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小子,果然是幹活的料!(1 / 1)
次日。
江河醒來時,天剛矇矇亮。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雖然還很年輕,但常年殺豬體力消耗過大又吃不飽,底子很虛。
一想到江建軍頂替他的少爺人生吃香喝辣,江河就恨得牙根癢癢。
不過沒關係,有“苟王”系統在,調理好只是時間問題。
確認院外沒有任何動靜後,江河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了他的早餐。
一個白麵饅頭,一個水煮蛋,還有一小碟用香油拌過的爽口鹹菜。
與昨晚那碗清湯寡水的野菜湯和能硌掉牙的窩窩頭相比,這簡直是皇帝般的享受。
他沒有狼吞虎嚥,依舊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嚐新生的滋味。
上一世,他連一頓飽飯都是奢望,更別提這種精米白麵。
吃完早餐,他將一切痕跡清理乾淨,彷彿那頓豐盛的早餐從未出現過。
出門時,他又變回了那個穿著破舊衣裳條件最差最窮的知青。
“當……噹噹……”
村頭的破鐘被敲響,這是上工的訊號。
江河跟著三三兩兩的人流,朝村子的打穀場走去。
其他知青也陸陸續續到了,大多都頂著黑眼圈,一副沒睡醒的模樣,聚在一起抱怨:“天還沒亮就幹活?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我這輩子就沒摸過鋤頭,這手……”
一個女知青攤開白嫩的手掌,滿臉愁容。
江河沒參與他們的討論,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站著觀察著周圍。
很快,孫立東扛著一把大號的木杈子過來了。
他黝黑的臉上神情嚴肅,目光在知青們臉上一一掃過:“不錯,都到齊了!今兒個活不重,就是把場上這些麥子都翻一遍,讓下頭的也曬曬太陽,別給捂壞了。”
“看好了,活,是這麼幹的!”
說完,他走到麥堆前,雙手握住木杈,腰背發力,扎穩馬步!
插、挑、揚!一大片金黃的麥稈就被均勻翻了個面!
“看明白了沒?別給我用繡花的力氣!幹活不利索的,工分可沒得商量!都動手吧!”
知青們面面相覷,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拿起場邊準備好的農具,有樣學樣地幹了起來。
然而,看起來簡單的活,幹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這些城裡來的年輕人,哪裡用過這種力氣,沒一會兒就氣喘吁吁!
有的力氣太小,一杈子下去只能挑起幾根麥稈,有的用力過猛,麥子被揚得到處都是,惹來孫立東一頓吼。
一個叫趙和平的男知青,家裡似乎有些背景,端著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
他仗著自己有幾分力氣,學著孫立東的樣子猛地一揚,結果腳下沒站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手裡的木杈子也飛了出去,惹得周圍的村民一陣鬨笑。
趙和平臉漲得通紅,而江河,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動作不緊不慢,甚至有些……悠閒?
但每一次發力都恰到好處,木杈下去,總能翻起最大面積的麥子,而且沒有一根麥稈被浪費!
這得益於他當屠夫的經歷,每天分解上百斤的豬,對力道的掌控早已深入骨髓,再加上這一世有營養補充,他的體力遠超常人!
整個打穀場上出現了奇異的一幕,一群知青手忙腳亂,累得汗流浹背,而江河卻不聲不響,幹出的活比三四個人加起來還多!
最關鍵的是,他臉上連汗珠都看不到幾顆,呼吸平穩,彷彿只是在散步!
孫立東揹著手在場上巡視,眉頭時而緊鎖,時而搖頭。
但,目光落到江河身上時,眼睛頓時一亮,腳步也停了下來,盯著江河看了一分多鐘,臉上的嚴肅漸漸變成欣賞。
這小子,果然是個幹活的料!
等到敲鐘休息的時候,孫立東清了清嗓子,對著所有知青喊道:“都停一下,過來!”
知青們如蒙大赦,紛紛丟下工具,一個個累得跟三孫子似的。
“都看看人家江河同志!”孫立東手指著江河,“看看人家這活幹的,又平整又利索!再看看你們自己,跟狗刨過似的!同樣是城裡來的,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江河,工分給你記滿分,十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江河身上,羨慕、嫉妒、不服,種種情緒交織。
趙和平不屑“嗤”了一聲,小聲嘀咕:“裝什麼裝,不就是會幹點農活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江河恍若未聞,他不需要別人的認同,他只需要工分,需要在這個村子裡安穩“苟”下去的資本。
休息時間不長,眾人正準備再次下地,江河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打穀場的另一頭時,看到了秦茹。
她沒有在翻麥子,而是在將已經曬乾的麥稈打成捆。
人本就瘦弱,那一人多高的麥捆顯得異常沉重,用盡全身力氣,漲紅了臉才勉強將麥捆拖動幾分,想要把它搬上不遠處的板車,試了幾次,麥捆都只是晃了晃,紋絲不動。
她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緊緊貼在臉頰上,顯得有些狼狽。
周圍的村民都在忙自己的活,沒人注意到她的窘境。
江河看著她,站起身,徑直走了過去。
秦茹正準備再次嘗試,眼前忽然多了一雙打著補丁的布鞋。
她一愣,順著往上瞧,看到了江河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江……江河?”她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往後退了半步。
江河沒說話,只是衝她身邊的麥捆揚了揚下巴,“我來吧。”
秦茹連忙擺手,但江河根本沒理會她的推辭,巨大的麥捆被他硬生生從地上扛了起來。
秦茹看得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麥捆的重量她清楚,就算是最壯的勞力也得費一番功夫才能扛起來,可是在江河手裡,彷彿……沒那麼沉?
看著江河輕鬆地將麥捆扔了上去,秦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謝謝你。”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臟怦怦亂跳。
“還有嗎?”
“啊?”秦茹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又迅速垂下,“沒了,就這一個。”
江河點點頭,轉身就走回了槐樹下。
看著江河的背影,秦茹心裡亂糟糟的。
晚飯,是雷打不動的玉米糊糊,就著一碟寡淡的鹹菜。
江河吃得很快,回到住處,門一關,心念一動,意識沉入系統。
空間裡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物資,大米、白麵、罐頭……應有盡有,但江河的目光掃過一圈,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些物資雖多,卻都是“死”的,吃一點少一點。
空間裡那片黑土地,至今還空空如也。
他缺種子,尤其是能適應這片土地的本地種子。
“苟”道的精髓,在於可持續發展,坐吃山空,不是他的風格。
必須去一趟縣裡的市集。
打定主意,江河不再猶豫,特意找到孫立東,藉口說自己有點私人用品要去縣裡供銷社買,順便看看能不能給家裡寄封信。
孫立東為人豪爽,對江河這個幹活踏實、不愛惹事的知青印象不錯,大手一揮就批了半天假。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