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女帝要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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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政肅政使司?”

李載垕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號,頗感興趣,

“愛卿詳細道來。”

林東整理思緒,沉聲道:

“此司必須得獨立於六部及都察院之外,直接對陛下負責。

其職權主要有三:

其一,選派幹練官員為‘肅政使’,分赴各道、州、縣,明察暗訪,

專司查核地方官員政績優劣、官聲好壞,尤其關注其執行新是否得力,有無貪腐瀆職。

所得情報,密摺直奏御前,不受其他衙門干涉。

其二,天下百姓、士紳,若發現官員有不法之情,均可向廉政司投遞狀紙,而且可匿名。

廉政司需調查核實,若情況屬實,即按律提請查辦。

其三,廉政司根據巡察所得及舉告案情,建立官員‘廉政檔案’,每年對天下官員進行‘廉評’,其評議結果,

作為吏部考核升黜之重要依據,甚至可有一票否決之權!”

李載垕越聽越是興奮,擊掌道:

“妙!妙啊!

如此一來,吏部考核官員,便不能再由他們私下勾兌、一手遮天!

朕能透過廉政司,直接掌握地方吏治的真實情況!

好!此議大善!”

但他隨即皺眉:

“然則,此司權責甚重,人選至關重要。

若所託非人,恐成另一禍端。

且必遭吏部及百官強烈反對。”

林東點頭:

“陛下所慮極是。

故廉政司主官人選,必須滿足三點:

絕對忠誠於陛下、熟知地方政務、與世家無涉且不畏權貴。

臣舉薦一人,必定符合,那便是原北疆刺史,劉明春!”

“劉明春?”

李載垕回想此人,印象頗佳。

劉明春鎮守北疆多年,經驗豐富,為人剛正,且在林東北伐和王璮之亂中立場堅定,確是上佳人選。

“至於反對之聲,”

林東冷笑,

“春闈之事,已證明雷霆手段之必要。

陛下可先行下旨,以試點之名,於京城及直隸先設廉政司,待成效顯著,再推及全國。

屆時,誰若反對,便是心中有鬼!”

李載垕沉吟片刻,目光逐漸堅定:

“好!就依愛卿所言!

朕即刻下旨,設立廉政肅政使司,任命劉明春為第一任肅政使,秩從二品,直屬御前!

先從京畿開始,給朕好好查一查這天子腳下的官箴風紀!”

聖旨下達,朝野再次震動!

劉明春接旨後,毫不猶豫,立刻從北疆交接政務,輕車簡從,星夜入京赴任。

劉明春深知此行責任重大,乃皇帝與林東推行新政、整頓吏治的關鍵一步。

林東親至城外相迎。

兩位老友相見,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劉公,京畿水深,世家盤根錯節,此任艱險異常,有勞了!”

林東鄭重道。

劉明春花白的鬚髮在風中微動,目光銳利如昔:

“侯爺放心!老夫半生戍邊,什麼陣仗沒見過?

此番回京,能為陛下、為侯爺、為天下黎民,斬除幾條貪腐蛀蟲,正合吾意!

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拼殺一回!”

劉明春雷厲風行,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奏請皇帝,

從北疆舊部、錦衣衛及新科進士中的寒門精英里,抽調了一批背景清白、能力出眾、敢打敢拼的人,

迅速搭建起廉政司的框架。

他毫不避諱,直接將衙署設在距離錦衣衛北鎮撫司不遠的一條街上,寓意不言自明。

廉政司的第一把火,並未直接燒向那些位高權重的朝堂大佬,而是按照林東“由外而內、由下而上”的策略,從京畿各縣的底層胥吏、知縣開始查起。

這些“芝麻官”往往與地方豪強勾結,直接欺壓百姓,民怨最深,

且因其職位不高,不易引起頂層世家的過度警覺,但順藤摸瓜,往往能牽扯出上面的保護傘。

劉明春派出精幹肅政使,手持密旨,以普通商旅、訪親等身份潛入各縣,

走訪田間地頭,暗查稅賦徵收、刑獄訴訟、工程攤派等情弊。

同時,在《大乾日報》上公佈廉政司的職權和投告方式,鼓勵百姓密告。

很快,一份份密報如雪片般飛入廉政司。

某縣主簿勾結糧商,大斗進小鬥出,盤剝農民。

某縣典史收受訟棍賄賂,顛倒黑白。

某知縣縱容家奴強佔民田…一樁樁,一件件,證據逐漸彙集。

這一日,一份來自通縣的密報,引起了劉明春的高度重視。

密報稱,通縣戶房書吏王二狗,雖官職卑微,但家財萬貫,在縣城置辦宅院數座,

與知縣過往甚密,疑似在徵收“攤丁入畝”新稅時,上下其手,篡改田冊,

將富戶稅銀轉嫁貧戶,並從中貪墨鉅額銀兩。

“一個區區書吏,竟能貪墨至此?背後必有倚仗!”

劉明春經驗老到,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條大魚。

他親自出馬,派出一組精銳肅政使,會同錦衣衛好手,連夜奔赴通縣,

暗中迅速控制王二狗及其家人,搜查其宅邸。

果如所料!

在王二狗一處隱秘的外宅地下,竟起獲白銀五萬餘兩,黃金千兩,珠寶古玩不計其數!

其財富遠超一個九品書吏所能想象。

突審之下,王二狗起初還妄圖狡賴,但在鐵證和錦衣衛的手段面前,很快精神崩潰,嚎啕大哭著招認。

他確實篡改了田冊,貪墨稅銀,但所得大半,都孝敬給了知縣郭允厚,以及…郭知縣背後的靠山——吏部考功司主事趙文華!

趙文華允諾,只要按時孝敬,便可保他無事,甚至日後有望提拔。

“趙文華?!”

劉明春得到飛馬傳回的密報,眼中精光爆射。

此人正是吏部侍郎周延儒的心腹干將,周延儒倒臺後,他活動頻繁,是世家推舉接任侍郎職位的有力人選之一!

“果然牽出大鱷了!”

劉明春毫不遲疑,一面下令肅政使繼續深挖郭允厚、趙文華之間的具體罪證鏈條,

一面親自起草密奏,將案情火速呈報皇帝,並告知林東。

李載垕覽奏,勃然大怒:

“區區一個吏部主事,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操縱縣令,指使胥吏,貪墨新政稅銀!

這還了得!查!給朕一查到底!”

有了皇帝的支援,劉明春與林東、朱珵迅速通氣,佈下天羅地網。

錦衣衛緹騎直入吏部衙門,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正在辦公的趙文華鎖拿歸案!

同時,通縣知縣郭允厚也被革職查辦。

趙文華被投入詔獄,起初還依仗世家背景,拒不認罪,氣焰囂張。

但當劉明春將王二狗的口供、起獲的贓物、以及趙文華與郭允厚往來書信擺在他面前時,他頓時面如死灰。

在強大的心理攻勢和確鑿證據下,趙文華最終防線崩潰,

不僅承認了收受通縣賄賂、包庇貪腐的事實,更為了自保,吐露出了更多吏部內部賣官鬻爵、考核舞弊的黑幕,

其中一些線索,甚至隱隱指向了更高層的人物…

廉政司初戰告捷,一劍便刺入了吏部的心臟!

訊息傳出,京城官場為之悚然!

那些平日與趙文華有勾結、或自身不乾淨的官員,無不心驚膽戰,度日如年。

百姓則拍手稱快,對廉政司和新皇帝充滿期待。

然而,林東和劉明春都清楚,趙文華只是一條浮出水面的魚,真正的大鯊魚,還隱藏在深水之中。

掀翻了趙文華,等於再次捅了馬蜂窩,世家集團的反撲,必將更加瘋狂和隱蔽。

廉政司這把剛剛出鞘的利劍,將繼續向著帝國肌體最深處的腐癰,堅定地切割下去。

與此同時,大乾冠軍侯林東之名,隨著《大乾日報》的傳播和商旅往來,早已越過邊境,傳遍周邊諸國。

在毗鄰大乾、以女帝為尊的大武王朝,林東的事蹟更是引起了非同尋常的關注。

大武朝堂之上,垂簾之後,年輕的女帝武明空正襟危坐,聆聽著臣工奏報。

當她聽到關於林東如何以雷霆手段肅清科場、創立廉政司、推行攤丁入畝,乃至其麾下不死鐵騎的傳聞時,

一雙鳳目中異彩連連。

她登基已有三載,雖以鐵腕穩定了國內局勢,但國內舊貴族勢力盤根錯節,改革步履維艱,正是求賢若渴之時。

“若能得此等大才輔佐,何愁大武不興?”

武明空心中暗忖。

一個更大膽的念頭隨之湧現:

她登基以來,為穩固權力,一直未立皇夫,引得朝野上下議論紛紛。

若能將林東這等文武雙全、聲望卓著的人物招攬至大武,不僅可得一擎天巨柱,更能以婚姻為紐帶,徹底繫結其忠誠,

甚至……或許能借助大乾這股新興的改革力量,反過來助推大武的內部革新!

此舉雖驚世駭俗,但以她果決的性格,既認定目標,便願行非常之事。

於是數日後,她秘密派出使團,攜帶著國書和豐厚的禮物,秘密抵達大乾京城,求見皇帝李載垕。

使臣恭敬呈上國書,言辭懇切,表達了女帝對冠軍侯林東的仰慕之情,並提出“願結秦晉之好”,

邀請林東赴大武,“以客卿之身,行帝師之實,若情投意合,亦可共掌大武山河”。

這近乎是暗示願以皇夫之位相許!

紫宸殿內,李載垕看罷國書,驚得差點從龍椅上站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鄰國那位以冷豔鐵腕著稱的女帝,竟會提出如此要求!

要將他的冠軍侯,挖去當她的皇夫?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是震驚,是荒謬,更有一種強烈的、被冒犯的不悅,

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

“林東乃朕之股肱,大乾之柱石!豈可輕易離國?”

李載垕強壓心緒,沉著臉對使臣道,

“此事關乎國體,容朕細思。”

他並未當場回絕,而是先將使臣安置於館驛,嚴令封鎖訊息。

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大武使團入京的訊息,以及那石破天驚的“和親”之議,很快便透過某些隱秘渠道,傳到了時刻關注朝堂動向的世家權貴耳中。

一直苦於找不到新把柄攻擊林東的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刻興奮起來。

夜深人靜,乾清宮內燭火搖曳。

李載垕屏退所有內侍,獨自一人站在一面巨大的銅鏡前。

鏡中映出少年天子清秀卻帶著幾分陰鬱的面容。

大武女帝的求親,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回想起林東回京以來的一幕幕:

朝堂上力挽狂瀾,西域浴血奮戰,改革科舉,整頓吏治……

林東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統治生涯中,既是不可或缺的臂助,亦是一面映照出他自身成長與不足的鏡子。

他依賴林東,信任林東,但內心深處,何嘗沒有一絲對功高震主的本能忌憚?

如今,竟有外邦君主,以如此優厚的條件來“搶人”!

“朕……絕不能放他走。”

李載垕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甚至閃過一絲決絕。

他走到龍床旁一個隱秘的暗格前,取出一隻小巧卻異常精緻的紫檀木箱。

箱子上掛著一把小小的金鎖,他貼身佩戴的鑰匙輕輕一轉,箱蓋應聲而開。

箱內並無金銀珠寶,而是整齊疊放著一套做工極其精美、繡著鳳凰暗紋的宮裝長裙,以及一套齊全的胭脂水粉。

這些物件,與他日常所見的後宮妃嬪所用無異。

李載垕的手微微顫抖著,撫過那光滑的絲綢裙面。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先是緩緩解下束髮的金冠,讓一頭烏黑長髮披散下來,然後一件件褪去身上的龍袍、中衣,直至露出略顯單薄卻肌膚白皙的少年軀體。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套裙裝,有些笨拙卻又異常專注地穿戴起來。

更衣完畢,他坐到鏡前,開啟胭脂盒,對著模糊的銅鏡,細細描摹起來。畫眉、敷粉、點唇……

動作由生疏漸漸變得流暢,鏡中的影像,也逐漸從一個威嚴的少年天子,蛻變為一位眉目如畫、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高貴嫵媚的絕色少女!

望著鏡中完全陌生的自己,李載垕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羞赧和遲疑,但很快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然所取代。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低聲呢喃,聲音竟也帶上了一絲柔婉:

“林東……你若見過朕這般模樣,還會覺得那大武女帝,是天下絕色嗎?

朕……朕就不信,留不住你!”

這一刻,為了留住國之重器,少年天子不惜揭開龍袍之下,隱藏最深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甚至甘願以另一種身份,去進行一場驚世駭俗的“競爭”。

就在李載垕於深宮中完成驚人轉變的次日,大武求親的訊息終究紙包不住火,在朝堂內外悄然傳開。

一直伺機而動的世家集團,認為天賜良機已到,立刻發動了蓄謀已久的猛烈攻勢!

翌日早朝,氣氛異常凝重。

數名御史言官率先發難,聯名上奏,彈劾冠軍侯林東“私通外邦,其心叵測”!

“陛下!臣等聽聞,大武女帝竟欲招攬冠軍侯為皇夫!

此事若屬實,林東豈非早有異志?其先前與北狄公主糾纏不清,今又得大武女帝青睞,如此左右逢源,豈是忠臣所為?”

“臣附議!林東手握重兵,又得寒門擁戴,如今更引外邦覬覦!若其心生去意,或與大武勾結,裡應外合,我大乾江山危矣!”

“陛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為保社稷安穩,懇請陛下即刻解除林東兵權,削去爵祿,交由有司徹查其通敵之嫌!”

彈章如雪片般飛上御案,言辭激烈,舊事重提,將林東與大武女帝的“緋聞”與其昔日和北狄的接觸強行關聯,構建出一個“林東早有異心”的陰謀。

更有甚者,翻出之前被壓下的所謂“漕運文章影射”舊案,聲稱林東早已心懷怨望。

李載垕端坐龍椅,面沉似水。

他昨日剛經歷內心巨震,此刻面對這洶洶攻勢,心中冷笑連連。

他深知這不過是世家借題發揮,欲除林東而後快。

他強壓怒火,冷聲道:

“眾卿所言,皆道聽途說,並無實據!

大武使臣尚在館驛,此事朕自有主張,爾等不必妄加揣測,擾亂朝綱!”

然而,世家的手段遠不止於朝堂攻訐。

當日下午,冠軍侯府外,突然聚集起一群看似“義憤填膺”的文人學子,高聲叫嚷:

“林東!負心漢!欲棄我大乾,去做那大武的嬌客嗎?”

“滾出來!說清楚!

是否早已暗通曲款,賣國求榮?”

“呸!什麼冠軍侯!

分明是趨炎附勢之徒!

見異國女帝貌美,便忘了根本!”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企圖以“桃色謠言”和“道德綁架”來抹黑林東,激化矛盾,逼其表態甚至犯錯。

侯府內的李知微、李霜、李清等女眷,聞聽府外喧譁,並未驚慌失措。

她們久隨林東,歷經風浪,早已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膽魄。

李知微命人開啟府門,她率領眾女,緩步走出,立於臺階之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下面那群烏合之眾。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誥命禮服,雍容華貴,氣度不凡。

“爾等在此喧譁,所為何事?”

李知微聲音清越,自帶一股威儀。

下面的人見她出來,叫嚷得更兇:

“叫林東出來!他要拋妻棄子去大武當皇夫,可是真的?”

“就是!這等負心行徑,枉為男兒!”

李霜性子剛烈,聞言柳眉倒豎,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放肆!冠軍侯忠心為國,天地可鑑!

爾等聽風便是雨,在此汙衊朝廷重臣,該當何罪!”

她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至於大武女帝之事,即便為真,那又如何?”

她語氣一轉,帶著幾分傲然與譏諷:

“我家夫君文能安邦,武能定國,乃世間奇男子!

引得他國君主傾心,願以江山相托,此乃夫君之榮,亦是我大乾之榮!

證明我大乾人傑地靈,遠勝他邦!

爾等家中男子,若有本事,也去讓一國之主如此青睞試試?

只怕是求之不得,徒然眼紅罷了!”

一席話,擲地有聲,懟得那群鬧事者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李清也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侯爺行事,自有其道理,更需陛下聖裁。

爾等在此妄議,非但無濟於事,反而授人以柄,徒增笑耳。

若再糾纏,休怪府中護衛不客氣!”

正當鬧事者進退維谷之際,一隊錦衣衛緹騎疾馳而來,為首百戶冷麵喝道:

“奉指揮使之令,此乃冠軍侯府重地,閒雜人等不得聚集喧譁!

即刻散去,違者以擾亂治安論處!”

眼見錦衣衛出動,那群烏合之眾頓時作鳥獸散。侯府門前,瞬間恢復清淨。

李知微與眾女相視一笑,從容返府。

她們用自己的行動證明,林東的家,風雨不侵。

此刻,林東正奉旨微服巡查京畿新政推行情況。

他輕車簡從,走訪鄉里,體察民情,對京城中這場因他而起的滔天巨浪,尚且一無所知。

這日傍晚,他行至京郊一處驛站歇腳,剛坐下飲茶,一名扮作商販的錦衣衛密探便悄然接近,將一封火漆密封的密信呈上。

信是淮安王朱珵親筆,詳細記述了近日朝堂彈劾、府門鬧劇以及最關鍵的——大武女帝求親之事!

林東展開信件,初時眉頭微蹙,看到彈劾內容時面露不屑,

及至看到“大武女帝武明空願以皇夫之位相邀”一句時,他剛入口的茶水差點噴了出來,

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當場!

大武女帝……要招我做皇夫?

這訊息太過突兀,太過匪夷所思,以至於智計百出、歷經生死的冠軍侯,一時間大腦也陷入了短暫的空白,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懵然。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手中的密信,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這……這從何說起?”

林東哭笑不得。

他與大武女帝素未謀面,僅憑一些傳聞,對方竟能做出如此決定?

這女帝的任性,著實令人咋舌。

隨即,他迅速冷靜下來,眉頭深鎖。

此事絕非兒女情長那麼簡單,背後牽扯的是兩國邦交、朝堂黨爭、以及他個人的前途命運。

世家藉此發難,正在意料之中。

但關鍵是……陛下的態度如何?

想到少年天子李載垕,林東心中不由一緊。

陛下會如何想?

是會懷疑自己的忠誠,還是會力排眾議,信任自己?

大武的提議,對正值用人之際的大乾而言,無疑是一次嚴峻的外交考驗和人才爭奪。

“即刻回京!”

林東放下茶杯,霍然起身,目光恢復了一貫的清明與銳利。

無論前方是溫柔陷阱還是刀山火海,他都必須儘快趕回京城,親自面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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