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戰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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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的夜,被血月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紅。

白日裡玄天宗與幽冥殿的衝突餘波未平,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緊張與壓抑。

街道上巡邏的異界修士明顯增多,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城外百里,荒山古洞。

林東盤膝而坐,膝上橫置著那方得自玄璣真人靜室的玉蒲團。

周淳在一旁手持羅盤法器,口中唸唸有詞,指尖引動道道靈光,小心翼翼地抽取、引導著玉蒲團上殘留的化神氣息。

冷青與僅存的八名“暗羽”精銳肅立洞口,如同即將撲食的獵豹,氣息收斂到極致,唯有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陛下,陣法已成。

”周淳額頭見汗,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興奮,“以此氣息為引,結合地脈陰煞,足以在百里內擾動玄璣心神,令其心魔暗生,煩躁易怒,持續時間約一炷香。

林東緩緩睜眼,眸中寒星點點:

“一炷香,足夠了。

”他看向冷青,“城內情況?”

“回陛下,玄天宗巡察使‘青冥子’今夜當值,按例會在子時巡視西市監牢。

監牢內關押著至少三十名拒不投降的舊部官員及將領,守備約二十人,由一名金丹中期執事帶隊。

”冷青語速極快,“幽冥殿因白日衝突,在西市附近增派了人手,但注意力主要在防範玄天宗。

星宮依舊封閉。

“內應身份可確認?”

“基本鎖定,是原吏部侍郎趙元朗!

城破前負責部分城防陣眼維護,城破後迅速投靠玄天宗,因其熟悉舊制,被任命為巡察副使,深得青冥子‘信任’。

”冷青語氣中充滿殺意。

“好。

”林東起身,玄黑衣袍無風自動,“按計劃行事。

子時一到,周淳啟動陣法擾敵。

冷青,你帶五人,潛入監牢,救人,斬青冥子!

朕,親自去會會那位趙侍郎。

“陛下,您……”冷青擔憂林東傷勢。

“無妨,殺一叛徒,尚不需朕動用全力。

”林東擺手,語氣淡漠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記住,行動要快,一擊即走,製造混亂後,按預定路線撤離至三號匯合點。

“臣等領命!

子時,血月當空。

周淳掐動法訣,古洞內陰風驟起,一道無形的波動沿著地脈,悄無聲息地湧向洛陽皇城。

幾乎同時,皇城道宮內,正在打坐調息、壓制白日怒火的玄璣真人猛地心神一蕩,一股無名煩躁直衝頂門,眼前竟閃過幽鬼老祖嘲諷的嘴臉以及丟失玉蒲團的憋悶!

他悶哼一聲,氣息微亂,強行壓制,卻覺心浮氣躁,難以靜心。

“可惡!

定是那幽鬼老兒又施了什麼邪法!

”他低罵一聲,愈發覺得幽冥殿包藏禍心。

就在玄璣真人被陣法擾動的瞬間——

西市監牢外,陰影中,冷青如同鬼魅般現身,手起刀落,兩名守門的玄天宗弟子哼都未哼便軟倒在地。

身後五名“暗羽”如利箭般射入監牢!

“敵襲!

”警報淒厲響起!

監牢內頓時大亂!

那名金丹執事剛衝出,便被冷青一道凝聚畢生功力的暗影刺穿丹田!

慘叫未落,人頭已被斬下!

“大漢萬勝!

陛下歸來!

隨我殺出去!

”冷青怒吼,聲音在監牢內迴盪!

被囚的舊部本已絕望,聞聲如聽仙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砸開牢門,搶奪兵器,與衝進來的“暗羽”裡應外合,如同出閘猛虎,向外衝殺!

奉命巡視至此的青冥子剛趕到門口,迎面便撞上這股決死的洪流!

他還未反應過來,冷青的匕首已如毒蛇般抹向他的咽喉!

青冥子畢竟是金丹後期,驚駭之下勉強側身,匕首劃破肩胛,帶起一蓬血雨!

“你們是……”他驚怒交加,話未說完,數名“暗羽”已結成戰陣,悍不畏死地撲上,將其死死纏住!

整個西市區域,殺聲震天!

與此同時,巡察副使趙元朗的府邸。

趙元朗正摟著新納的妾室飲酒作樂,聽著西市方向的騷亂,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餘孽,正好讓青冥子師兄活動活動筋骨……”

忽然,窗外一道黑影閃過。

“誰?”趙元朗警覺地推開妾室,拔出腰間長劍。

房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林東緩步走入,玄衣如墨,面色平靜,唯有一雙眼睛,冰冷地注視著他。

“你……你是……”趙元朗瞳孔驟縮,手中的劍開始顫抖。

那張臉,他至死難忘!

可是……他不是已經……

“趙元朗。

”林東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趙元朗耳邊,“朕,待你不薄。

噗通!

趙元朗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陛……陛下饒命!

臣……臣是被逼的!

是玄天宗他們……”

“城防陣眼,是你開的?”林東打斷他,一步步走近。

“是……是玄璣真人逼我的!

他抓了臣全家……”趙元朗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林東停下腳步,俯視著腳下如爛泥般的叛徒,眼中沒有憤怒,只有徹底的冰冷與蔑視:

“朕,給過你機會。

城破之日,你若戰死,朕追封你為忠烈公,蔭及子孫。

可惜……”

他抬起手,指尖一縷玄黃帝氣凝聚。

“不!

陛下饒命!

臣願戴罪立功!

臣知道玄天宗的秘密!

臣……”趙元朗驚恐尖叫。

“晚了。

”林東指尖輕彈。

嗤!

一縷金芒閃過,趙元朗的求饒聲戛然而止,眉心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眼中殘留著無盡的恐懼與悔恨,氣絕身亡。

林東看也沒看他的屍體,轉身走出房間,對陰影處道:

“清理乾淨。

一道黑影閃過,房間內恢復寂靜。

西市監牢處的戰鬥已接近尾聲。

冷青以重傷為代價,終於抓住機會,一匕首刺穿了青冥子的心脈!

玄天宗巡察使,隕落!

救出的三十餘名舊部與“暗羽”合兵一處,在冷青指揮下,且戰且走,按照預定路線向城外突圍。

沿途不斷有潛伏的舊部聞訊加入,隊伍如同滾雪球般壯大!

幽冥殿的巡邏隊被這邊的血腥廝殺吸引,又因白日衝突心懷怨恨,竟作壁上觀,甚至暗中下絆子阻攔聞訊趕來的玄天宗援軍!

整個洛陽西城,徹底陷入了混亂!

皇城道宮。

玄璣真人被心神擾動與接連噩耗氣得暴跳如雷!

“廢物!

都是廢物!

連一群喪家之犬都攔不住!

幽鬼老兒,你竟敢縱容餘孽作亂!

”他徹底認定這是幽冥殿的陰謀,再也按捺不住,化神威壓全面爆發,怒吼道:

“玄天宗弟子聽令!

隨本座踏平幽冥殿,誅殺幽鬼老鬼!

轟!

道宮大門洞開,玄璣真人身先士卒,率領數百名精銳弟子,殺氣騰騰地衝向幽冥殿據點!

幽冥殿內,幽鬼老祖也收到了訊息,又見玄璣親自殺來,更是堅信對方要撕破臉皮,獨佔好處,也是尖嘯一聲,萬千鬼物湧出,迎戰而上!

兩大化神強者,終於在誤會與林東的算計下,爆發了全面火併!

洛陽城上空,紫電雷鳴與萬鬼哭嚎交織,化神級的戰鬥餘波讓整個城池都在顫抖,無數建築坍塌,不知多少低階修士和奴僕被殃及池魚,慘死當場!

而此刻,林東已與救出的隊伍在城外三號匯合點順利會師。

看著身後火光沖天、廝殺震耳的洛陽城,以及眼前這群雖衣衫襤褸、傷痕累累,卻眼神狂熱、跪滿一地的舊部,林東深吸一口氣。

“眾卿平身。

”他沉聲道,“今日,只是開始!

這血債,需用血來償!

這山河,必重歸漢土!

“願隨陛下,誅滅國賊,光復河山!

”眾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冷青,派人接應周淳,我們立刻轉移,前往邙山!

”林東下令。

洛陽已亂,接下來,是該與失散的皇后和主力匯合了。

“是!

隊伍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們身後,洛陽已徹底淪為煉獄。

玄天宗與幽冥殿的死鬥,將星宮也隱隱捲入。

星宮觀星臺外,發現了玄天宗和幽冥殿的“遺物”,使者下令緊閉宮門,星光壁壘升起,隔岸觀火。

血月凌空之夜,洛陽城內玄天宗與幽冥殿的全面火併,如同野火燎原,將原本三方制衡的脆弱局面徹底撕碎。

化神強者交鋒的餘波,使得這座千年古都劇烈震顫,殿宇傾頹,火光沖天,淒厲的慘叫與法術的轟鳴交織成一片末日圖景。

而引發這場混亂的導火索——林東與他率領的營救隊伍,已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然遁出這片混亂的漩渦,消失在邙山蒼茫的群山之中。

邙山,地處洛陽北側,山勢起伏,溝壑縱橫,自古便是兵家要地,亦多帝王陵寢,地氣深沉,龍脈隱現。

在天地劇變、靈氣復甦之後,此地更顯幽深莫測,深處常有瘴氣瀰漫,異獸出沒,尋常人難以深入。

林東一行人數十人,在冷青等“暗羽”精銳的引領下,沿著早已勘定的隱秘小徑,急速穿行。

救出的三十餘名舊部,雖個個帶傷,衣衫襤褸,但眼神中燃燒著劫後餘生的激動與復仇的火焰,緊隨著前方那道玄黑色的身影,無一人掉隊。

陛下歸來,如同在無盡黑暗中點亮了一座燈塔,給予了他們無窮的力量。

“陛下,再往前三十里,便是‘潛龍淵’,根據最後接到的暗訊,武皇后與李皇后可能便在此地據守。

”冷青壓低聲音,指著前方一座被濃霧籠罩的深邃山谷。

他肩胛處的傷口已簡單處理,但臉色依舊蒼白,白日擊殺青冥子、夜間率隊突圍,消耗巨大。

林東微微頷首,目光如電,掃視著四周環境。

山間靈氣比外界濃郁數倍,卻也更加狂暴,隱約能感知到一些隱蔽的陣法波動和暗哨氣息。

顯然,此地並非不設防的荒野。

“放訊號。

”林東下令。

周淳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骨笛,湊到唇邊,運起微薄法力,吹出一段低沉悠揚、似鳥鳴又似獸吼的奇特音律。

音波融入山風霧氣之中,向山谷深處傳去。

片刻沉寂後,前方濃霧一陣翻湧,數道矯健的身影如同猿猴般從古木枝椏間躍下,無聲無息地落在眾人前方十餘丈處。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殘破宮廷女官服飾、卻手持利劍、眉宇間帶著凜冽煞氣的女子。

“來者何人?報上暗號!

”女官厲聲喝問,眼神銳利地掃過林東等人,尤其是在林東身上停留片刻,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冷青上前一步,沉聲道:

“玄鳥歸巢,血染殘陽。

女官神色一凜,這是最高階別的接頭暗號!

她目光再次投向被眾人隱隱護在中央的林東,當看清那雖然蒼白卻無比熟悉的容顏,以及那股即便重傷也難以掩蓋的帝王威儀時,她渾身劇震,手中長劍“哐當”一聲落地,淚水瞬間湧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顫抖:

“陛下!

真的是陛下!

末將……末將羽林衛中郎將秦玉兒,參見陛下!

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身後幾名哨探也認出林東,紛紛跪倒,激動得難以自持。

“秦將軍請起,諸位請起。

”林東上前虛扶,心中亦是波瀾起伏。

秦玉兒,他記得,是武明空的親衛統領之一,驍勇善戰。

“皇后……她們可安好?”

秦玉兒抹去眼淚,連忙道:

“陛下放心!

武皇后與李皇后雖歷經苦戰,鳳體欠安,但均安然無恙!

此刻正在淵內主持大局!

得知陛下歸來,兩位娘娘不知該有多高興!

快,快隨末將入谷!

有了秦玉兒引路,眾人穿過層層迷霧與隱蔽的陣法禁制,眼前豁然開朗。

所謂的“潛龍淵”,並非狹小山洞,而是一處佔地極廣的山中秘境。

四周峭壁環抱,形成天然屏障,谷內竟有溪流潺潺,屋舍儼然,甚至開闢出了些許藥田,雖簡陋,卻井然有序。

不少傷痕累累的將士、內侍、宮女在其中忙碌,看到秦玉兒帶來一群陌生人,先是警惕,待看清為首的林東時,整個山谷瞬間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哭泣聲!

“是陛下!

陛下回來了!

“天佑大漢!

陛下萬歲!

人群如同潮水般湧來,跪滿一地,許多人磕頭不止,淚流滿面。

這一年多的亡國屈辱、東躲西藏的艱辛,在此刻盡數化為激動的洪流。

“都起來!

朕回來了!

與眾卿,共雪國恥!

”林東聲音傳遍山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安撫了激動的眾人。

就在這時,秘境深處,兩道身影在一群侍衛宮女簇擁下,疾步而來。

左邊一人,身著暗紅色勁裝,外罩半副殘破的玄甲,青絲高挽,容顏絕美卻帶著征戰沙場的風霜與凜冽煞氣,正是武明空。

她鳳目含淚,步伐卻依舊沉穩,手中緊握著一柄染血的長劍。

右邊一人,則是一身素白宮裝,雖裙襬沾滿泥濘,髮髻微亂,臉色蒼白,卻難掩其溫婉雍容的氣質,眉宇間帶著深深的憂慮與疲憊,正是李載垕。

她看到林東的瞬間,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腳步踉蹌,幾乎要軟倒,被身旁宮女扶住。

“陛下!

“陛下!

兩聲飽含無盡思念、擔憂、委屈與喜悅的呼喚,同時響起。

林東快步上前,在萬眾矚目下,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二後冰涼的手。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這一刻,無需任何言語,夫妻重逢,君臣再會,所有的艱難險阻,彷彿都有了意義。

“明空,載垕……辛苦你們了。

”林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武明空強忍淚水,用力回握林東的手,咬牙道:

“臣妾不苦!

苦的是陛下!

是這山河百姓!

陛下歸來,我大漢便有主心骨了!

李載垕垕則泣不成聲,只是緊緊抓著林東的衣袖,彷彿怕他再次消失。

良久,三人才平復心緒。

林東環顧四周,沉聲道:

“此地非敘話之所,先進去再說。

來到秘境中央一座最大的、由巨石和巨木搭建的廳堂內,屏退左右,只留林東、二後、冷青、周淳、秦玉兒等核心人物。

武明空率先開口,語速極快地將這一年多來的情況詳細道來:

“……城破當日,禁軍拼死血戰,臣妾與妹妹在獨孤將軍、俞將軍等部將掩護下,率部分宮人及精銳突圍……獨孤將軍為阻追兵,斷後力戰……殉國……俞將軍水師盡沒,自沉殉節……我等退入邙山,憑藉早年欽天監發現並暗中經營的一處前朝遺陣作為根基,收攏殘部,且戰且退……如今谷內尚有可戰之士約兩千餘人,多為原禁軍、錦衣衛及部分邊軍殘部,加上傷患、匠人、醫官等,共計五千餘人。

糧草器械匱乏,尤其是丹藥、符籙,幾乎耗盡……”

李載垕垕補充道:

“……各地州府或降或叛,訊息隔絕。

唯有丹珠首領退守苗疆,依託險要地勢與蠱術,尚在堅持。

北疆……自獨孤將軍殉國後,已徹底淪陷,狄人妖騎與玄天宗勢力勾結,肆虐邊關……如今神州陸沉,皆臣妾等無能之罪!

”說著,她又欲垂淚。

林東靜靜聽著,每一個字都如同鋼針紮在心口。

他握住李載垕垕的手,沉聲道:

“非汝等之過,是朕之失。

亡國之責,在朕一人。

然,天不亡漢,朕既歸來,這江山,必一寸寸奪回來!

他看向武明空:

“明空,如今谷中戰力如何?可有餘力主動出擊?”

武明空鳳目一寒:

“陛下,谷中將士雖疲,然血性未失!

皆願與陛下同生共死!

只是……敵方勢大,玄天宗、幽冥殿皆有化神坐鎮,星宮深不可測,硬拼無疑以卵擊石。

如今洛陽內亂,或是我等機會。

“正是此理。

”林東點頭,將自己在星骸帶的遭遇、星宮、幽冥勢力以及洛陽製造混亂的經過簡要說明,聽得二後與秦玉兒等人心驚動魄,又熱血沸騰。

“陛下是說……這天地之變,背後竟牽扯如此廣闊的星域爭鬥?我大漢竟是其中關鍵一環?”武明空震驚道。

“不錯。

”林東目光深邃,“所以,我們的敵人,遠不止眼前的玄天宗、幽冥殿。

我們的戰場,也不僅限於這神州一隅。

但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當前首要,便是趁洛陽混亂,壯大自身,然後……雷霆反擊!

他站起身,走到簡陋的沙盤前(這是武明空命人根據記憶和零星情報製作的邙山及洛陽周邊地形圖)。

“冷青。

“臣在!

“你立刻挑選最精銳的‘暗羽’及熟悉地形的舊部,組成數支斥候隊,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監視洛陽三方勢力動向,尤其是其兵力調動、物資運輸路線、以及……他們內部的矛盾!

朕要確切的情報!

“遵旨!

“周淳。

“老臣在!

“你與谷內醫官、匠師合作,全力利用邙山靈草礦產,煉製療傷丹藥、修復兵器甲冑,並嘗試研究從那星宮機甲殘骸中得到的‘星辰修復液’配方,若能仿製,我軍戰力將大增!

“老臣領命!

“秦玉兒。

“末將在!

“整頓谷內所有兵馬,重新編組,以原禁軍、錦衣衛為骨幹,組建‘邙山義從’,由你暫代統領,嚴加操練,隨時準備出擊!

“末將必不辱命!

“明空,載垕,”林東看向二位皇后,“安撫人心,統籌內務,保障後勤,便交給你們了。

同時,設法透過秘密渠道,聯絡丹珠以及各地可能尚在抵抗的忠義之士,告知朕已歸來,令其相機而動,互為奧援!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瞬間將整個潛龍淵的力量調動起來。

眾人領命而去,廳內只剩下林東與二後。

“陛下,您的傷……”李載垕擔憂地看著林東依舊不佳的臉色。

“無妨,恢復了不少。

”林東擺擺手,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那張得自星宮機甲的星圖殘片,“此物關係重大,或許隱藏著離開此界,甚至對抗強敵的關鍵。

載垕,你精研古文陣法,與周淳一同參詳,務必破解其中奧秘。

“臣妾定當竭盡全力。

”李載垕鄭重點頭。

武明空看著林東,欲言又止。

“明空,有話但說無妨。

武明空深吸一口氣,道:

“陛下,如今我等勢弱,若要反擊,是否……可考慮暫時聯合一方?比如……星宮?他們似乎與其他兩派並非一心。

林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武明空果然敏銳。

“朕亦有此意。

星宮目的不同,或可借力。

但合作需建立在實力對等或互有所需的基礎上。

如今我們籌碼太少,貿然接觸,恐為魚肉。

待我們展現出足夠的力量和價值,再談不遲。

當前,讓洛陽那三家先狗咬狗,我們坐收漁利,積蓄力量。

武明空點頭稱是。

接下來的日子,潛龍淵這個小小的抵抗基地,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斥候如同幽靈般出入邙山,將洛陽的最新動向不斷傳回;工匠爐火不熄,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將士們操練的號子聲在山谷中迴盪;藥田被精心照料,煉丹房飄出嫋嫋藥香。

林東則閉關不出,全力療傷,並藉助量天尺,嘗試溝通邙山龍脈,凝聚殘存的國運。

他發現,雖然山河破碎,但億萬黎民心中對故國的思念與期盼,化作絲絲縷縷的願力,正跨越千山萬水,匯向邙山,匯向他手中的量天尺。

這願力雖微弱,卻源源不斷,堅定無比,正在緩慢地滋養著受損的國運,也加速著他傷勢的恢復。

十日後,冷青帶回重要情報:

玄天宗與幽冥殿在洛陽城內的火併已兩敗俱傷,雙方弟子死傷慘重,連化神老祖都受了些輕傷,暫時偃旗息鼓,各自舔舐傷口,戒備更深。

星宮依舊超然,但巡邏範圍有所擴大。

更重要的是,玄天宗的一條重要靈石運輸線,因前線戰事吃緊,守備力量被抽調,出現了薄弱環節!

機會來了!

林東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傳令!

‘邙山義從’第一、第二營,隨朕出征!

“目標:

截斷玄天宗靈石補給,奪取資源,練兵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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