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雙帝聯盟（1 / 1）
烏蒙徹底斷了氣，可他那句含糊不清的遺言——“前朝玄鳥…大乾皇室…鑰匙”——卻像個炸雷，在林東腦子裡轟隆一下炸開了。
他立馬想起了柳娘臨死前提到的“玄鳥泣血”預言，還有幽泉那傢伙對龐大能量和特殊“鑰匙”的瘋狂渴望。
難不成，這開啟幽冥之門的“邪神鑰匙”，居然跟早就完蛋了的大周玄鳥皇室，還有現在坐龍庭的大乾朱家，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牽連？
“必須搜烏蒙的老窩！”林東當機立斷，在丹珠帶路下，和冷青他們直奔黑苗谷的禁地——烏蒙平時修煉的那個血池洞窟。
一進到洞窟深處，那景象比之前的迷蹤林還嚇人。一個巨大的血池子杵在正當中，池子裡粘稠的血還沒完全凝固，散發著能把人燻暈的惡臭。
池子壁上刻滿了歪歪扭扭的符文，跟幽冥堂那幫人用的邪法印記一模一樣。四周地上散落著大堆大堆的白骨，有人的，也有各種奇形怪狀的野獸的，明顯都是烏蒙練邪功害死的。
在一個隱蔽的石頭縫裡，冷青找到了烏蒙藏起來的家當。
除了一些邪門功法和珍貴蠱蟲，最扎眼的是一卷用人皮鞣製成的老舊卷軸！
卷軸邊兒都破了，可上面的字和畫兒還很清楚，用的竟然是大周玄鳥王朝宮裡特有的密文！
林東強忍著噁心，把卷軸開啟。開頭就是一段讓人心驚肉跳的記錄：
“周失其鼎，玄鳥泣血。龍氣散逸，邪神窺伺。幽冥之門，藏於九幽之下，需以萬靈血祭為引，以玄鳥嫡系之血為匙，輔以承載真龍之氣的皇室信物，方可洞開……門後，乃黃泉幽冥之力，得之者可掌生死，控陰陽，然亦將釋放亙古邪魔，禍亂蒼生……”
後面詳細寫了“幽冥之門”可能藏身的幾個地方，還有怎麼用特定的邪陣把血祭的能量攢起來。卷軸最後，還附了半張殘圖，指向大乾帝國西南邊境的一片神秘山區，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小字——“疑似入口”。
“果然是這樣！”林東心裡一下子透亮了，
“幽泉的真正目的，就是開啟這個傳說中的幽冥之門！他需要海量的生魂能量，需要玄鳥的嫡系血脈，還需要一件大乾皇室帶著真龍氣的信物當最後的‘鑰匙’！”
而烏蒙，不過是幽泉用來收集生魂、順便拖住自己的棋子！
甚至那幫搶走月瑤的“賊人”，八成就是幽泉派人假扮的，目的就是把自己引進黑苗谷，跟烏蒙拼個兩敗俱傷，他好躲在後面撿便宜！
“好個一箭雙鵰的毒計！”林東覺得後脊樑發冷。幽泉這傢伙的心機和本事，真是深得嚇人。
“林大人，現在咱該怎麼辦？”丹珠看著卷軸上的內容，一臉擔憂。烏蒙是死了，可更大的麻煩已經冒出來了。
林東沉聲道：“幽泉謀劃這麼久，絕不會停手。咱們必須趕在他前頭，找到幽冥之門可能的地方，阻止他！同時，得保護好可能成為‘鑰匙’的關鍵人和東西。”
他心裡已經拿定主意，得立刻寫信，把這事密報給大乾天子朱載垕和大武女帝武明空，提醒他們看好自家的皇室寶貝，還得請求兩邊聯手查探。
可是，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洞窟的時候，出事了！
那個本來已經消停的血池，突然跟開了鍋一樣劇烈沸騰起來！池子中間形成了個漩渦，一股比烏蒙陰冷、邪惡無數倍的恐怖氣息猛地壓了下來！池子裡的血凝聚成一張模模糊糊的巨大鬼臉，發出無聲的咆哮，震得整個洞窟直晃悠！
“是幽泉！他透過血池感覺到烏蒙死了，說不定……還留了後手！”林東大驚，立刻護著丹珠他們往後撤。
那張血色鬼臉扭曲著，發出尖得刺腦子的精神衝擊，往所有人腦子裡鑽：“林東！敢壞我好事！下次見面，必取你魂魄，煉成鬼僕！幽冥之門，一定會開！哈哈哈哈哈……”在一陣狂笑聲裡，鬼臉散掉，血池也飛快地乾涸了，只留下一個亂七八糟、冷颼颼的洞窟。
幽泉人沒到，但這隔空示威，已經顯露出他深不可測的邪功。林東明白，跟這個魔頭的正面死磕，已經躲不掉了。
帶著沉甸甸的發現和烏蒙的腦袋，林東一行人離開黑苗谷，回到大武地盤。他馬上寫了兩份密奏，一份詳詳細細說了黑苗谷的變故、烏蒙的邪法、幽冥之門的陰謀還有幽泉的威脅，派人火速送往神都，交給女帝武明空；另一份則以冠軍侯林東的身份，透過秘密渠道，直接送去大乾京城，面呈天子朱載垕。
幾天後，兩邊的朝廷都炸了鍋！
武明空看了奏章，鳳眼含煞，又驚又怒。她深知幽冥之門一旦開啟，天下必定大亂，大武第一個倒黴。更讓她心裡咯噔一下的是，林東（林楓）在奏章裡隱隱約約提到“邪神鑰匙”可能跟皇室有關，這讓她想起宮裡一些見不得光的秘密。她立刻下旨，加封林楓為“靖難討逆大將軍”，給了更大權力，讓他全權負責追查幽冥堂的事，還能調動邊境部分軍隊配合。同時，秘密命令鎮魔司、欽天監全力幫忙，並且暗地裡加強了皇室寶庫和她自己的護衛。
朱載垕接到密奏，更是直接拍桌子跳了起來！他年輕氣盛，但不糊塗，深知這事關係到國家根基。冠軍侯林東是他最倚重的大臣，情報絕不會錯。他馬上召見淮安王朱珵、李知微等心腹重臣商量。最後，朱載垕做了個大膽決定：秘密授權冠軍侯，可以見機行事，必要時能調動北疆邊軍的精銳，並且允許他和大武方面進行有限度的合作，一起對付魔頭！這差不多等於默許了兩國在特殊情況下的軍事同盟。同時，朱載垕也秘密轉移了傳國玉璽這些重寶的存放地，加派了重兵把守。
這麼一來，雖然沒公開結盟，但大乾、大武兩邊的最高層已經對對付幽冥堂的威脅達成了默契，林東（林楓）成了連線兩國、協調行動的關鍵人物。
林東接到兩邊的旨意後，心裡稍微踏實了點。他立刻開始整合手頭的力量：大武這邊的隴西狼騎、鳳翔衛的部分高手、還有欽天監的能人異士；大乾那邊的北疆“影衛”、冠軍侯的親兵以及朱珵派來的一些大內高手。他還正式邀請白苗的阿雅婆婆（傷好點之後）派蠱師來幫忙，黑苗的丹珠也帶著一部分願意跟她的鬼面蠱衛加入了。一支聚集了兩國精銳、加上苗疆奇術的特殊聯軍，總算有了個雛形。
聯軍成立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根據人皮卷軸上那半張殘圖，去找幽冥之門可能的入口。經過多方打聽和推測，目標定在了大乾西南和苗疆交界處的迷霧山脈深處，一個叫“鬼哭澗”的兇險地方。據老輩人說，那兒是陰陽交界的地方，常年毒瘴瀰漫，進去的人就沒見出來過。
“出發，去鬼哭澗！”林東沒有絲毫猶豫。必須在幽泉準備好一切之前，找到那兒，把它堵死！
迷霧山脈，山勢陡得嚇人，老樹參天，一年到頭都被灰白色的濃霧裹著，看不清幾步遠。鬼哭澗更是一道深不見底、曲裡拐彎的大地縫，山澗裡常年颳著像萬鬼哀嚎一樣的風聲，所以得了這麼個名。
林東帶著聯軍趕到澗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陰風呼呼地吹，颳得人衣服獵獵作響，空氣裡一股子黴爛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澗口的石頭是一種不祥的暗紅色，上面佈滿了亂七八糟的抓痕和早就幹了的血跡。
“大夥兒小心！結成陣勢往前走！”林東下令。聯軍將士立刻擺出防禦陣型，武功好的在外圍，蠱師和術士在中間，慢慢地往山澗裡面挪。
剛進澗口不到一百步，周圍的霧氣突然變得像漿糊一樣濃，眼睛都快看不清了。緊跟著，腳底下地動山搖，無數只慘白骨頭手破土而出，死死抓住士兵的腳脖子！同時，霧氣裡影影綽綽，冒出來一大堆半透明的怨魂，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朝著人們撲過來！
“是蝕骨陰兵和怨魂！穩住陣腳！”林東臨危不亂，霸王戟一個橫掃，至剛至陽的戟風把撲上來的怨魂瞬間打散！丹珠帶著鬼面蠱衛，放出驅邪的蠱蟲，蠱蟲振翅膀發出嗡嗡的高頻聲，對付怨魂特別有效。白苗蠱師則撒出破瘴粉，勉強驅散了一部分毒霧。大乾影衛和大武鳳翔衛刀劍齊出，砍斷骨頭手，跟從霧裡現形、穿著破爛盔甲的陰兵廝殺在一起！
這些鬼東西單個不算太厲害，但數量多得好像沒完沒了，再加上藉著地利，神出鬼沒。戰鬥異常激烈，不斷有士兵被骨頭手拖進地裡，或者被怨魂附身，發出淒厲的慘叫。
林東一邊打，一邊運轉天圓地方之力感知。他發現，這些邪祟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某種力量在背後操控！它們的行動有統一的節奏，好像是在阻止聯軍深入，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幽泉肯定就在山澗最裡頭！他在搞什麼儀式，需要時間！”林東心裡急得冒火，出手更猛了，想盡快殺進去。
可是，越往深處，邪祟越發厲害，開始出現由純粹邪能聚成的邪魔影子，還有一些被邪氣汙染、變得瘋狂的大型毒蟲怪獸。聯軍前進的速度慢了很多，開始出現傷亡。
正打得不可開交，前面的霧氣突然往兩邊分開，一個穿著幽冥堂黑袍、滿臉乾癟皺紋的老傢伙，拄著個骷髏頭法杖，攔在了路中間。他渾身冒著濃烈的死氣，正是幽泉手下四大幽冥使者裡的“勾魂使”！
“林東，到此為止吧！宗主神功馬上就要大成，你們這些螻蟻，跑來也是送死！”勾魂使聲音沙啞，法杖一揮，地面裂開，爬出來三具三丈高、渾身纏著鐵鏈子的青銅屍傀！這些屍傀力氣大得嚇人，刀槍不入，每走一步地面都顫三顫。
“我來對付他！你們繼續清理小怪，找路往前走！”林東對冷青和丹珠喊道，隨即人和戟合為一體，衝向勾魂使。他知道，這是幽泉派來擋路的高手，必須儘快幹掉！
霸王戟和骷髏法杖狠狠撞在一起，金光和黑氣攪成一團，爆發出砰砰的巨響。勾魂使法力高強，尤其擅長操控死鬼和下詛咒，讓人防不勝防。林東把天圓地方之力催到極致，戟法剛猛無比，再加上隱隱引動身體裡那一縷玄鳥淨炎，對邪術有先天的剋制作用。兩人打得難分難解，四散的氣勁把周圍的霧氣都震開了一大片。
這邊林東纏住了勾魂使，那邊冷青、丹珠、阿紫他們帶著聯軍主力，跟潮水一樣的邪祟還有那三具青銅屍傀拼死血戰。每往前挪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鬼哭澗，簡直成了個絞肉機！
就在林東和勾魂使死磕、聯軍在山澗裡苦戰的時候，鬼哭澗的最深處，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裡頭，正在上演著更嚇人的一幕。
石窟中間，有一個用白骨和黑石頭壘起來的巨大祭壇。祭壇四周，挖了九條溝，溝裡流淌著粘稠腥臭的鮮血，這些血不停地匯進祭壇底下。祭壇上面，飄著一顆縮小了好幾號、但能量更加凝實的萬魂凝血珠，正瘋了一樣旋轉，吞噬著從溝裡冒上來的血氣和魂魄能量。
祭壇正前面，一個穿著暗金邊黑袍、臉藏在陰影裡的傢伙，正張開胳膊，唸叨著古老又邪惡的咒語。正是幽冥堂主——幽泉！他的真容看不清楚，只能感覺到那股像無底洞一樣深不可測的邪氣，比烏蒙厲害了十倍不止！
祭壇四周，趴著好幾百個神情狂熱的幽冥堂教徒，他們不停地把捆著的活人（有苗民，也有兩國邊境的老百姓）推下血溝！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和靈魂都成了祭品，餵飽著那顆血珠子。
在幽泉旁邊，立著一面巨大的青銅鏡，鏡面光溜溜的，卻照不出任何東西，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這就是幽冥堂的聖物——“幽冥窺天鏡”，用來定位和穩住幽冥之門的通道。
“時辰快到了……玄鳥的血已經準備好了……就差……最後那把真龍鑰匙了……”幽泉抬起頭，陰影裡的目光好像能穿透石頭山壁，看到外面正在拼命的林東，嘴角扯出一絲殘忍的笑，“林東……你最終會變成……開啟神門的……最後祭品……”
他手裡，把玩著一塊沾了血、刻著玄鳥圖案的玉佩。那玉佩，散發著一絲微弱但純正的玄鳥氣息，好像跟柳娘同出一源……
山澗裡的戰鬥，更加慘烈了。林東終於抓住了勾魂使的一個破綻，用一道帶著淨炎之力的戟芒，打碎了他的骷髏法杖，還重創了他的神魂！勾魂使慘叫一聲，化成一股黑煙跑了。
林東顧不上追，立刻回頭支援聯軍。大家合夥使勁，總算把那三具難纏的青銅屍傀拆成了碎片，把大部分邪祟也清理掉了。但聯軍也傷亡了將近三成，人人帶傷，精疲力盡。
打掃戰場，林東心情沉重。他知道，幽泉肯定就在前面，最後的決戰馬上就要來了。而他們，還有力氣去阻止那個魔頭嗎？
“咱們沒有退路了。”林東看著身邊一張張疲憊卻堅定的臉，深吸一口氣，舉起了霸王戟，指向山澗最深處那片黑暗，“前進！為了死去的弟兄，為了這天下老百姓！”
“前進！”剩下的將士們發出怒吼，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跟著林東，義無反顧地踏進了鬼哭澗最核心、最危險的地帶。那裡，幽泉和他的終極陰謀，正等著他們……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