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懲戒與施恩,凌晨的那碗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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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我一個小女生能存什麼壞心思呢?”

梁靜俏皮地眨著眼,滿臉堆笑地說:“我這不就是盼著你能寬恕我嘛~”

秦晉面若冰霜,“你要是提前跟我打個招呼,看在咱們的老交情份上,我難道會不點頭?”

“偏偏你選擇了瞞天過海,非得等我追問到底才肯吐實,你又不是頭一天入行的新手,圈子裡的禁忌你應該門清。你這一出搞得我處境很尷尬……”

梁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盯著他,明眸中霧氣濛濛,柔聲細語地求道:“你就再拉我一把嘛,左右咱們還有那層同窗的情分在呢~”

秦晉緩緩搖頭,語氣平和地吐口:“今日你先撤吧,騰出點空讓我掂量掂量,琢磨一下。”

居然讓現在就走?

聽了這話,梁靜嘴角那抹笑意剎那間僵住了,她滿眼驚愕地望著秦晉,瞳孔不自覺地放大。

“可若我走了,曉月一個人怕是應付不來吧?”

“不妨事,今夜我也打算守在單位。”

“然而……”

秦晉揮手止住她的下文,長嘆一聲,神情透著幾分落寞:“本來我連年末的紅包都給大夥兒封好了,你同曉月每人拿500萬!”

“這段時日你們確實受累了,幹活兒也踏實,這些我都記在心裡。我這人辦事的準則很直白,只要你不損毀我的信賴,我若是能大口吃肉,決計少不了你們一份湯喝。”

“孰料我千算萬算,沒算出你居然會在暗地裡越過我捅婁子……”

“人為財死!你這心思我雖說能瞧得透,但法理終歸難容,對吧?”

梁靜眼神遊移,神色間流露出幾分侷促,她迫切地開口:“秦晉,抱歉,我確實意識到不該那麼做了!當時我也沒深思熟慮,就那麼腦子一熱……”

“你就再網開一面成不成?”梁靜再次攥住秦晉的手掌,小幅度地拉扯著,嗓音中盡是乞憐。

秦晉依然面無波瀾,平靜回應:“你先歸家歇上幾日……”

梁靜的心頭,剎那間感到一陣墜落般的寒意。

緊接著,秦晉的聲音再次響起:“畢竟我也得給曉月一個說法,你說呢?”

誒?

梁靜怔了秒,轉念琢磨,便洞悉了秦晉的用意。

倘若對自個兒寬大處理,那就意味著公司對這類行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況且對於一直老老實實、按章辦事的鄭曉月而言,這也太不公道了。站在老闆的位置上,秦晉必須要拿出一個鮮明的姿態,給這樁破事定個性。

“那麼……成吧!”

梁靜撇了撇嘴唇,神色顯得有些委屈巴巴,她縮在秦晉跟前,溫聲細語地打聽:“那我得在家裡呆多久啊?”

“具體期限等我信兒吧。”

“唔~你就先透個底嘛~~”

秦晉的臂膀被纏繞住了,他感覺手臂陷入了一片溫軟。

頗具彈性~

“咳咳!”

他清了清嗓音,嚴肅開口:“先在家靜養個七天,回屋裡仔細思過。”

話音落下,他順勢撐起身子,硬是把手臂從那溫玉般的包裹中掙脫了出來。

梁靜看在眼裡,縱然滿心不願,也自知無力迴天。

“那我這就撤了。”

“好。”

……

秦晉壓根不擔心梁靜會就此消失,再也不露面。

既然她那點貪慾已經露了頭,那她就絕不可能捨棄這塊肥肉,唯有留在自己左右,她才可能撈到更驚人的利潤!

比起私下裡違規操作賺到的那120萬,留在秦晉身邊的前景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兩者的量級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梁靜離開沒多久,鄭曉月便扣門而入,掌心裡捧著一盅熱氣騰騰的咖啡。

“秦總,喝點熱的墊墊。”

“多謝。”

秦晉接過杯盞抿了一口,抬眼瞧見鄭曉月仍駐足原處未動,便開玩笑說:“咋了,難不成你是來替梁靜當說客的?”

“秦總……”

鄭曉月在心底組織了一下措辭,這才輕聲懇求道:“曦曦她也是腦子一時糊塗,您能不能再拉她一把?我敢打包票她往後絕不敢再犯,肯定會把這次的教訓刻在骨子裡!”

端詳著鄭曉月那副一本正經、替人擔憂的樣子。

秦晉不由得有些唏噓,感嘆道:“曉月,梁靜能有你這麼個仗義的朋友,真是修來的緣分!”

“其實曦曦心腸真不壞。”

鄭曉月偷瞄了他一眼,補充道:“秦總您跟曦曦是老同學,想必也清楚她的品性,這回她真的是被財迷了心竅!”

“迷了心竅?”

“那好!”

秦晉轉向鄭曉月,饒有興致地打聽:“曉月,那你給我交個實底,你天天瞅著這些流水般的資金翻倍增長,你自己心裡到底癢不癢?”

“……”

鄭曉月沉默了良久,最後還是坦誠地輕點了下頭。

她並非不食人間煙火,也只是這芸芸眾生中的一份子,之所以跳槽來秦晉的公司,就是衝著那份高得驚人的薪酬。

每日經由她們操作的賬目,動輒就是幾千萬的盈餘!

這一天滾出來的利潤,比她不眠不休地忙活一輩子能攢下的錢還多!!

面對這種誘惑,鄭曉月又怎能做到心止如水、毫無波瀾?!

秦晉露出一抹笑意,追問:“既然也動了心思,那你緣何沒跟著撈上一筆?”

“……”

鄭曉月再度陷入了靜默。

片刻後,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秦晉,語調柔和:“秦總,你就當真對我如此深信不疑?”

“怎麼講?”

“我若堅稱沒有,你便真的一信到底?”

“自然!”

秦晉沒有任何遲疑地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可真實情況卻另有隱情,因為他心知肚明鄭曉月確實沒動那些歪心思。

從何而知?

其實手段很簡單!

在鄭曉月與梁靜共用的那間辦公室裡,秦晉特意囑咐林悅安放了幾枚極其隱秘的廣角探頭。

不僅如此,

對於那兩臺核心終端,秦晉也預先植入了後臺監控程式。

他本就是靠程式碼吃飯的,這點技術活兒對他來說如履平地。

所以,

秦晉心裡跟明鏡似的,誰在桌子底下搞小動作,誰又恪守本分,他一清二楚。

方才那番問詢,純粹是為了稱量一下兩人的心性,看她們在利誘面前會不會編瞎話。

經此一番考驗。

秦晉心底倒是有了幾分寬慰,因為這兩位都挺實在,沒說假話。

梁靜雖然私心重了點,但面對質疑起碼敢於承認,這一點在職場上也不算太壞。

敢作敢當,總好過那些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偽君子,不是嗎?

若是梁靜剛才打死不認,那秦晉才會真的把她踢出核心圈子……

只是這些幕後的彎彎繞,鄭曉月全然不知,當她聽聞秦晉對自己如此推崇時,胸腔裡瞬間湧入一股熱浪,頗為動容。

鄭曉月嘴角漾開了笑意,猶如一朵在微風中搖曳的純淨茉莉,芬芳襲人,賞心悅目。

她輕聲細語:“雖說也眼饞,但入行的規矩不能破,身為操盤人員,總得守住心裡的那條底線!”

秦晉含笑讚許,“講得好!”

“再者說,秦總給的酬勞已經足夠優渥了,我打心眼裡珍惜這位置,不想自毀前程!”鄭曉月補充道。

“哈哈,那我現在就再給你添個喜訊,你這一年的紅包定在……”

秦晉頓了頓,擲地有聲地說道:“500萬!”

“500萬??!”

鄭曉月當場石化,整個人驚愕得合不攏嘴,怔怔地瞪著秦晉,她甚至懷疑自個兒是不是由於過度疲勞產生了幻聽。

難道是五十萬?

自己聽岔多加了個零?

“秦……秦總……您方才報的數是……”

“500萬!”

“嘶~~~”

鄭曉月瞳孔微縮,略顯侷促地推辭:“秦總這……這手筆是不是……有點太過了?況且,我入職滿打滿算也就一月餘,這錢受之有愧啊!”

“人家都巴不得多撈點,你倒是個異類,反嫌錢扎手?”

“性質不一樣的。”

鄭曉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波瀾,語氣嚴肅道:“拿多少錢幹多少活,本分之外的錢拿了,我這心裡也落不下地。”

“哈哈。”

秦晉爽朗地笑出聲,擺了擺手,“你踏實揣著便是,上月盤活了多少資金,你心裡也有數。全靠你們的精準操作,才有了那番成績,你可是頭號功臣,這些獎賞是你應得的!今年先這樣定,來年你的紅包只會更重!”

“……那便愧領了,多謝秦總厚待,謝謝。”鄭曉月起立,神色極其莊重地表了態。

秦晉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她落座。

沉吟片刻,他又補充道:“鑑於你恪盡本分,守口如瓶,並未利用職務之便竊取私利……公司決定額外賜予你一筆專項獎賞,總額人民幣500萬元整!”

“啥?”

鄭曉月再次陷入了呆滯,緊接著失聲叫道:“萬萬不可,拿著獎金我已經心滿意足了,這筆額外饋贈我斷然不能受,也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拍板說合規,它就合適!”

秦晉平淡卻威嚴地表態:“曉月,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有我一口乾的,就絕不讓你們喝稀的。凡是對我忠誠的人,我不僅讓他吃肉,還得讓他吃個夠。”

“總之,我絕不會虧待自己人!”

鄭曉月明眸中異彩紛呈,隨後重重地點了下頭,認真應道:“嗯,我記下了!”

……

這天深夜,

辦公區內只剩下秦晉與鄭曉月兩個身影,由於秦晉打定主意要敲打一下樑靜,故而連操盤計劃書都沒擬。

待到美股大盤開閘,

他便直接開口排程鄭曉月何時建倉、買入哪支、配資幾何,隨著盤面波動,他又不斷下達減倉退場的指令……

鄭曉月今晚的每一步操作都精準地踩在他的鼓點上。

時間悄然滑到了凌晨4點,待到收盤清算時,鄭曉月驚恐地發現今夜的盈利率創下了新紀錄,竟然飆升到了70%之巨!

鄭曉月整個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中!!

直至此刻,

她才真切體會到秦晉在那談笑風生背後,隱藏著多麼恐怖的金融天賦!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秦晉舒展了一下筋骨,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暢快,今日他親自坐鎮指揮,自然是掐準了每一根K線的起伏,在最底點殺入,於最高峰撤離,把利潤榨得一乾二淨!

瞥見鄭曉月像丟了魂似的僵坐在那兒,一副神遊物外的樣子,秦晉大概也能洞察這姑娘在琢磨什麼……

秦晉付之一笑,並未多言。

所謂女人的本性便是仰慕強者,絕不會鍾情於平庸之輩!

適時展露一下硬核實力,能讓對方心裡的敬畏感更勝一籌,何樂而不為?

“肚子空不空?”

“曉月!!”

“啊?啊……您說什麼?”

“我是問你餓壞沒?若是饞了,咱們出門尋點吃的,忙活了半宿也確實受累了。”

鄭曉月捋了捋鬢角的碎髮,淺笑著搖頭:“我還好,沒覺得多餓。”

“可我這肚裡已經唱空城計了,權當陪我去墊墊底,走吧。”

“……成。”

……

雖說已是凌晨四時許,

但這可是魔都啊,頂級的國際都會,況且此處坐落在環球金融中心的核心區,這棟大樓裡搏命殺進出的投機客、夜貓子數不勝數。

故而,即便在這種時間點,高層依然有不少餐廳燈火通明。

“曉月想換換什麼胃口?”

“我都聽您的。”

“那……誒?”

秦晉瞥見一家名為“舌尖記憶”的融合菜館,隔著玻璃窗瞧見裡頭座無虛席,人氣挺旺,“走,去嚐嚐這家。”

兩人隨即邁步入內。

這店倒是頗具匠心,匯聚了各地名聲響亮的特色小吃。

像什麼川味的火鍋、晉地的油潑面、老北京的醬香面、甚至粵式生滾粥都有,秦晉居然還意外地在選單上發現了他故鄉的吃食。

——燴麵!

與晉地、陝北相仿,秦晉祖籍豫省,同樣對白麵情有獨鍾,只是比起刀削或油潑,他們那兒的人對燴麵有著近乎執念的熱愛。

瞧見有這一口,秦晉頓時覺得胃裡的饞蟲被勾了起來。

他點了一碗湯鮮味濃的燴麵,順帶又補了一份油潑面,這都是他心頭的摯愛。

“曉月,你想點什麼?要不也試試我們那兒的燴麵?”

“那是什麼樣子的麵條?”

“燴麵啊……”

鄭曉月是地道的蘇省姑娘,打小沒接觸過這口,秦晉沉思片刻,解釋說:“燴麵其實就是湯麵的一種,不過面片拉得又寬又厚,不是拿麵杖擀出來的,而是純靠老師傅的手勁抻出來的。湯頭分羊肉和牛肉兩種,裡頭再配上各種爽口的碎菜。”

“只是不曉得這魔都的館子做得地道不,算了,你若吃不慣,就隨心點些別的。”

“沒事,我試試。”

鄭曉月翻了翻選單,最後果真也定了一份燴麵,她俏皮一笑:“秦總,這可是您家鄉的寶貝,那我非得品鑑一下不可!”

“哈哈……”

秦晉又順手添了四個爽口小菜,吃口湯麵配上涼拌菜才是最正宗的吃法。

沒過多會兒,侍者便將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了案頭。

那一碗燴麵還冒著白煙,香氣撲鼻,瑩白的麵條寬度整齊,厚度適中,在濃稠的乳白湯底裡舒展著身姿,大塊的羊肉和翠綠的碎蔥、香菜點綴其間,視覺衝擊力極強。

羊肉的醇香與香菜的清冽交織,那股子濃郁的煙火氣,簡直叫人慾罷不能!

旁邊的油潑面同樣亮眼,火紅的辣油澆在筋道的寬面上,還透著滋滋的餘溫,配上蒜泥和脆嫩的豆芽,香味直衝腦門。

秦晉操起筷子,先是滿足地嘬了一口湯,那熟悉的滋味在舌尖上炸裂,雖說比不得家鄉老鋪子的火候,卻也足以安撫那一抹淡淡的鄉愁。

“成,味道夠正!”

他側過頭看向鄭曉月,慫恿道:“快動筷子,瞧瞧合不合你的胃口。”

鄭曉月動作輕柔地挑起一綹面片,吹散了熱氣才送入口中,細品之下眼眸瞬間亮了:“唔,當真不錯!麵條嚼勁十足,湯底鮮掉眉毛。”

秦晉笑著給她安利:“在我們那兒,燴麵那是雷打不動的主食,尤其是數九寒天,一碗滾燙的下肚,整個人都能活過來。”

言語間,

他又給鄭曉月碗裡勻了不少涼拌腐竹和五香醬牛肉,“再就著這個,湯麵的鮮配合冷盤的爽,這才是極致的受用。”

鄭曉月品了兩口冷盤,再喝一口濃湯,連連稱讚:“好極了。”

原先沒什麼食慾的她,在這股香氣的撩撥下,瞬間覺得胃口大開。

席間,兩人閒話家常,氣氛變得輕鬆愜意。

餐廳裡迴盪著溫馨的私語聲,似乎時鐘都被這碗麵給拽住了腳步,那些職場上的爾虞我詐在這一刻全消散了,只剩下盤中的美味與眼前的良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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