護衛,這裡的護衛鎧甲更加繁複和華麗,整體偏向於黑金之色,比之北府門前的護衛,從身高和壓迫感來說更勝數籌。

腰間挎著配刀的護衛站出一人,伸出手阻攔。

“無手諭者不可入內!”

聲音帶著冰冷,好似這清早起過的冷霜,帶著鐵血的味道。

一直跟在後面的陳儒看了一眼這位著鎧護衛,有一種淡淡的威脅感從他的感官中體現出來。

眼前這位護衛,實力肯定不弱,並且絕對是經歷過戰場的戰兵。

這類人物,竟然只是用於看門。

北家之權勢,在這邊陲之地,可謂是滔天。

北啟從懷中掏出一塊青色玉佩,玉佩正中雕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北字,翻過來便是一個諭字。

一見到這玉佩,護衛立馬讓出身後的大門,並且另一個護衛將大門開啟,,做完這些,其餘人沒有再說別的多餘的話,一副如同雕塑一般的模樣。

宅內,和尋常宅子不同,一進去沒有看到宅子,整個地上披著的是昂貴的胡部戎毛地毯,這百兩銀子一尺的珍稀物品,直接鋪滿整個地面。

再看屋子裡面,從左到右,牆上靠的,房樑上掛著的,地上放著的,各種古玩奇物,應接不暇,整個大平房裡,堆滿的這些物件。

大管事北啟朝前一步,行禮對著裡面喊了一聲:“老爺,二少爺給您尋的雪牆畫家來了。”

這話說完,忽然看著一塊白布區域慢慢變高,最終高度足有兩米三,一身單薄白袍掛於身上的當代北家家主北風淵轉過身來。

如同小巨人的身軀上,是一張並不粗獷的臉,反而這張臉模樣周正,自帶正氣,一頭黑髮齊肩披蓋,純厚的嗓音帶著欣喜。

“哈哈哈,好啊,我這石義,就是苦寒之地,哪有京師那群人會享受,誰是那位奇畫師,讓老夫好好看看!”

這是陳儒第一次看到一位喜愛字畫之人擁有這種體格,並且他的整個身軀的毛孔都在顫抖,這足以說明對方絕對不是庸人,是那種能一個巴掌拍死自己的人。

不過一邊的陳霜明顯是習慣了,只見他讓出道來。

“北家主,這便是我徒兒陳霜,也是石義雪牆作畫第一人!”

他說的底氣十足,畢竟陳儒確實是第一個在石義城裡作畫的畫家。

“好好好!”

北風淵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連忙道出:“快快快,將這位大家的東西備好,我這外面的雪牆,正是需要如此奇人,渴材已久,渴材已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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