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權勢的滋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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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臉振奮,巍然聳立在諸多古物間的北家之主,陳儒再度感到了一股壓迫感,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就好像一股無形的氣,擠壓著自己呼吸時的空氣,身處泥潭當中。

高度兩米三有餘的北風淵魁偉絕倫,走起路來龍行虎步,有如擎天巨柱。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北風淵幾步跨過,就來到陳儒的身前四五步外。

驟然一靠近,就體現出了身高上的巨大差距,陳儒只到這位北家主的胸膛位置,兩人的肩寬也是有著近乎一倍的差距。

一大一小,幾乎是大人和孩童的區別。

那單薄的白袍掛在身上,靠得近了能看到這袍子料子如同柔水般絲滑,直墮於地上,重量都在下方,襯得身形更加厚重。

披肩長髮又帶有一絲儒雅味道。

這是一位氣質極為特殊的人物,站在陳儒的視角,暫時還看不透此人。

側身退步的陳霜拱手一禮道:“北家主,這雪牆好說,但耗費的時間和物力...”

有些事情身為核心角色的陳儒不方便開口,也不能開口。故此身為師父陳霜就充當算是要好處的,其實也不算要好處,畢竟來時已經看到了那兩側的雪牆,要些必要的支援還是得有的。

北風淵蒲扇大,如同白羽般的手掌一揮,聲音帶著理所當然,看向一旁沒有再說過話的大管事,開口言道:“現在陳畫師的需求,就是我的需求,務必第一時間解決。”

“是,老爺。”

北啟順從的點頭答應,面上保持下人獨有的拘謹。

聽到回答後,北風淵的視線又放在陳霜身上:“這樣可行,有我口諭,這北府的排程,皆是可以取用的嘛。”

話語又是一轉。

“這天數,你們師徒商量著來,畢竟這鬼斧神工,從來不是急匆匆就來的,我懂得,懂得!”

說罷,北風淵的心情變得十分的好,開懷的大笑著,走出這處特殊的宅子外。

大管事連忙小步的跟上,陳霜也移動腳步,對陳儒發出眼神示意,二人也同樣離開這處滿是珍稀物品的宅子房間。

一出院外,就看到原本是站立姿態的守衛,都紛紛變為單膝跪地姿態,籠罩在盔甲下的頭顱低下,沒有絲毫要往上看的架勢。

再看遠處,北風淵沒有往雪牆的區域走去,而是去往另一處窄道,直至身形消失在遠處。

北啟沒有與家主一同過去,就靜靜站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一直等北風淵消失後,才折過身形看向陳儒方向。

“起來吧,家主先離開了。”

嘩啦!

晃動的連鎖甲冑發出碰撞,原本單膝跪地的護衛起身,整個過程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北啟開始說出具體要求,他看向陳霜,和氣的臉上是笑,聲音也是依舊如常,可內容卻是不同。

“二位,北府的資源皆可調動,這是老爺發話了,你們自便。其次,我就託大,提醒二位一句,這作畫時間,實際上是有期限的,陳大畫師,五日便是期限,這五日裡,北府的護衛供奉,你都可以調動,但是,出了事,我擔不起,老爺也不會問。”

話語說到這,就停下了,北啟依舊和氣的臉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而後再道:“這白朮戰兵,留下兩人看守,剩餘的都留在陳畫師身邊,當成護衛。好了,在下便告退了,稍後會讓下人過來,為二位講北府規矩,以免得罪了貴人。”

北啟的語速不疾不徐,可動作一點也不慢,好似是自己的任務完成,根本不給兩人開口的機會,就這樣朝著別的位置走去,直至消失。

陳儒看著北家的核心人物都走了個乾淨,心中也是道了奇怪。

這北府之人,著實是怪的很啊。

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霜,攏在寬袖裡的大手此刻正不停的顫抖。

他的腦海裡一直重複著幾個片語。

五日...

白朮戰兵...

隨意調動北府...

他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激動的顫抖。

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就是石義的護身之符,若是北家家主還有需求,對於他這個弟子而言,就是個造化,一個天大的造化。

不說別的,單論白朮戰兵,這兵種陳霜只在說書人口中聽過。

此戰兵乃是邊軍精銳之一,特點便是每一位都是明功圓滿,佩戴上等鎧甲和兵器,一身戰力,就算他空手對上,也得死,並且是死的很慘的那種。

隨意掃了一下,除開必須留下的兩個外,餘下的一共有四位,這四位的力量若是加到青衣會中,足以對內城以外的區域造成天平般的傾斜。

青衣會的地位在外圍區,將得到改寫。

當然,這是陳儒的護衛,這麼直接的替青衣會站位,根本是行不通的事情。

除此之外,北府資源排程,才是真正的保命符,就算陳儒鬧得再兇,內城的其他貴人也無法動他分毫,甚至被打了,也得露笑,說這巴掌打的好。

這潑天權勢,僅僅是狐假虎威一場。

忽然間,陳霜將腦海中的全部思緒仍掉,問起了陳儒一個十分根本且重要的問題。

“徒兒,五日光景,夠嗎?”

陳儒聞言皺了皺眉頭,就是這皺眉的舉動,就令陳霜心頭一跳,心臟都開始微微鼓動。

然後又看到陳儒點頭,再搖頭,又點頭。

陳霜的心情也在這搖頭和點頭間來回切換,心情宛如過山車,臉上的表情終於是麻木了。

“徒兒,是不是時間不夠,我再去多求些時間過來。”

他不知道自己這時候再去找北家之人會發生什麼,但要是不講,陳儒又做不到,怕是最後要把他這麼一個寶貝徒弟拍成肉泥。

“停!”

見到陳霜真的開始邁步,陳儒這才開口,而後用無奈的語氣道:“時間沒有問題,可以說是綽綽有餘,可問題的關鍵是,這位北家主,到底喜歡何種景色,若是畫錯了,到時候看到不喜,我感覺我們師徒二人的下場,怕是也懸。”

這番話說的也不錯。

陳霜也是聽了進去,小會後,他讓陳儒等一等,自己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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