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憑姐姐的本事,一旦成功上了他車(1 / 1)
李盈慧對張曜陽的瞭解,並不比陳子涵少。
她和張曜陽的童年幾乎是綁在一起的,這傢伙幾歲還尿床她都一清二楚。
李盈慧此刻一面為張曜陽壓服陸文鼎的場面心驚,一面又忍不住為他捏了把汗。
不管張曜陽用了什麼法子,能讓陸文鼎這種級別的大佬低頭一次,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吹噓一輩子的事了。
但問題是,張曜陽並不具備真正讓陸文鼎俯首稱臣的實力。
李盈慧的指尖微微發冷,她擔心陸文鼎今天被當眾折了面子,回頭清算起來,張曜陽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當然,也許張曜陽身上確實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奇遇,讓陸文鼎投鼠忌器,也不是沒可能。
宴會廳裡,真正清楚張曜陽底細的,只有李盈慧和陳子涵。
其餘人,全都被眼前這堪稱魔幻的場面,震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之前還被眾人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的郭天威,此刻的眼神像一鍋滾油,震驚、疑惑、怨毒的情緒在裡面翻騰不休。
眼前這一幕,郭天威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死死盯著張曜陽,大腦飛速運轉。
“這裡面,絕對有貓膩!而且是大大的貓膩!”
“大學那會兒,我雖然懶得搭理他,但也見過他不少次。”
“不管是那時候,還是現在,張曜陽身上都透著一股掉人堆裡就找不著的普通勁兒!”
“他憑什麼能壓服陸文鼎?扯虎皮當大旗的貨色!”
“而且這王八蛋有辦法讓陸文鼎父子吃癟,居然一直穩坐釣魚臺,眼睜睜看老子出醜!”
“這個雜碎,等我把他的底細翻個底朝天,有他好果子吃!”
郭天威畢竟是八大家族之一郭家的大少,對陸文鼎的瞭解遠超常人。
因此他篤定,張曜陽十有八九是在裝腔作勢,借了不知道哪陣東風。
又或者,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在某種極其特殊的情況下,成了陳家老爺子的客人。
但張曜陽本人,絕對沒有與“陳老家主貴客”身份相匹配的實力。
所以他和陳家的這層關係,不過是鏡花水月,曇花一現!
郭天威還在絞盡腦汁地分析,甄欣卻已經看穿了本質。
甄欣的內心,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怪!難怪他剛才的眼神裡只有歉意,卻沒有半分恐懼。”
甄欣腦海裡閃回的,是不久前張曜陽不小心在她臀上拍了一把的畫面。
那時候,連張曜陽身邊的陳子涵都被嚇得花容失色,生怕自己發難。
結果作為當事人的張曜陽,看向她的目光裡,坦蕩得沒有一絲雜質,更別提害怕了。
那會兒她還以為,是張曜陽神經大條,覺得同學之間不會計較。
這會兒甄欣才算徹底回過味來,人家張曜陽,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裡。
甄欣不知道別人怎麼看,但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張曜陽身上一定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他脫胎換骨了!
剛才,不止陸文鼎看向張曜陽時眼神裡混雜著恐懼與忌憚。
就連陳天睿,在看到張曜陽被陸文鼎的保鏢圍住時,那眼神裡的驚恐、暴怒、後怕,也絕對不是演出來的。
雖然匪夷所思,但甄欣篤定,張曜陽就是實打實地成了陳老家主的座上賓!
甄欣心裡湧上一股懊悔,大學時沒聽姐姐的話,下注太早,把自己交給了郭天威。
不過沒關係,她姐姐一直守身如玉,待價而沽,而且比她更有姿色和手腕。
只要把張曜陽的情況原原本本告訴姐姐。
憑姐姐的本事,一旦成功搭上張曜陽這條線,她們南明甄家,就等於拿到了一張通往頂層的入場券!
宴會廳裡,張曜陽對周圍那些複雜的眼神和心思,半點興趣都欠奉。
陸文鼎躬身請罪,他也沒打算獅子大開口,敲一筆橫財。
陸文鼎父子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不如賣個人情,多個朋友。
想到這,張曜陽看向陸文鼎,語氣平淡地開口:
“陸老闆,今天這事,是你兒子陸少峰挑釁在先,才鬧到這個地步。”
“不過,陸少峰已經捱了教訓,他也藉著你的威風,把教訓他的人給收拾了。”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陸文鼎聞言,如蒙大赦,緊繃的後背瞬間鬆弛下來。
他立刻感激地躬身:“多謝張醫生海涵!文鼎和犬子的不當之舉,文鼎一定銘記在心,絕不再犯!”
陸少峰則更乾脆,他“撲通”一聲,膝蓋重重地砸在光潔的地板上,給張曜陽磕了個響頭。
叩首之後,陸少峰的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多謝張醫生寬宏大量,放我一馬。少峰給您磕頭賠罪了,我保證,今後絕不再惹您半分不快!”
別人不清楚南明陳家的分量,他們父子倆卻是心知肚明。
原因無他,南明陳家,是他們父子倆靠山的靠山!
陸文鼎背後站著的是四大豪門之一的陸家,而陸家豪門的後臺,正是北城區的陳家!
陳天睿沒有插手張曜陽和陸文鼎父子的事,他安靜地等在一旁,直到雙方了結,他才快步迎了上來。
和陸文鼎一樣,對在場絕大多數人而言,陳天睿也是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傳奇人物。
許多人只聽說過這位陳家大少的名號,今天還是頭一次見到真人。
陳天睿快步走到張曜陽面前,姿態放得極低,客氣地問道:“張醫生,我爺爺想請您到府上一敘,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
給陳清源看病,是他老師安排的任務。
這個任務他可以拖,但不能不做。
想到這裡,張曜陽微微頷首,言簡意賅:“帶路。”
陸文鼎一聽張曜陽要去陳家,立刻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主動請纓。
他湊到張曜陽和陳天睿身旁,語氣恭敬得近乎諂媚:“張醫生,天睿少爺,可否讓文鼎驅車,送二位前往御景苑別墅區?”
陳天睿沒說話,只是看向張曜陽,等他示下。
他今天的任務就是把人請到,至於怎麼去,他無所謂。
張曜陽對此更是隨意。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陸文鼎聽到這兩個字,卻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臉上笑開了花:“多謝張醫生賞臉,文鼎榮幸之至。”
連甄欣都能看出陳天睿對張曜陽的態度非同尋常。
陸文鼎這種在人精裡泡了二三十年的老江湖,察言觀色的本事,又怎麼會輸給一個黃毛丫頭?
因此,陸文鼎對張曜陽的判斷和甄欣如出一轍:此人背景通天,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巴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