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找回的方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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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崑崙山脈深處,修復了部分的問天峰大殿內。

林東盤坐於主位,周身灰色心火已完全內斂,但氣息依舊虛弱,臉色帶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

下方,林戰天、李道一、雲中子、清虛長老,以及從北冥帝京緊急趕來的周淳、楚月璃、秦山、冷青等核心重臣齊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

殿內氣氛壓抑,只有周淳稟報的聲音在迴盪:

“……帝京之亂已初步平定,共清查出與趙無極、白子畫有牽連者一千三百餘人,其中七百二十九人參與叛亂,已按律處置。

餘者或有失察之過,已酌情懲處。

北冥境內秩序已基本恢復,但軍心民心仍受震盪,各地皆有謠言……”

“楚月璃,丹藥與物資儲備如何?”

林東打斷周淳,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楚月璃出列,躬身道:

“回陛下,帝京丹庫儲備充足,臣已抽調七成療傷、恢復、破障類丹藥,由‘丹紋衛’押送,三日可抵崑崙。

同時,臣已發動北冥所有煉丹師,日夜趕工,並已派人聯絡萬木長春宗,希望借其之力,大量培育療傷靈草。

只是……”

她遲疑了一下,“煉製高品階丹藥,尤其是應對聖境創傷與心魂之損的,還缺幾味主藥,其中便有‘九竅還魂草’,此物據說只生長於‘幽冥絕域’深處。”

“幽冥絕域……”

林東記下這個名字,看向李道一和雲中子,“二位師兄,推演結果如何?”

李道一上前一步,神色肅穆:

“我與中子師弟合力,以觀天鏡、天機羅盤輔以道門秘術,對那殘骸與骨杖碎片推演了四十九輪。

結合師弟之前所得資訊,基本可以確認,‘終末神教’是一個橫跨多個已消亡紀元的龐然大物,其結構鬆散但等級森嚴。

我們遭遇的,應屬其‘第七終末紀元-收割者’派系的外圍力量。

他們的據點極為隱秘,似乎存在於正常時空的‘夾層’或某些已死寂的‘紀元墳場’中。

至於‘魂源之海’……”

他頓了頓,看向雲中子。

雲中子介面,聲音低沉:

“‘魂源之海’在諸天最古老的傳說中有所提及,被認為是所有生靈死後魂魄的最終歸宿與源頭,是輪迴法則的核心具現之地,凌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獨立於時空之外。

進入之法早已失傳,據說唯有掌握部分輪迴權柄,或得到‘海’本身認可者,才能尋得其徑。

至於‘逆命儀式’……”

他搖頭,“資訊太過殘缺,且被強大禁制保護,強行推演恐有不測,但可以確定,此儀式與‘魂源之海’密切相關,且代價無法想象。”

“代價?”

林東灰色眼眸微抬。

“輕則施術者道基盡毀,永墮輪迴;重則……可能引發區域性乃至大範圍的輪迴崩潰,波及無數生靈。”

李道一沉聲道。

殿內一片死寂。

逆轉生死,干擾輪迴,果然伴隨著恐怖的反噬。

林東沉默片刻,緩緩道:

“朕知道了。

辛苦二位師兄。

繼續推演,儘可能找到‘魂源之海’可能存在的方位,或進入的線索。

代價之事,朕自有計較。”

他轉向秦山和冷青:

“秦山,整軍情況。”

秦山出列,聲音洪亮卻難掩疲憊:

“陛下,北冥‘龍驤’‘虎賁’‘玄甲’三衛主力已集結完畢,共計精銳三十萬,最低修為金丹。

但經此叛亂,戰力折損近兩成,士氣需提振。

‘血煞衛’因主將趙無極叛亂,已徹底裁撤重組。

地球修士方面,經清虛道長等人整合,可戰之力約五萬,但修為普遍較低,需時間訓練磨合。”

“冷青,監察與情報。”

冷青上前,她是除武明空外,林東最信任的情報負責人,此刻眼圈微紅,強忍悲痛:

“陛下,暗影界、冥界在葬道之戰後封閉界域,暫無動靜。

妖族內部分裂加劇,九尾天狐派人傳訊,願與北冥結盟,共抗‘終末’。

神族態度曖昧。

佛門淨蓮佛帝傳來佛諭,表示若陛下欲探‘魂源之海’,佛門或可提供部分上古記載,但亦警告其中兇險,非聖境巔峰不可輕入。

另外……”

她遲疑了一下,“有零星情報顯示,大約半月前,在‘寂滅星河’邊緣,有疑似‘終末神教’高階成員活動的跡象,其方向……似乎指向‘幽冥絕域’。”

幽冥絕域?

又是這裡。

林東心中一動,九竅還魂草生長地,疑似終末神教高階成員出沒地……這兩者是否有聯絡?

“朕明白了。”

林東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傳朕旨意:

一,周淳總理後方,調配一切資源,保障前線與重建。

二,楚月璃全力督造丹藥,尤其是高階療傷與神魂類,不惜代價搜尋‘九竅還魂草’線索。

三,秦山、冷青,整訓大軍,加強巡邏,肅清內部,同時與妖族、佛門等保持聯絡,探尋結盟可能。

四,父親,李道一師兄,雲中子師兄,清虛長老,隨朕再入崑崙秘境。

朕要看看,那金字塔裡,到底還有什麼。

五,關於‘魂源之海’與‘幽冥絕域’,加緊探查”

“陛下,您的傷勢未愈,此時再入秘境,太過兇險!”

林戰天急道。

“朕的時間不多。”

林東望向秘境方向,眼神深邃,“明空留下的那縷心念,正在緩慢消散。

每拖一刻,希望便渺茫一分。

秘境是線索的開始,必須去。

至於傷勢……”

他心念微動,識海中,那滴“乙木祖源”露珠散發出一縷精純生機,融入他乾涸的聖軀,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極淡的血色。

“乙木祖源可暫時穩住朕的傷勢。

況且,有些危險,必須親自去面對。”

見他意決,眾人不再勸阻,各自領命而去。

當日黃昏,林東、林戰天、李道一、雲中子、清虛五人,再次來到崑崙墟秘境入口。

與三日前相比,入口的霞光似乎黯淡了些許,靈能潮汐也平復了許多,但那種詭異的扭曲與不祥感,卻更加明顯。

“小心,秘境似乎有變。”

雲中子手持觀天鏡,鏡面映照出的秘境內部景象,比之前更加混亂扭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走。”

林東一馬當先,踏入秘境。

秘境內部,景象果然大變。

天空鉛雲低垂,彷彿要壓塌大地。

暗紅色的大地開裂處,滲出粘稠的、散發惡臭的黑色液體。

那些扭曲的植物大多枯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朽與死亡氣息。

遠處,那座暗銀色金字塔依舊聳立,但塔身流轉的紋路卻散發出不祥的血光,塔尖的灰白光球旋轉速度加快,隱隱傳出低沉的呢喃,彷彿有無數亡魂在哭訴。

“是‘終末’力量在加速侵蝕此界。”

李道一神色凝重,“他們在主動‘消化’這個試驗場。”

五人小心前行,避開了幾處新出現的、散發著吞噬之力的空間漩渦。

沿途又看到不少新的屍體,有外星修士,也有……地球修士的,看服飾,似乎是之前未能及時撤出、或後來冒險進入尋寶的散修。

死狀皆悽慘無比,精血魂魄似乎都被抽乾。

“造孽啊……”

清虛長老目眥欲裂,這些都是地球的修真種子。

靠近金字塔盆地時,異變陡生!

盆地邊緣,無聲無息地浮現出數十道身披灰袍、面覆無臉面具的身影!

他們與之前的“終末士兵”裝扮類似,但氣息更加強大、凝實,行動間如同鬼魅,瞬間將五人包圍!

為首一人,手中持有的不再是骨杖,而是一柄不斷滴落著黑色粘液的扭曲鐮刀,氣息赫然達到了合體巔峰,半隻腳踏入聖境門檻!

“清理者……清除……殘留雜質……”

為首的灰袍人發出嘶啞的聲音,手中鐮刀一揮,數十道灰袍人同時動了!

他們身影飄忽,攻擊卻凌厲無比,灰暗的能量刃交織成死亡之網,籠罩而來!

更詭異的是,他們的攻擊似乎能引動秘境本身的腐朽法則,形成壓制。

“結陣!”

林戰天厲喝,與李道一、雲中子瞬間組成三才陣型,劍光、陣圖、法寶齊出,抵擋大部分攻擊。

清虛長老也祭出崑崙古寶“鎮山印”,護住一方。

林東沒有動。

他目光穿透灰袍人的圍攻,死死鎖定盆地中央的金字塔。

在他的感知中,金字塔內部,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而強大的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那股氣息……給他一種極其古怪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就在灰袍人攻勢最猛,林戰天等人壓力大增之際,林東動了。

他沒有施展複雜的神通,只是簡單抬手,朝著那名為首的灰袍人,虛虛一握。

“鎮。”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但這一次,並非純粹的新道法則,而是夾雜了一絲他剛剛領悟不久的、屬於“灰色心火”特質的、冰冷死寂的“終結”意味!

那灰袍人頭領揮砍的鐮刀驟然凝固在半空,他周身湧動的灰暗能量如同被凍結的火焰,瞬間熄滅。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與秘境腐朽法則的聯絡,竟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本源的“終結”之力強行切斷、壓制!

甚至,他體內屬於“終末神教”的力量,都在那股力量面前微微顫抖,彷彿遇到了某種上位存在的威壓!

“你……怎麼可能……”

灰袍人頭領面具下的眼睛瞪大。

林東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五指收緊。

“咔嚓。”

灰袍人頭領的身軀,連同那柄扭曲鐮刀,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碎的陶俑,瞬間化為齏粉,隨即被林東掌心一縷灰色心火掃過,徹底淨化,連塵埃都未留下。

首領瞬死,其他灰袍人動作齊齊一滯,攻勢出現破綻。

“破!”

林戰天抓住機會,劍氣如龍,橫掃數人。

李道一、雲中子陣法轉動,困殺一片。

清虛長老鎮山印轟然砸落。

頃刻間,數十灰袍“清理者”,全軍覆沒。

但林東看都未看戰場,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金字塔。

因為,塔身正門,那扇緊閉的、刻滿詭異符文的金屬大門,正在無聲無息地,向內開啟。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宏大、彷彿能凍結時空、令萬物凋零的氣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緩緩從門後的黑暗中瀰漫而出。

伴隨著氣息,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一襲纖塵不染的月白色長裙,裙襬無風自動,其上繡著玄奧的、不斷生滅的灰色符文。

她赤足而立,足踝晶瑩如玉,卻散發著冰寒。

她的面容,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流動的灰霧之後,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到完美的輪廓,與一雙……空洞、漠然、如同萬古寒潭、倒映不出任何生機的眼眸。

她的手中,提著一盞樣式古樸、燈芯燃燒著蒼白火焰的青銅古燈。

燈火搖曳,映照得她周身灰霧流轉,更添幾分神秘與詭異。

她的氣息,並不如何外放,卻讓林戰天、李道一這等聖境強者,都感到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顫慄與窒息感。

那是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而當林東看到這名女子的瞬間,他整個聖魂,如同被最狂暴的混沌雷霆劈中!

劇烈震顫!

識海中,那縷被小心翼翼溫養著的、屬於武明空的淡金色心念印記,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與悲鳴,彷彿要掙脫束縛,飛向那名女子!

而林東的心臟,更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雖然面容模糊,雖然氣息截然不同,雖然眼神空洞陌生……

但那身影,那輪廓,那靈魂深處無法磨滅的熟悉感……

“明……空……?”

林東的聲音,乾澀、嘶啞、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絕望與微渺的希望,從喉嚨深處擠出。

他上前一步,灰色眼眸死死盯著那灰霧後的面容,試圖穿透那層阻隔。

女子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空洞的眸子,微微轉動,落在了林東身上。

那目光,冰冷,審視,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沒有愛,沒有恨,沒有眷戀,沒有憤怒,只有一片純粹的、令人絕望的漠然。

“闖入者……”

女子的聲音響起,空靈、悅耳,卻同樣不蘊含絲毫情感,如同冰川碰撞,“此地,乃‘歸墟之眼’第七觀測站。

爾等,汙染試驗體,當予清除。”

話音落下,她輕輕抬起了手中的青銅古燈。

燈芯上,那蒼白的火焰,微微跳躍了一下。

下一刻,以古燈為中心,一片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色彩、一切聲音、一切生機的“蒼白”領域,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領域所過之處,暗紅色的大地化為慘白粉末,扭曲的植物化為飛灰,連空間本身都彷彿失去了“存在”的意義,變得扁平、蒼白、死寂!

“小心!

是‘歸墟淨炎’!

不可力敵!

退!”

李道一駭然驚呼,認出這火焰的恐怖,那是連大道法則都能“淨化”歸墟的終焉之火!

林戰天、雲中子、清虛長老臉色劇變,瞬間暴退。

然而,林東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死死盯著那擴散而來的蒼白領域,盯著領域中心那提燈的女子,盯著她灰霧後那模糊的容顏。

不是幻覺。

不是偽裝。

那靈魂波動的核心……那曾經日夜相伴、生死與共的熟悉感……

真的是她。

武明空。

但又不是她。

她的眼神,她的氣息,她的話語……她成了“終末神教”的“神女”?

成了這所謂“歸墟之眼”的“觀測者”?

成了要“清除”他們的……敵人?

極致的荒謬、無邊的冰寒、以及更深沉的、幾乎將他吞噬的劇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林東。

“明空……是我……我是林東……”

他嘶啞地開口,試圖穿透那層灰霧,喚醒什麼。

女子空洞的眸子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再次輕聲宣判:

“試驗體-林東,判定:

高汙染,高威脅。

清除序列:

優先。”

蒼白領域,驟然加速,朝著林東洶湧而來!

所過之處,萬物歸墟,化為絕對的空無!

“東兒!

閃開!”

林戰天目眥欲裂,強行衝來。

李道一、雲中子也同時出手,劍光陣圖轟向蒼白領域,試圖阻滯。

然而,他們的攻擊落入蒼白領域,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淨化”消失,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領域的擴張,無可阻擋!

就在蒼白領域即將觸及林東的剎那——

林東猛地抬頭,眼中那死寂的灰色,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狂暴、混雜著無盡悲痛、憤怒、不甘與瘋狂執念的暗紅所取代!

體表,本已內斂的灰色心火,轟然爆發!

但這一次,火焰的核心,不再是純粹的灰色,而是浮現出一縷縷掙扎的、不肯熄滅的淡金色光絲——那是武明空心念印記的反抗,也是林東自身新道“守護”意志的最後燃燒!

“把明空……還給朕——!”

他不再嘗試呼喚,不再抱有僥倖。

無論眼前這個女子變成了什麼,無論她是否還記得他,他只知道——她是武明空!

是他發誓要找回的妻子!

而現在,有人將她變成了這幅模樣,還要操控她來對付自己!

不可原諒!

絕對不可原諒!

燃燒著淡金光絲的灰色心火,與那吞噬一切的“歸墟淨炎”蒼白領域,轟然對撞!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兩種同樣代表“終結”,但本質卻似乎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瘋狂地相互湮滅、侵蝕、吞噬!

灰色心火帶著林東的執念與新道根基,頑強地抵抗著蒼白領域的淨化;而蒼白領域則冰冷無情,要將一切“汙染”徹底抹去。

對撞的中心,空間不是崩塌,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不斷在“存在”與“空無”之間閃爍的狀態。

林東的身軀劇烈顫抖,七竅再次溢位燃燒的血液,剛剛被乙木祖源穩住些許的傷勢瞬間惡化,聖軀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紋路。

但他一步未退!

燃燒的灰色眼眸,穿透對撞的能量亂流,死死鎖定了蒼白領域中心,那提燈而立的月白身影。

女子似乎微微偏了偏頭,空洞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近乎虛無的波動,彷彿有些困惑,這“試驗體”為何能抵擋“歸墟淨炎”。

但很快,那波動便消失,重新歸於漠然。

她再次抬起了古燈,燈芯蒼白火焰大盛,顯然要加大力量。

“東兒!

不能硬拼!

她手中的是‘歸墟之燈’仿品!

可調動部分‘歸墟’偉力!

非聖境巔峰不可敵!

先退!”

李道一焦急傳音。

林東也感受到了那古燈中蘊含的、遠超眼前女子自身境界的恐怖力量。

硬拼下去,他必敗無疑,甚至可能真的被“淨化”掉。

退?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模糊容顏,感受著識海中心念印記傳來的、越來越微弱的悲鳴與呼喚……

不!

絕不退!

“父親!

師兄!

清虛長老!

助我——!”

林東嘶吼,不再保留,將識海中那方新道世界雛形的投影強行引出,雖然虛幻,卻散發著開闢、守護、生機的道韻,與他的灰色心火融合,化作一道灰金交織的屏障,暫時抵住了蒼白領域的擴張!

同時,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蘊含著聖魂本源的精血,凌空刻畫!

不是攻擊符籙,而是一道複雜玄奧到極致、以他自身血脈與新道法則為核心、融合了混沌、時空、因果奧義的——靈魂共鳴血契!

他要以自身血脈、神魂、大道為引,強行溝通、喚醒武明空靈魂最深處,可能被壓制或封印的、屬於“她”的真正本源意識!

這是極其兇險的禁術,成功率渺茫,且一旦失敗,施術者將遭受嚴重反噬,甚至可能被目標反制、控制。

但林東別無選擇!

“以吾之血,為引!

以吾之魂,為橋!

以吾之道,為契!

明空——醒來——!”

血契成型,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血線,無視了蒼白領域的阻隔,如同擁有生命般,穿透能量亂流,精準地射向女子的眉心!

女子漠然的眸子,似乎眨了一下。

她手中的歸墟之燈,火焰微微搖曳。

那淡金血線,竟真的觸及了她的眉心,沒入那層灰霧之中!

成功了?

林東心中剛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下一瞬——

“唔……”

女子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提燈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眉心處,那層灰霧劇烈翻騰,隱約似乎有淡金色的光芒在內部閃爍、掙扎。

她空洞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迷茫、痛苦、掙扎……甚至是一閃而逝的、屬於“武明空”的熟悉神色!

“陛……下……?

”一個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充滿痛苦與不確定的聲音,彷彿從靈魂最深處傳來,直接在林東心神中響起。

是她的聲音!

是她原本的聲音!

“明空!”

林東狂喜,不顧一切地催動血契,加大共鳴之力,“是我!

堅持住!

我帶你回家!”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

“大膽!

竟敢幹擾‘神女’淨化!”

一聲冰冷威嚴、蘊含無上怒意的宏大呵斥,如同九天驚雷,驟然從金字塔深處炸響!

緊接著,一道比女子手中歸墟之燈強盛十倍、百倍的蒼白光柱,攜帶著鎮壓諸天、令萬道哀鳴的恐怖威壓,轟然從塔頂那顆灰白光球中爆發,瞬間擊穿了林東以新道世界投影與心火凝聚的屏障,狠狠轟擊在那道淡金血契之上!

咔嚓!

血契應聲而碎!

反噬之力傳來,林東如遭重擊,聖魂劇痛,噴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金色血液,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周身燃燒的灰金火焰瞬間熄滅大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東兒!”

林戰天目眥欲裂,飛身上前接住。

而那蒼白光柱餘勢不減,掃過女子周身,將她眉心的灰霧重新穩固,眼中那剛剛浮現的掙扎與痛苦神色,也瞬間被抹去,重新變回了徹底的漠然空洞。

她微微低頭,看向手中古燈,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幻夢。

“試驗體-林東,干擾‘神女’執行淨化,罪加一等。

判決:

即刻抹殺,神魂永鎮‘歸墟之眼’。

”金字塔深處,那宏大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宣判了林東的命運。

與此同時,金字塔基座周圍,同時裂開數十個孔洞,一道道氣息更加強大、最低也是合體境的灰袍“清理者”,以及數名氣息晦澀、手持各種扭曲兵器、疑似“裁決者”級別的存在,蜂擁而出!

更可怕的是,塔尖的灰白光球劇烈旋轉,一道更加龐大、更加凝實的蒼白領域,開始緩緩成形,鎖定了林東等人所在區域!

絕境!

真正的絕境!

“走——!”

李道一臉色慘白,嘶聲厲喝。

雲中子瘋狂催動觀天鏡,試圖撕開空間。

清虛長老也捏碎了保命玉符。

但蒼白領域已然擴散,空間被凝固、封鎖,遁術失效!

“戰天前輩,帶陛下先走!

我們斷後!”

李道一和雲中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決絕,竟要燃燒本源,施展禁術,為林東爭取一線生機。

“不……”林東虛弱地掙扎,看著那重新變得漠然、在無數“終末”強者簇擁下的月白身影,心如刀絞,目眥欲裂,“明空……不……”

難道……真的要到此為止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以為在劫難逃之際——

異變,再生!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彷彿自九天之外傳來,驟然響徹這方死寂的秘境!

劍鳴過處,那冰冷凝固的蒼白領域,竟被強行撕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道煌煌如大日、純粹而堂皇的浩然劍氣,如同天河倒卷,自那裂縫中悍然斬入,狠狠劈在金字塔頂端那正在成形的龐大蒼白領域之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蒼白領域劇烈震顫,擴張之勢為之一滯!

一道身披青色道袍、面容古樸、揹負長劍的老道虛影,在劍氣中顯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那金字塔深處。

“上清道君!”

李道一驚喜交加。

“歸墟的爪牙,安敢在此逞兇!”

另一道溫和卻蘊含無盡威嚴的聲音響起,佛光普照,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臺憑空出現,蓮臺之上,端坐著三尊腦後懸有七彩光輪的佛陀虛影,正是佛門三聖!

無盡梵唱響起,佛光與蒼白領域激烈對撞,相互消磨。

“淨蓮佛帝!

還有……迦葉、文殊二位古佛!”

雲中子亦是激動。

不僅如此,妖族方向,妖氣沖天,九尾天狐的虛影浮現,九條狐尾攪動風雲。

更遠處,隱約還有數道強大而隱晦的氣息正在急速靠近,顯然是其他被驚動的諸天勢力!

“哼!

道門、佛門、妖族……爾等也要插手我神教之事?”

金字塔深處,那宏大聲音帶上了一絲怒意。

“此子與吾道門有緣,此界與吾佛門有舊,豈容爾等肆意屠戮?”

上清道君虛影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速速退去!

否則,今日便讓爾等這‘觀測站’,徹底成為歷史!”

九尾天狐聲音嬌媚,卻殺氣森然。

顯然,林東之前在崑崙山外的戰鬥,以及秘境入口持續的能量異動,終於引來了諸天真正頂尖勢力的關注!

道門、佛門、妖族等與北冥有舊或對“終末神教”心存忌憚的勢力,選擇了插手!

局勢,瞬間變得微妙而複雜。

金字塔深處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最終,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甘:

“也罷。

既然爾等要保此試驗體,今日便給爾等一個面子。

神女,迴歸。”

那提燈的月白身影,聞言沒有絲毫遲疑,甚至沒有再看林東一眼,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金字塔洞開的大門之中。

其他灰袍清理者與裁決者,也如潮水般退去。

塔尖的灰白光球停止旋轉,蒼白領域緩緩收縮。

宏大聲音留下最後一句冰冷的話語:

“試驗體-林東,汝已被‘歸墟之眼’標記。

珍惜這苟延殘喘的時間吧。

待我神教降臨之日,便是爾與這方新生紀元,一同終結之時。”

話音落下,金字塔大門轟然關閉,塔身紋路黯淡,彷彿重新陷入了沉睡。

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散去。

劫後餘生。

林東被林戰天攙扶著,死死盯著那緊閉的金字塔大門,盯著武明空消失的地方,灰色的眼眸中,是翻騰的烈焰與刻骨的冰寒。

找到了。

她真的還“存在”。

但她成了敵人,成了“終末神教”的“神女”。

而且……強大得令他心顫,陌生得令他絕望。

“東兒……”

林戰天擔憂地看著兒子。

林東緩緩抬手,擦去嘴角血跡,強行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他不再看金字塔,而是轉向顯化虛影的上清道君、淨蓮佛帝等人,以及遠處隱約浮現的其他氣息,緩緩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諸位前輩,今日援手之恩。”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沉澱下來的、令人心悸的平靜,“此恩,林東銘記。”

“林小友不必多禮。”

上清道君虛影微微頷首,“‘終末’乃諸天公敵,今日之事,非獨為你。

你且好生養傷,早作準備。

真正的風暴,或許不遠了。”

“阿彌陀佛,林施主情深義重,然前路艱險,尤需謹慎。

那‘歸墟之眼’非同小可,其內‘神女’狀態詭異,恐已非昔日故人。”

淨蓮佛帝語含深意。

“朕知道。”

林東直起身,望向無盡深空,眼中最後一絲軟弱與動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萬載玄冰般堅定、如不滅心火般熾烈的決意。

“但無論她變成了什麼,無論前方是何等絕境……”

“她是朕的妻子。

朕發過誓,要帶她回家。”

“神教要戰,那便戰。

紀元要終,朕便為它……續命!”

“諸天勢力,若願與朕共抗‘終末’者,北冥大門,隨時敞開。

若作壁上觀,或心懷叵測者……”

林東頓了頓,灰色眼眸掃過虛空,那冰冷的目光,竟讓一些暗中窺視的存在,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便是朕的敵人。”

說完,他不再多言,對林戰天等人道:

“父親,師兄,長老,我們回去。”

他需要療傷,需要變得更強,需要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需要找到前往“魂源之海”的方法,需要揭開“終末神教”與“歸墟之眼”的秘密,需要……找到奪回武明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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