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年頭,殺豬匠這麼猛?(1 / 1)
等了約莫一分鐘,那人既不進來,也不離開。
江河索性不走了,他想看看,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是圖財?還是……江家派來的眼線?
他把布袋重新系好,轉過身,正準備迎著那道視線走出去。
衚衕口,空空如也。
那個灰衣男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河走到街上,目光快速掃過人群,再也找不到那個普通到讓人記不住的臉。
他心裡一沉。
若是圖財的賊,絕不會這麼輕易放棄,更不會有這種跟蹤和消失的本事。
這人更像受過專門訓練的。
看來是江家派來的。
江河的眼神冷了下來。
把他一腳踹到這千里之外的窮山溝還不夠,居然還派人來監視,是想確認他會不會死在這兒,還是怕他有朝一日再殺回京城?
江衛國,李秀蘭,還有那個江建軍。
好,很好。
你們的“關心”,我記下了。
江河不再停留,拎著布袋,大步流星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心裡的那筆賬,又沉甸甸地添上了一筆。
返回村子的土路依舊蜿蜒崎嶇,走到一半,經過那片山林時,一陣嘈雜聲順著風傳了過來。
“嗷——!”
一聲淒厲又狂暴的野獸嘶吼,緊接著是人群的驚呼和叫罵。
“快!拉住繩子!別讓它掙脫了!”
“鐵山哥,不行啊,這畜生勁兒太大了!”
出事了。
江河立刻警覺起來,腳步一轉,朝著聲音的源頭快步靠近,同時,他意念一動,手裡的布袋瞬間消失,被收進了系統空間。
意識沉入空間,那半袋子幹菌和種子都穩穩地落在物資大山旁。
他的目光掃過那片廣袤的黑土地,這是“苟王”系統自帶的福利,土地肥沃得彷彿能攥出油來。
他沒有猶豫,立刻將剛換來的土豆種和白菜籽取出來,在那片黑土地的角落裡,開闢出一小塊試驗田,將發芽的土豆種切塊埋下,又撒了一小撮白菜籽。
這塊地有未知的增益效果,得儘快驗證種子在這塊地上的生長情況,才好為他後續的計劃打下基礎。
做完這一切,江河回過神來,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
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七八個村民正和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對峙!
那野豬渾身毛像鋼針一樣炸起,身上插著一支箭,幾根粗麻繩套在它的脖子和前腿上,村裡有名的獵戶張鐵山和幾個壯力個個臉紅脖子粗拽著野豬。
“倒!”張鐵山怒吼著,手臂上的青筋爆起。
野豬猛地一甩頭,獠牙在空氣中劃出危險的弧度,拉著繩子最末端的一個年輕後生腳下一滑,驚叫著被拽倒在地。
繩索瞬間鬆動!
野豬抓住這個空當,猛地往前一躥,掙脫了前腿的束縛,朝著離它最近的一個村民就撞了過去!
“快躲開!”
眾人驚呼,但為時已晚。
那個叫二柱子的村民本就嚇得腿軟,這一下更是魂飛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眼睜睜看著那對泛著寒光的獠牙朝自己胸口拱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從林邊猛地竄出。
江河的眼神冷靜得可怕,目光鎖定旁邊拉柴火的板車上,車轅上插著一把殺豬刀。
他一個箭步上前,抄起刀。
刀入手,一股熟悉的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沒有絲毫停頓,腳下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迎著那頭野豬衝了上去。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江河一個側翻避開了獠牙的衝撞,手腕一翻,殺豬刀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半分的猶豫。
“噗嗤!”
一聲悶響,利刃入肉。
刀尖精準地從野豬的脖頸與肩膀的連線處刺入,斜著向上,直沒至柄。
那是隻是屠夫才最清楚的要害,大動脈和神經叢的交匯點。
“嗷……”
野豬那狂暴的衝勢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淒厲的嘶吼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短促的哀鳴。
它眼中的血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死寂。
江河鬆開刀柄,向後退開一步。
“轟隆!”
兩三百斤的野豬,像一堵肉牆,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整個林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癱在地上的二柱子,剛才從鬼門關前打了個轉,魂還沒回來。
幾個拽著繩子的壯勞力,還保持著角力的姿勢,手臂上的青筋都忘了收回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
全都傻傻地看著站在野豬屍體旁的江河,又看看那頭一動不動的野豬。
剛才還兇悍無比,差點要了人命的畜生,就這麼……死了?
被這個新來的知青,一刀就給解決了?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獵戶張鐵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鬆開手裡的繩子,大步流星地走到野豬屍體旁,蹲下身,撥開脖頸上又長又硬的鬃毛。
傷口只有一個。
不大,卻深得嚇人,血流得不多,切在了最致命的地方。
張鐵山活了半輩子,自詡是打獵的好手,可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殺豬的。
他打了一輩子獵,手上也沾過幾十頭野豬的血,可他從未見過如此乾淨利落的手段。
這不是打獵,簡直就是解剖!
他看著江河,那個年輕人只是平靜地撣了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而不是幹掉了一頭兩百多斤的野豬。
他猛地站起身,一雙虎目灼灼地盯著江河,黝黑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兄弟,你……你這是什麼路數?”
“以前在京郊肉聯廠,殺過幾天豬。”江河的回答輕描淡寫,他走到野豬旁,握住刀柄,腳踩著豬頭,用力一拔,將那把殺豬刀抽了出來,在野豬骯髒的皮毛上隨意地蹭了蹭血跡。
這番舉重若輕的做派,讓周圍的村民看得眼皮直跳。
殺過幾天豬?
大城市肉聯廠的殺豬匠都這麼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