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向西的戰爭(1 / 1)
“報——!陛下!涼州急報!西域都護府轄下,疏勒、于闐等三鎮同時遭不明馬隊突襲,守軍傷亡慘重,糧草被劫掠一空!”
“報——!敦煌郡守急奏!玉門關外發現大規模騎兵調動跡象,旗號混雜,疑似有塞外諸胡部落參與,其裝備精良,戰術刁鑽,遠非尋常馬匪!”
“報——!安西驛路多處烽燧被毀,通往西方的商路徹底中斷!有幸存商隊稱,襲擊者中似有……似有中原人指揮!”
軍情如火,堆疊在御案之上。李載垕看著奏報中“中原人指揮”
這幾個刺眼的字,臉色鐵青,拳頭重重砸在案上:“王璮!定然是這老賊!他竟真的勾結了外寇!”
林東靜立殿中,雖目不能視,但軍情的內容早已透過內侍之口悉數知曉。他沉聲道:
“陛下,王璮經營多年,其黨羽網路盤根錯節,絕不僅限於朝堂。
此次他能如此迅速地在西域掀起風浪,必然早有預謀,
其在西北乃至塞外,定然埋有我們未知的暗樁和盟友。”
錦衣衛指揮使淮安王李珵上前一步,呈上一份密卷:
“陛下,林將軍所料不差。
錦衣衛最新密探回報,王璮次子王顯,多年來一直以經營絲綢貿易為名,常駐敦煌,與西域諸國權貴、乃至更西方的大武商人過往甚密。
此次叛亂,背後極可能有這些域外勢力的影子。
他們或許許以王璮復辟之資,或覬覦我華夏沃土,各懷鬼胎,一拍即合。”
“大武?西域諸胡?”
李載垕眉頭緊鎖,這些名號對他而言既遙遠又陌生,但威脅卻近在眼前,
“他們竟敢插手我大乾內政!”
林東道:
“陛下,西方勢力從未停止對東方的窺探。
王璮此番西遁,非是簡單流亡,而是欲借外力捲土重來。
若讓其在西域站穩腳跟,與諸胡及西方勢力深度勾結,屆時恐非西北邊患,而是動搖國本的心腹大患!
必須趁其立足未穩,以雷霆萬鈞之勢,犁庭掃穴,永絕後患!”
李載垕深吸一口氣,少年天子的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數月來的歷練,尤其是親眼目睹民怨沸騰和權奸險惡後,他已不再是那個深宮中惶恐無助的傀儡。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殿中重臣:
“王璮禍國,罪不容誅!今又引狼入室,荼毒邊民,朕若姑息,何以對天下百姓?何以對列祖列宗?林愛卿!”
“臣在!”
“朕命你為徵西大將軍,總攬西北諸州郡軍政,節度安西、北庭諸軍事!統兵十萬,剋日西征!
務必將逆賊王璮及其黨羽,並所有膽敢犯我疆土之外寇,悉數擒拿或殲滅!”
“臣,領旨!”
林東單膝跪地,聲音鏗鏘。他等待這一刻已久。
“淮安王!”
“老臣在!”
“錦衣衛需全力配合,將潛伏國內之王璮餘黨,連根拔起!
同時,廣派精幹探子,先行潛入西域,繪製輿圖,打探敵情,為大軍開路!”
“老臣遵旨!”
“兵部、戶部!全力籌措糧草軍械,保障大軍供給,若有延誤,嚴懲不貸!”
“臣等遵命!”
皇帝的決斷迅速而有力,整個大乾王朝的戰爭機器開始高效運轉起來。
十日之後,長安城西郊,昆明池畔。
十萬精銳大軍已列陣完畢,旌旗招展,甲冑鮮明,刀槍如林,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陣列最前方,是林東直屬的三千哥倫部落狼騎兵,巨狼低嚎,騎士肅穆;
另有五名幽州突騎與五名不滅狼騎如同雕塑般靜立帥旗之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更引人注目的是,軍中多了數十名身著異域服裝的嚮導和譯官,他們是錦衣衛重金招募或來自友好部落的通曉西域語言風俗之人。
點將臺上,李載垕親臨誓師,親自將象徵節鉞的黃金斧鉞交到林東手中。
少年天子身著戎裝,雖顯稚嫩,但目光堅毅:
“林愛卿,朕與天下,託付於卿!此去萬里,望卿早奏凱歌!”
林東接過斧鉞,面向十萬將士,聲震四野:
“將士們!逆賊王璮,禍國殃民,今又勾結外寇,侵我疆土,殺我同胞!
此賊不除,國無寧日!
此寇不滅,邊關不靖!
我等奉天討逆,衛我河山!旌旗所指,擋者披靡!”
“討逆!靖邊!衛河山!”十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衝天,震撼雲霄!
誓師完畢,大軍如鋼鐵洪流,浩浩蕩蕩向西進發。
林東坐鎮中軍,烏騅馬神駿非凡。
他雖雙目失明,但“天圓地方”之力已籠罩整個軍團,每一支隊伍的動向、甚至主要將領的氣息都瞭然於胸。
大軍行動井然有序,斥候前出百里,糧草輜重緊隨其後。
與此同時,一場無聲的戰爭早已先於大軍展開。
淮安王李珵坐鎮錦衣衛北鎮撫司,一道道命令發出:
“命令涼州千戶所,即刻控制與王顯有牽連的所有商號、貨棧,查封賬目,緝拿相關人員!”
“命令潛伏於敦煌的‘夜梟’,不惜一切代價,查清王璮確切藏身之地及聯軍兵力部署!”
“通知‘絲路’線上的所有暗樁,密切監控一切異常物資和人員流動!”
錦衣衛這臺高效的秘密機器全力開動,無數情報如同溪流匯入大河,被迅速整理分析,然後透過訓練有素的信使,以快於大軍數倍的速度,送往西征軍中的林東案頭。
大軍行至涼州時,林東已對西域局勢有了更清晰的瞭解。
綜合各方情報,王璮確實得到了部分西域城邦和塞外部落的支援,甚至可能獲得了來自更西方、被稱為“大秦商會”的勢力提供的資金和裝備援助。
這些勢力各懷心思,有的懾於王璮舊日權勢或貪圖其許諾的利益,有的則想趁大乾內亂之機蠶食絲綢之路的利益。
林東並未急於冒進,他下令大軍在涼州進行短暫休整,同時派出多支由狼騎兵和精銳斥候組成的小股部隊,前出至玉門關外進行武裝偵察,清剿小股叛軍,鞏固後方。
他採取的策略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每收復一地,便留下部分兵力駐守,建立補給點,確保後勤線路暢通無阻。
這種策略雖顯緩慢,卻堅實可靠,如同巨蟒前行,步步緊逼,讓敵人無隙可乘。
一個月後,林東大軍前鋒抵達玉門關。
昔日雄關如今殘破,關外叛軍與胡騎聯軍約三萬人,已依仗地勢,建立起連綿營寨,企圖憑藉關隘阻擋乾軍西進。
聯軍主力由三部分組成:
王璮次子王顯率領的舊部殘兵、西域車師國的步兵、以及匈奴別部休屠部落的騎兵,指揮不統一,各有算盤。
林東登高“遠眺”,天圓地方之力將敵軍佈陣情況盡收“眼底”。
他敏銳地察覺到聯軍各部結合部存在空隙,且休屠騎兵驕橫,常前出擄掠,紀律鬆弛。
是夜,林東昇帳議事。
眾將紛紛請戰,要求強攻關隘。
林東卻搖了搖頭,指向沙盤上一處險要峽谷:
“敵軍憑險固守,強攻傷亡必大。休屠騎兵驕躁,可利用之。
明日,派一營精兵,伴裝運糧隊,經此峽谷向側翼移動,誘其來劫。”
次日拂曉,一支乾軍運糧隊在大隊步兵“護送”下,緩緩進入預定峽谷。
果不其然,休屠王見有利可圖,不顧車師國將領勸阻,親率五千騎兵衝出大營,直撲峽谷。
待休屠騎兵全部進入峽谷,兩側山崖上突然戰鼓擂響,埋伏已久的乾軍精銳盡出,滾木礌石如雨而下,箭矢密集如蝗!
同時,峽谷入口被早已準備好的鐵車鹿角死死堵住。
休屠騎兵頓時亂作一團,人馬踐踏,死傷慘重。
休屠王見中計,奮力突圍,卻被一員乾軍小將一箭射落馬下,餘眾皆降。
就在休屠騎兵被誘殲的同時,林親率主力,以幽州突騎和不滅狼騎為先鋒,對叛軍主營發起了雷霆般的總攻!
王顯和車師國軍隊見最強的休屠騎兵頃刻覆滅,又見乾軍攻勢如此兇猛,軍心大亂,勉強抵抗片刻後便潰不成軍。
王顯在親兵拼死保護下,僅率數十騎狼狽西逃。
玉門關之戰,乾軍大獲全勝,殲敵近萬,俘獲無數,一舉打通了兩進通道。
林東下令妥善安置俘虜,將降卒中願意歸順者編入輔兵,嚴懲首惡,寬宥脅從,並將被劫掠的物資部分發還當地百姓,迅速穩定了玉門關周邊的秩序。
訊息傳回長安,朝野振奮。
李載垕下旨犒賞三軍,對林東的指揮藝術讚不絕口。
然而,林東深知,這僅僅是開始。
王璮老賊尚未露面,更強大的敵人和更復雜的局面,還在遙遠的西方等待著他們。
大軍在玉門關稍作休整,補充糧草後,再次拔營,向著更加廣闊而神秘的西域腹地,踏上了充滿未知的征途。真正的較量,此刻才剛剛拉開序幕。
玉門大捷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涼州,飛向長安。
朝廷上下為之振奮,百姓奔走相告,林東的威名再次響徹大乾。
然而,作為勝利者的林東,卻並未在玉門關多做停留。
關外的風沙更大,吹拂著殘破的旌旗,也吹動著林東鬢角的白髮。
他立於關隘之上,天圓地方之力如同無形的觸鬚,向西延伸,感知著那片廣袤、陌生而又危機四伏的土地。
玉門關只是門檻,真正的挑戰,在關外那片被稱為“西域”的浩瀚天地。
“將軍,降卒已初步整編,繳獲的物資清點完畢。”
副將上前稟報,語氣中帶著勝利的喜悅,“王顯潰逃,車師國殘兵乞降,我軍兵鋒正盛,是否即刻西進,直搗黃龍?”
林東緩緩搖頭,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傳令全軍,玉門關休整三日。
加固城防,安撫周邊百姓,派出多路斥候,向西、向北探查五百里,我要知道王璮老賊究竟躲在哪裡,又有哪些牛鬼蛇神跳了出來。”
他深知,玉門關的勝利,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對手的輕敵和內部不和。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西域地形複雜,民族眾多,勢力盤根錯節。
王璮在此經營多年,其潛藏的力量絕不止表面上這些。
貿然深入,一旦糧道被斷,或陷入重圍,後果不堪設想。
休整期間,林東並未閒著。
他親自提審了被俘的車師國將領和休屠部落頭人。
透過威逼利誘和分化瓦解,他得到了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王璮確實已西逃,但其具體行蹤成謎,有說他在龜茲,有說他在疏勒,更有傳言他已越過蔥嶺,去向更西方的“大武”尋求庇護。
而西域諸國對王璮的態度也各不相同,有的被迫臣服,有的暗中支援,有的則持觀望態度,等待大乾與王璮分出勝負。
更重要的是,林東得知了一個關鍵情報:
西域北道的咽喉要地——伊吾盧城,已被一支效忠王璮的羌人部落佔據,切斷了通往西域腹地的要道,並威脅著敦煌的安全。
“伊吾盧……”
林東手指在粗糙的羊皮地圖上劃過,
“此地水草豐美,是進軍西域的跳板,也是鎖鑰之地。
若不拔除這顆釘子,我軍西進,後路隨時可能被斷。”
三日後,大軍誓師西出玉門。
這一次,林東的行軍更加謹慎。
他以狼騎兵和精銳斥候為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大軍則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沿途所遇小股叛軍或馬匪,均被迅速剿滅或驅散。
林東嚴令不得擾民,公平買賣,逐漸贏得了沿途一些弱小部落和綠洲城鎮的好感。
然而,西域的惡劣環境給了乾軍一個下馬威。
酷熱的白天、寒冷的夜晚、遮天蔽日的沙暴、以及難以尋找的可靠水源,無時無刻不在考驗著這支中原大軍的意志和後勤。
不斷有士兵病倒,牲口倒斃。
林東憑藉天圓地方之力,往往能提前感知到天氣變化和水源位置,數次帶領大軍避開致命沙暴,找到隱蔽的水源,使得部隊減員降到最低。
將士們對這位盲眼主帥的敬畏之心日深,幾乎視若神明。
半月後,大軍逼近伊吾盧綠洲。
遠遠已能望見那座土黃色的城池輪廓,以及城外連綿的羌人營帳和如雲的牛羊。
伊吾盧城雖非堅城,但燒當羌兵力不下萬人,且以騎兵為主,來去如風,十分彪悍。
他們據城而守,又以綠洲為依託,易守難攻。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林東下令大軍在距離伊吾盧三十里外的一處背風山谷紮營,深溝高壘,做出長期圍困的態勢。
同時,他再次派出了大量斥候和通曉羌語的錦衣衛探子,不僅偵查敵情,更深入羌人部落內部,散播訊息。
訊息的核心很簡單:
“大乾天兵至此,只為剿滅國賊王璮,與西域各族無涉。燒當羌若願歸順,助天兵擒賊,則前罪不究,必有封賞;若執迷不悟,甘為王璮陪葬,則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與此同時,林東讓俘獲的休屠和車師降卒現身說法,講述乾軍如何強大,林東如何用兵如神,以及抵抗者如何下場,投降者又如何得到寬待。
攻心之計,迅速起效。燒當羌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其老羌王本就對依附王璮心存疑慮,只是迫於其子與王顯交好和部落中好戰派的壓力。
如今乾軍大軍壓境,兵威正盛,而王璮卻遠遁無蹤,援軍遲遲不見蹤影,部落中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第三日深夜,一名燒當羌長老秘密潛入乾軍大營,求見林東。
他表示願意作為內應,助乾軍破城,條件則是保全其部落和草場,並由大乾正式冊封。
林東沉吟片刻,答應了對方的條件,但要求他們必須在明晚子時,開啟西門。
次日,林東擺出全力攻城的架勢,投石機、弩車齊備,大軍擂鼓吶喊,聲震四野,主攻方向卻放在東門和南門,吸引了燒當羌主力。
子時一到,伊吾盧西門悄然洞開。早已埋伏在外的狼騎兵和幽州突騎如同幽靈般湧入城中!
城內頓時大亂!
羌人猝不及防,根本無力組織有效抵抗。
老羌王見大勢已去,長嘆一聲,下令部落放下武器投降。
其子與少數死黨試圖頑抗,被衝入王帳的幽州突騎當場格殺。
天亮時分,伊吾盧城頭換上了大乾的旗幟。
此戰,乾軍傷亡極小,便順利拿下了這座戰略要地,繳獲了大量牛羊馬匹和糧草,極大補充了軍需。
林東信守承諾,厚待投降的燒當羌部眾,冊封老羌王,並留下部分兵力駐守伊吾盧,確保後勤線路安全。
此舉在西域引起了巨大反響,許多搖擺不定的城邦和小部落開始重新審視與大乾的關係。
在伊吾盧休整數日後,林東留下部分兵力守城,繼續率主力西進。
根據最新情報和降將供述,王璮最有可能的藏身地,是西域北道的中心——龜茲國。
越往西行,環境越發複雜。
乾燥的戈壁、巍峨的天山、以及沿途風格迥異的城邦國家,讓來自中原的將士們大開眼界,也倍感壓力。
林東更加倚重那些熟悉本地情況的嚮導和譯官,並透過他們,不斷收集著關於龜茲和王璮的情報。
情報顯示,龜茲國王對王璮的到來態度曖昧,既未公開歡迎,也未驅逐,似乎持中立觀望態度。
但龜茲國內部,尤其是軍隊中,有不少將領與王璮過往甚密。
王璮很可能就隱藏在龜茲國都延城的某處,並暗中操控局勢。
然而,林東的天圓地方之力,卻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安。
沿途太順利了。
除了伊吾盧一戰,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一些小邦甚至主動提供補給,表示臣服。
這不像王璮老謀深算的風格。
“將軍,前方五十里便是龜茲東境重鎮‘輪臺’。守將送來降表,表示願獻城歸順。”先鋒將領回報。
林東沉吟不語。
輪臺是進軍龜茲的必經之路,如此輕易歸順?
“傳令全軍,放緩速度。派三隊斥候,仔細探查輪臺周邊,特別是山谷、水源地有無伏兵跡象。”林東下令。
斥候回報:
輪臺城門大開,守軍稀少,城外未見明顯伏兵。
副將們紛紛請戰,認為機不可失。
林東卻搖了搖頭:“太容易了。王璮苦心經營西域,豈會將輪臺如此輕易拱手相讓?其中必有蹊蹺。”
他再次展開天圓地方之力,仔細感知輪臺城。
城內確實人員稀少,但……地底似乎有些異常微弱的能量波動。
而且,城中的水源……似乎被動了手腳。
“果然有詐!”
林東冷笑,“王璮是想誘我入城,或斷我水源,或用地火飛雷,一種傳聞中的西域火器之類的東西,將我軍困死在城中!”
他當即改變策略,下令大軍繞過輪臺,在城外一處地勢較高、靠近可靠水源的地方紮營,並派出小股部隊佯裝入城接收,實則嚴密監控城內動靜。
果不其然,當夜,輪臺城內突然發生數次劇烈爆炸,火光沖天!
如果乾軍主力入城,必然損失慘重。
同時,一支約五千人的龜茲精騎從側翼山谷中殺出,企圖趁亂偷襲乾營,卻被早有準備的乾軍伏擊,損失折將,狼狽逃回。
王璮的毒計,再次落空。
經此一事,林東更加謹慎。
他意識到,王璮在西域的力量遠超預期,且更善於利用本地環境和勢力進行隱蔽的、非對稱的攻擊。
接下來的龜茲之戰,必將是一場硬仗。
他一方面寫信給皇帝李載垕和淮安王李珵,請求加派精通西域事務的文官和能工巧匠前來,準備長期經營;
另一方面,加大了對龜茲國內部的分化瓦解工作,重金收買龜茲貴族,離間其與王璮的關係。
大軍在輪臺城外與龜茲軍形成了對峙局面。
林東並不急於進攻延城,他要像最有耐心的獵人一樣,一步步剪除王璮的羽翼,壓縮他的空間,等待最佳時機,發出致命一擊。
而隱藏在延城陰影中的王璮,也正用怨毒的目光注視著城外的乾軍大營。
他知道,林東是他平生僅見的大敵。
西域的棋盤上,兩人新一輪的博弈,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關乎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