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西域驚雷,林東的怒火(1 / 1)
李知微攔住她,沉聲道:
“將他帶下去,分開嚴加審訊,務必撬開所有人的嘴,核實情報,弄清大武的詳細計劃以及他們潛入的路線和接應點。”
俘虜被帶走後,李知微、李霜、柳娘等核心人員聚在祠堂內,氣氛凝重。
“大武竟直接插手了!”
柳娘面露憂色,
“他們國力強於西域諸國,若真大規模介入,夫君在西域的壓力將倍增!”
李知微沉吟片刻,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
“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刻告知夫君,讓他早有防備。
同時,村莊經此一役,已暴露於人前,必須加強戒備,並立刻將此事稟報北疆刺史劉明春大人,請其加強邊境巡查,嚴防大武再次滲透。”
她迅速做出部署。
用林東留下的、經過特殊訓練、能遠距離飛行的猛禽,將大武介入的訊息以及俘虜口供以最快速送往西域林東軍中。
讓可靠之人攜帶繳獲的大武制式兵器和俘虜口供,秘密前往北疆城,面見劉明春,陳述利害,請求軍隊支援和邊境預警。
另外,村莊即刻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加派崗哨,擴建防禦工事,深挖地道,儲備更多糧草軍械。
所有女兵取消輪休,全天候待命。
肅清內奸:徹查村莊周邊,排查是否有大武暗探或被收買的本地人接應。
“姐妹們,”
李知微看向眾人,語氣堅定,
“夫君在前線為國征戰,強敵環伺。
如今,豺狼已潛至家門!
我等雖為女子,亦當守護家園,為夫君穩住後方!
讓世人皆知,林將軍的家,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
眾女齊聲應諾,眼中燃燒著戰意與決心。
十日後,西域,龜茲前線,乾軍大營。
林東正在沙盤前推演下一步進攻方略,親衛匆匆入帳,呈上一支細小的銅管:
“將軍,北疆家中急訊,飛鷹送達!”
林東心中一凜,接過銅管,揮退親衛。
他以特殊手法開啟銅管,取出一卷薄如蟬翼的密信。
天圓地方之力掃過信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其中的內容瞬間讓他周身氣息驟然變冷,營帳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大武…竟敢如此!”
一聲壓抑著滔天怒火的低吼從林東喉間迸出。
他握緊雙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信中是李知微的親筆,詳細描述了村莊遇襲的經過、敵人的身份大武死士、審訊所得的口供:
大武與王璮勾結,意圖挾持家眷以威脅他,以及村莊的應對措施。
儘管信中強調家中無恙,女兵們英勇殲敵,但林東一想到妻子們曾面臨千名精銳死士的襲擊,心中便後怕不已,隨之而來的是無法抑制的狂暴怒意!
王璮老賊!
喪家之犬,猶敢逞兇!
大武國!
蕞爾小邦,也敢趁火打劫,將手伸到我林東的家中!
“來人!”
林東聲音冰寒,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末將在!”
帳外將領聞聲而入,感受到主帥身上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無不心頭一凜。
“傳令全軍,升帳議事!”
林東面沉如水,
“另,以八百里加急,將這份密報抄送一份,直送長安,呈報陛下!告知朝廷,大武國已悍然介入西域戰事,襲擊我大乾村莊,意圖不軌!”
“是!”
片刻之後,中軍大帳內,眾將齊聚。
林東將北疆家中遇襲、大武介入的情報簡要告知。
帳內頓時一片譁然,眾將無不義憤填膺!
“豈有此理!大武蠻子,安敢如此!”
“將軍!末將請命,願率一支偏師,北上叩關,給大武一個教訓!”
“王璮老狗,竟引外寇禍亂家國,罪該萬死!”
林東抬手壓下眾將的喧譁,目光冷冽如刀:
“大武此舉,意在牽制,欲亂我軍心,助王璮苟延殘喘。
我等若怒而興兵,北上尋釁,正中了彼等調虎離山之計!”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龜茲的位置:
“當務之急,仍是王璮!
唯有以最快速度,雷霆萬鈞之勢,徹底剷除王璮及其黨羽,穩定西域,方能斬斷大武伸過來的黑手!
屆時,是戰是和,主動權在我!”
他目光掃過眾將:
“然,大武敢行此卑劣之舉,若不予以回應,豈非令其以為我大乾可欺?傳我將令!”
“加派一倍斥候,嚴密監控龜茲以北所有通往大武的通道、山谷、綠洲,發現任何大武人員或物資輸入,一律截殺!
切斷王璮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其二,通告西域諸國,揭露大武勾結叛逆、襲擊大乾村莊之罪行!
言明立場:凡與大武暗中往來、資敵助逆者,視為與大乾為敵,天兵到時,玉石俱焚!”
“其三,對龜茲圍城攻勢,提前發動!
各部依計行事,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延城城頭,插上我大乾的戰旗!”
林東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不容置疑的決心:
“王璮必須死!西域必須定!
至於大武…待此間事了,本將自會親率鐵騎,去他國都門前,問個明白!”
“謹遵將令!”
眾將轟然應諾,士氣高昂。主帥的冷靜與決斷,感染了每一個人。
會議結束後,林東單獨留下了幾名負責情報和特種作戰的將領。
“挑選一隊最精銳的‘夜不收’(偵察兵),潛入大武境內。”
林東眼中寒光閃爍,
“不必與他們大軍糾纏,目標只有一個:
找到與大武朝廷、尤其是與此次襲擊事件有關的官員、將領…以及他們在邊境的屯糧點、軍馬場。
給他們留下點‘紀念’,讓他們也嚐嚐後院起火的滋味!
記住,行動要快、要狠、要隱秘!”
“末將明白!”
將領心領神會,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林東望向東方,天圓地方之力彷彿穿越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座寧靜卻堅強的村莊。
“知微,霜兒…再堅持一下。待我掃平西域,必讓所有敢覬覦我家園者,付出血的代價!”
一場針對大武國的隱秘報復行動,悄然展開。
而西域的戰局,也因林東的怒火,進入了最後也是最激烈的衝刺階段。
龜茲城,風雨欲來。
林東的怒火,化作了席捲西域的雷霆風暴。
乾軍大營的戰鼓擂響,聲震四野,帶著前所未有的肅殺之氣。
對龜茲國都延城的圍攻,提前發動!
延城,作為西域北道的中心,城高池深,人口眾多,本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加之王璮殘黨與部分龜茲守軍勾結,負隅頑抗,戰事一開始便進入了白熱化。
投石機日夜不停地向城頭拋射巨石和火油罐,弩車發射的床弩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守軍的生命。
龜茲守軍則憑藉地利,以弓箭、滾木礌石頑強抵抗,城頭上每時每刻都上演著慘烈的攻防戰。
然而,林東麾下的乾軍,經過連番大戰的洗禮,早已脫胎換骨,裝備精良,士氣如虹。
更重要的是,他們有林東這位能洞察戰場細微變化的主帥。
“左翼第三段城牆,守軍箭矢稀疏,有疲態!集中雲梯,猛攻此處!”
“敵軍預備隊正向南門移動,弩車覆蓋其必經巷道!”
“西門甕城內有伏兵,誘其出擊,狼騎兵側翼截殺!”
林東坐鎮中軍,天圓地方之力將整個戰場籠罩。
他雖目不能視,卻對城頭守軍的調動、士氣的變化、甚至指揮官的位置都瞭如指掌。
一道道精準的命令透過旗語和傳令兵發出,乾軍的攻勢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精準地拍打在守軍防線的薄弱之處。
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延城內外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龜茲守軍和王璮殘黨傷亡慘重,士氣急劇跌落。
第四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林東感知到城中守軍已極度疲憊,指揮系統出現混亂。
他決定發出致命一擊。
“幽州突騎,不滅狼騎,集結!”林東翻身上馬,烏騅馬感受到主人的殺意,發出興奮的嘶鳴。
“目標,南門!碾碎他們!”
十名不死騎兵如同地獄歸來的魔神,再次出現在戰場最前沿!
他們無視如雨的箭矢,頂著擂石滾木,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悍然衝向已然破損的南城門!
“轟——!”
巨大的撞城槌在幽州突騎的掩護下,重重撞擊在城門上!伴隨著一聲巨響,南門終於轟然洞開!
“殺進去!”林東霸王戟向前一指,一馬當先!
“殺!!!”積蓄已久的乾軍主力發出震天怒吼,如同決堤的洪流,湧入延城!
巷戰瞬間爆發!
但此時的守軍早已膽寒,抵抗迅速瓦解。
狼騎兵在街巷中縱橫馳騁,追殺潰兵。幽州突騎則直撲王宮和幾處疑似王璮藏身的據點。
延城,陷落!
天色大亮,延城內的戰鬥基本平息。
乾軍迅速控制全城,肅清殘敵,安撫百姓。
林東在親衛簇擁下,踏入龜茲王宮。
王宮一片狼藉,龜茲國王及其家眷早已不知所蹤,據說是被王璮心腹挾持西逃。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王璮給我找出來!”
林東下令,聲音冰冷。
天圓地方之力仔細掃過王宮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一番嚴密搜查下來,只抓到幾個王璮來不及逃走的中下層黨羽和龜茲國投降的官員,卻始終找不到王璮本人的蹤跡。
“將軍,發現一條隱秘地道,通往城外,痕跡很新,王璮極可能從此處逃走了!”
一名狼騎兵校尉前來稟報。
林東走到地道入口,眉頭緊鎖。
又讓他跑了!
這老賊果然狡兔三窟,在龜茲也預留了逃生通道。
“追!”林東毫不遲疑,親自率領一隊精銳狼騎兵,沿著地道追出城外。
地道出口在城外一片胡楊林中。
林東追蹤著地面上雜亂的車轍和馬匹腳印,一路向西追去。
沿途偶爾發現丟棄的雜物和乾涸的血跡,顯示對方逃得十分倉促。
追出約五十里,前方出現一片綠洲小鎮。
鎮子一片死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林東心中一沉,策馬衝入鎮中。
眼前的景象令人觸目驚心:小鎮顯然經歷了一場屠殺,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平民的屍體,看服飾多是本地胡商和居民。
“檢查現場!”林東下令。
很快,士兵來報:
“將軍,發現多名王璮護衛的屍體,死狀極慘,像是被…被滅口。
還找到一輛破碎的馬車,內有丞相府印記,但不見王璮蹤影。
據一息尚存的傷者稱,是一夥來歷不明、裝備奇特的黑衣人突然襲擊了王璮的車隊,雙方激戰後,黑衣人帶著重傷的王璮向西邊沙漠方向去了。”
“黑衣人?”
林東眉頭緊鎖。不是龜茲人,也不是大武人?
會是誰?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王璮這老賊,仇家還真不少。
現場混亂,帶著一種陌生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對方手法專業狠辣,目的明確,就是衝著王璮來的。
“繼續追!”
雖然線索詭異,但林東絕不會放棄。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大軍留下部分兵力鎮守延城,安撫地方,林東親率五千精銳,以狼騎兵為先鋒,沿著那夥神秘黑衣人留下的痕跡,一路向西,深入那片廣袤而危險的塔克拉瑪干沙漠。
沙漠行軍,艱苦異常。
酷熱、缺水、流沙、沙暴…無不考驗著這支精銳之師的極限。
林東憑藉天圓地方之力,多次提前規避危險,找到水源,才使得部隊得以持續前進。
追蹤數日,那夥黑衣人的蹤跡時隱時現,對方顯然也是沙漠行軍的好手,極其善於利用地形隱藏行跡。
這日,大軍行至一片巨大的雅丹地貌區域,風化的土丘如同迷宮般林立。
“報!將軍,前方發現大規模戰鬥痕跡!”
斥候飛馬來報。
林東催馬上前,只見一片相對平坦的沙地上,散落著數十具黑衣人的屍體和駱駝殘骸,場面慘烈。
戰鬥似乎異常激烈,黑衣人死狀各異,但大多是被極其強大的力量瞬間擊殺,不少屍體殘缺不全。
“檢查屍體和裝備!”
林東下令,同時天圓地方之力仔細掃描現場。
士兵們一番檢查後,回報:
“將軍,這些黑衣人裝備精良,武器制式奇特,非西域常見,更像…更像來自極西之地。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但肌肉虯結,訓練有素。
現場還發現了這個…”
一名校尉呈上一塊破碎的黑色金屬片,上面刻著一個奇異的、彷彿燃燒火焰般的徽記。
林東接過金屬片,指尖觸控著那徽記,一種微弱卻異常灼熱、混亂的能量殘留讓他眉頭緊皺。
這種能量…與他感知過的任何中原、西域乃至大武的功法都截然不同。
“還有別的發現嗎?王璮呢?”
林東問。
“搜尋了周邊,沒有發現王璮的屍體或蹤跡。
但從現場車轍和腳印看,似乎…似乎還有另一股勢力介入,帶走了王璮,方向…指向西南。”
校尉遲疑道。
西南?那不是通往蔥嶺,去向更遙遠的西方世界的方向嗎?
林東沉默片刻。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王璮這老賊,不僅引來了大武,似乎還招惹了某些來自更遙遠西方、更加神秘和危險的勢力。
他們為何要劫走王璮?是敵是友?有何圖謀?
繼續向西南追,意味著要進入更加陌生、環境更加惡劣的高原山地,甚至可能直面那些神秘而強大的西方勢力。
大軍補給將更加困難,風險極大。
但就此放棄?
讓王璮這個禍根逍遙法外,甚至可能借助未知的外力捲土重來?
林東絕不允許!
他沉思良久,最終做出決定。
“傳令!大軍就此紮營,建立前進基地。
派出三支精銳斥候小隊,每隊配雙倍駝馬和給養,繼續向西南方向偵查三百里,尋找任何線索,但切忌與未知勢力發生衝突,以探查為主。
其餘人馬,隨我清理戰場,鞏固此地,等待後續命令和補給。”
他需要時間消化眼前的變故,需要更多關於西方勢力的情報,也需要等待來自長安和北疆的進一步訊息。
貿然深入未知之地,乃兵家大忌。
站在蒼茫的沙海之中,望著西南方向那片巍峨連綿的雪山,林東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王璮的逃亡,似乎揭開了一個更大棋局的序幕。西域的紛爭,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林東的八百里加急軍報,以最快的速度送達了長安紫宸殿。
少年天子李載垕看完軍報,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御案上的奏章全部掃落在地!
“豈有此理!大武國!蠻夷小邦!安敢如此欺朕!
安敢襲擾朕的子民!威脅朕的股肱之臣!”
咆哮聲在殿中迴盪,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屈辱。
丞相王璮通敵賣國,已是罪大惡極!
如今,竟又有鄰國趁火打劫,派死士潛入境內,襲擊村莊,意圖挾持大臣家眷!
這簡直是對大乾國格赤裸裸的羞辱!
是對他這位天子權威的公然挑釁!
“陛下息怒!”
殿內群臣跪倒一片,人人面露憤慨。
大武此舉,確實觸及了所有朝臣的底線。
“息怒?朕如何息怒!”
李載垕雙目赤紅,“若非林卿家眷英勇,若非北疆將士用命,朕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國賊肆虐,外寇橫行?而朕,卻深居宮中,一無所知!”
他猛地看向淮安王李珵:“皇叔!錦衣衛可有更多關於大武的情報?”
李珵出列,沉聲道:
“回陛下,據各方密探回報,大武國主近年野心勃勃,不斷擴軍,對我國西域乃至涼州之地早有覬覦之心。
此次與王璮勾結,恐非孤立事件,乃其試探我國虛實之舉。若我國示弱,其必得寸進尺!”
“好!好一個試探!”
李載垕冷笑連連,“那朕就讓他知道,大乾的雷霆之怒!”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展現出超越年齡的決斷力:
“傳朕旨意!”
“即刻驅逐大武國駐長安使節!斷絕一切官方往來!封鎖邊境貿易!”
“命兵部、戶部,即刻籌措糧草軍械,加強涼州、敦煌、伊吾盧一線邊軍兵力,提高戰備等級!
命北疆刺史劉明春,全權負責北境防務,若大武軍敢越境一步,給朕狠狠地打!”
“三、通告西域諸國及周邊藩屬,揭露大武卑劣行徑,言明大乾立場:
凡與大武勾結者,視為與大乾為敵!”
“擬旨嘉獎林東將軍家眷李氏等,旌表其忠勇衛國之功!
賞賜金銀綢緞,並敕封李知微為一品誥命夫人,李霜、柳娘等各有封賞!其麾下女兵,皆按戰功厚賞!”
“五、加快往西域輸送補給兵力,全力支援林卿平定西域!
待西域一定,再與大武…慢慢算賬!”
一道道旨意發出,整個大乾王朝的戰爭機器再次加速運轉起來。
朝廷上下同仇敵愾,決心給大武一個狠狠的教訓。
訊息傳回北疆,刺史劉明春老淚縱橫,既感憤慨,又覺欣慰。
他立即按照旨意,調動兵力,加固城防,派出大量遊騎巡視邊境,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林東家鄉的村莊,接到了皇帝的嘉獎旨意和豐厚賞賜。
李知微、李霜等人率眾謝恩,士氣大振。
她們利用賞賜,進一步加固村寨,擴充女兵,並將皇帝旌表之事廣為宣傳,使得周邊百姓更加歸心,潛在的不軌之徒更加忌憚。
村莊,真正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西域,沙漠前沿大營。
林東收到了來自長安的旨意和北疆的家書。
得知朝廷的強硬態度和皇帝的封賞,以及家中安然無恙、甚至更加強盛的訊息,他心中稍安。
同時,派往西南方向的斥候也陸續返回,帶回的訊息卻令人深思。
他們深入高原數百里,確實發現了一些車轍和戰鬥痕跡,指向更遙遠的西方,但並未遭遇任何勢力,也未能追蹤到王璮和那夥神秘黑衣人的最終去向。
彷彿他們就這樣消失在了茫茫群山和荒漠之中。
林東站在沙丘上,沉思良久。
王璮被未知西方勢力劫走,生死不明,短期內恐難追尋。
大武國在北方虎視眈眈,需要警惕。
西域雖大局初定,但百廢待興,人心未附,亟需建立有效的統治和管理。
繼續西進,尋找王璮,已非明智之舉。
當務之急,是鞏固戰果,穩定西域,然後回師應對大武的威脅。
他下定決心,轉身返回大帳,下達命令:
“傳令各軍,停止西進。
以延城為中心,分兵駐守龜茲、疏勒、于闐等要地,清剿殘匪,安撫地方。”
“起草安民告示,宣佈減免賦稅,鼓勵生產,保護商路。凡願歸順者,既往不咎。”
“奏請朝廷,速派能幹官員、工匠、醫師前來,設立西域都護府,治理地方,傳播教化。”
“集結主力,準備班師回朝。”
數月後,西域初步平定,秩序漸復。
林東留下部分精銳和信任的將領鎮守關鍵城池,自己親率大軍,押解著俘獲的王璮黨羽和龜茲等國投降的貴族,踏上了東歸的旅程。
班師回朝的路上,林東的威名已達頂峰。
西域各族聞風喪膽,又感其公正,紛紛遣使表示臣服。
大乾的疆域和影響力,再次深入西域腹地。
然而,林東心中並無太多喜悅。
王璮的失蹤,如同一個巨大的陰影;
大武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
而西方那股神秘而強大的勢力,更讓他感到隱隱的不安。
他知道,西域的平定只是一個開始。
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醞釀。
而他的腳步,不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