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借刀(1 / 1)
未等陳霜離開幾步,就在北家大管事北啟離開的方向,走來一位穿著素白長裙的北家丫鬟,丫鬟姿色中上,步伐儀態絲毫不輸於小家族的閨秀,口中的言語也有著章法。
欠身福禮的北家丫鬟聲音如黃鸝:“二位貴客,奴婢喜兒,後續幾日在北家時,衣食起居一應我來照顧,有什麼需要和婢子說便好。”
陳霜的步伐停了下來,看了看這位自稱喜兒的丫鬟,沉吟後試探道:“現在倒是有個事情需要問問。”
喜兒安靜的待在一側,開口:“貴客請問。”
“北家主對於這雪牆的風景可有要求?”
“這個問題嗎,大管事在我來之前說了一句,家主不參與畫作的創作,也不喜提意見,儘可能的給貴客自由,以便做出好的畫作。”
這話一出,就不需要別的廢話了。
陳儒移步,向著來時的雪牆路面走去。
他一動,宅子門口的四位白朮戰兵立馬腰胯寶刀,發出一陣鏗鏘聲,離陳儒五步之內緊緊跟隨。
聲音末了。
“走吧師父,我先去看看。”
小小的通道前,七人前前後後如同蠕動的長蛇,以陳儒為中心,向前走去。陳霜在聽到徒弟的呼喊後,也不再繼續詢問,腳步調轉,向著徒弟的方向走去。
素白長裙的喜兒默默跟在其後,亦是沒有半分多餘的話。
一行人很快來到存放雪牆的路邊,兩側雪牆數量頗多,搭建的時候顯然是廢了許多心思,光是防水的措施就做了三四道。
陳儒停下腳步,同時開口道:“暫且不要過來,讓我先看看再說。”
“好。”
陳霜回了一聲,其餘人則是默默等待,沒有出聲。
踏。
靴底踩踏石塊路面,一步一響,聲音迴盪,視線偏移,掃過雪牆的位置,從初始位置走到末端,足足百步。
與眾人隔了這麼多距離,陳儒轉過身來,視線看向另一邊的人群。
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24塊。”
他呢喃出聲。
二十四數,與之對應的寓意不少,可能在五天就完成的,倒是不多,二十四孝和二十四橋就不用想了,他是作畫邪修不假,但不是邪門,思索過後,只有節氣能對的上。
確定了主題後,陳儒並沒有馬上上手,牆壁作畫畢竟特殊,只能向前,不能後退,若是出了差錯,造成的結果就會大不一樣。
他需要準備充分,得花個一天時間。
忽然,話音一轉,對著百步開外的師父大聲道:“師父,我記得花拳幫是不是有我們需要的東西?咱們得去借借。”
這話一出,陳霜立馬就明白了對於自家徒弟這手有仇報仇,倒是有了更清楚的瞭解。
但,那又如何?
花拳幫本就是他青衣的敵人,現在徒弟想搞,自然是跟後面發力。
“是的,確實有一奇物,名叫千針分明器的怪兵,不知道是不是這個?”
這兵器,乃是花拳幫公認的底牌之一,雖然不知道和作畫有何關係,但還是那句話,順著徒弟走就夠了。
“行!”陳儒立馬走了回來,對著喜兒言道:“勞煩喜兒姑娘了,府裡有沒有強力供奉,最好派個百八十個,隨我一起去取那作畫工具。”
原本喜兒聽的認真,直到聽到百八十個供奉,面上也僵住了一小會,最後有些尷尬道:“貴客,這麼多供奉北府倒是沒有,可秦供奉倒是在這附近,若是公子需要,我以家主名義將之傳喚過來。”
“勞煩了。”
“不勞煩。”
喜兒的儀態很有分寸,後退一步屈腰一禮後便折身離去。
過道中,一切都安靜了下來,護衛、陳霜,包括陳儒在內,都沒有人多說一句。
陳儒又開始度起步子,向來時的方向回走,左看看一側雪牆,右看看另一側雪牆。
這二十四堵雪牆分佈的十分均勻,左右對稱,各自十二牆,每一塊的差距也是把控的十分的好,多一分都沒有多餘差距,很符合對稱美學,單是這白牆,就很是賞心悅目。
就在陳儒打量的時候,遠處的通道盡頭,一道兔起鶻落的高大身影幾乎是以秒速接近。
三四秒後,一身寬大黑衣,模樣周正,留有一小撮山羊鬍的強壯中年人停在白朮戰兵的後面。
數米寬,數百米長的過道中,秦供奉看過這些人,目光直接鎖定在陳儒身上,單手豎了一禮,頭微微一低,口中道出。
“可是陳儒小先生?”
他這一問,問的就是陳儒。
也在這時,去喚人的喜兒也不復之前的得體儀態,一路小跑過來,口中喘著氣息,被素白長裙包裹的上半身隨著呼吸起伏,風景頗為壯觀。
“秦,秦供奉,慢點,太急了,這位就是陳公子,是家主特地點過名的。”
話說道後面,她的氣息才穩了下來。
陳儒也適時開口回答:“若是沒有第二個陳儒,那便是我了,秦供奉。”
他也立正,雙拳相合,行了一禮。
秦供奉別看是北家供奉,可能成為供奉,也是實力到了,在自己的眼前,這位依舊是個人物,自己只不過是稍微入了北家家主的眼,這才有了這狐假虎威。
陳儒看的很清楚,也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對於眼前之人,絲毫不敢有所過分言行舉止。
“好說,那陳先生準備如何?”
秦供奉也是露出些許微笑,對於眼前這位陌生畫師,和所要做的事情,心中也是有數。
每次家中招來奇人,他們這些供奉都會忙上一段時間,不過這也算不錯,自己等人也能在裡面撈到好處,算是互利。
故此他也不排斥此等行為。
陳儒也不再隱藏自己的想法,對於和會中針對的幾個幫派,心中也是有了數,當即道:“我有幾樣東西落在了外城,勞煩秦供奉和我們走一趟,具體的事宜,可以問我師父。”
陳霜也立刻接話:“對,花拳幫、石虎幫、刀門會、還有小義社,這幾個外圍幫派,有我們需要的作畫工具。”
秦供奉認真聽著,末了臉上的笑意更甚。他就是不願意冒風險的性格,聽到都是外圍修煉明功的勢力,心中當即就定了下來,微微開口。
“好,本供奉隨你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