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嫂子別嫌棄,幫我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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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本事!”張鐵山由衷地讚歎,他拍了拍江河的肩膀,那蒲扇大的手掌拍得邦邦響,“今天多虧了你,不然二柱子這小子就得去見閻王了!這畜生是咱們一起放倒的,按山裡的規矩,見者有份,你救了人命,功勞最大!”

他回頭衝著緩過神來的村民們吼了一嗓子:“都愣著幹啥?把這畜生抬回去!今天村裡加餐!”

村民們如夢方醒,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七手八腳地找來粗壯的木槓,將這頭兩百多斤的野豬往村裡抬,剛才的恐懼,早就被能分到豬肉的喜悅衝得一乾二淨。

回到村裡的打穀場,孫立東聞訊趕來,聽完張鐵山的描述,看江河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原本只是覺得這小子是個幹活的料,沒想到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在張鐵山的主持下,野豬很快被分解開。

“江河兄弟,這條後腿,你拿著!”張鐵山不由分說,將一條分量最足肉質最好的後腿塞到了江河懷裡。這條腿,少說也有二十斤。

“這太多了。”江河推辭了一下。

“拿著!”張鐵山眼睛一瞪,“你要是不要,就是看不起我張鐵山!再說,你這身手,以後咱們哥倆沒事可以搭伴上山轉轉,山裡頭野雞兔子可不少,比你一個人瞎摸索強。”

這話正中江河下懷。

“那我就不客氣了,鐵山哥。”江河坦然收下豬腿,順勢問道:“這山裡,野豬多麼?”

“多著呢!”張鐵山一說起這個就來了興致,“不止野豬,往裡走,還有狼,甚至聽說有人見過熊瞎子。不過那些東西都在深山老林,咱們就在外圍轉轉,打點野味改善生活,足夠了。”

江河點點頭,將這些資訊默默記在心裡。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尤其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個熟悉山林的獵戶,價值千金。

……

入夜,江河回到自己那間破屋,將那條沉甸甸的豬後腿往炕上一放。

他沒有點燈,只是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打量著這塊肥瘦相間的豬肉。

意念一動,豬腿憑空消失,被他收進了系統空間。空間裡,那座物資大山旁,又多了一小堆新鮮的豬肉。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從空間裡取出那把殺豬小刀,又從消失的豬腿上,仔細地割下一塊約莫一斤重,肥肉多瘦肉少的五花肉。

他悄無聲息地推開門,隔壁秦茹家的院子靜悄悄的。

江河走到那扇用木條簡單拼湊的院門前,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簡陋的木栓。

他將那塊用細麻繩繫好的五花肉,輕輕地掛在了門栓上。月光下,那塊白花花的豬肉,在破舊的木門上顯得格外扎眼。

他沒有停留,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上輩子,他剛到村裡,飢寒交迫,是這個女人一次次偷偷塞給他窩頭,才讓他沒餓死在第一個冬天。

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

第二天清晨,秦茹像往常一樣,睡眼惺忪地去開院門準備上工。

手剛摸到門栓,就感覺觸感不對。

她定睛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塊……一塊肉?

一塊繫著麻繩,晃晃悠悠的豬肉,就掛在她的門栓上!

秦茹的心“怦”地一下,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做賊似的飛快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注意,才一把將肉摘下來,緊緊地捂在懷裡,閃身回了屋,把門死死插上。

靠在門板上,她還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懷裡的豬肉沉甸甸的,還帶著夜裡的涼意,可她卻覺得臉上燙得厲害。

肉!

過年都難得吃上一口的豬肉!

是誰?

一個身影瞬間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是他……一定是他。

除了那個新來的,看起來窮得叮噹響,卻能隨手拿出半斤肉當回禮,還能一刀放倒一頭大野豬的江河,還能有誰?

可……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茹的心亂成一團麻,又驚又喜,又覺得惶恐不安。這禮太重了,她不知道該怎麼還。抱著那塊肉,她站了許久,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漲漲的。

這天早上,江河破天荒地沒有第一時間去上工。

他在屋裡,用一個小陶鍋,從系統空間裡取了小半碗晶瑩剔透的東北大米,慢悠悠地熬了一鍋粥。

米是頂好的新米,只放了水,熬出來的粥卻已經香氣四溢,粘稠得能立住筷子。

他自己盛了一碗,剩下的,裝進昨天秦茹送窩頭來的那個粗瓷大碗裡,端著出了門。

“咚咚。”

他敲了敲隔壁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秦茹那張帶著幾分慌亂和紅暈的臉。

“江……江河兄弟?”

“早上熬了點粥,熬多了,嫂子不嫌棄的話,幫忙吃點。”江河把碗遞過去,理由找得同樣拙劣。

秦茹的目光落在大碗裡。

那粥,白得晃眼,米粒顆顆開花,濃郁的米香撲面而來,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喚。這哪裡是普通的粥,這分明是富貴人家才能吃到的精米粥!

他昨夜剛送過那麼大一塊豬肉給自己,今天又……

秦茹的臉更紅了,她想拒絕,可看著江河那坦然的眼神,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默默地接過碗,碗沿溫熱,和自己給他端過的那碗野菜湯一樣,只是這一次,那溫度彷彿能一直燙到心底。

“謝謝……”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看著秦茹端著粥關上門,江河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苟”在鄉下,養養豬,種種地,順便……養養鄰居,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屋裡,秦茹端著那碗白得晃眼的粥,心亂如麻。

她沒捨得立刻吃,先是小心翼翼地盛了小半碗留下,才將碗底剩下的一點米湯和幾粒米粒,就著昨晚江河送的那塊肉上切下來的指甲蓋大小的一片肥肉,熬了一鍋菜粥。

這頓飯,吃得她心裡五味雜陳,既有吃到精米肥肉的香甜,又有不知如何償還的人情債帶來的沉重。

另一邊,吃過早飯的江河已經跟著上工的隊伍出了村。

秋收後的農閒時節,村裡的主要任務是修整水利。幾十號人被派去挖一條引水渠,純粹的力氣活。

九月的天,秋老虎依舊厲害,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曬得人皮膚髮燙。

一起下鄉的幾個知青,平日裡拿筆桿子的手哪裡幹過這個,沒一會兒就個個臉色煞白,揮舞鐵鍬的胳膊軟得跟麵條一樣,動作有氣無力。

江河卻是個異類。

他嫌上身的粗布汗衫又沉又礙事,乾脆脫了下來,隨手搭在田埂的樹杈上。

這一脫,頓時吸引了不少隱晦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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