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書記家的孩子快不行了!(1 / 1)
村民們群情激憤,幾個性子急的已經抄起扁擔,要往馬三身上招呼。
“先關進柴房,天亮了送公社!蓄意謀殺,他這輩子就等著在裡頭啃窩窩頭吧!”
“那不行,萬一他娘哭天搶地給他放出來咋整?我看咱直接教訓了讓江河兄弟出出氣!”
……
“都住手!”
孫立東吼了一嗓子,攔住了眾人。
他走到江河身邊,看著地上疼得像條蛆一樣扭動的馬三,啐了一口,“這狗東西,偷雞摸狗還敢害人,不能就這麼算了。江河,還是你說咋辦吧,送公社還是直接送縣裡?”
江河很清楚,江建軍這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上次去縣城趕集,他就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他,想來就是馬三口中的這個阿四。
對這種人,沒什麼好客氣的。
江河把殺豬刀上的蛇屍甩在地上,“孫隊長,這事兒不小,可以的話,咱們直接送縣裡公安局。”
“成!就這麼辦!老張,你帶幾個人,把這孫子捆結實了,先押到隊部去,天亮就送走!”孫立東一拍大腿,回應道。
一聽要送公安局,馬三嚇得魂都沒了,殺豬一樣地嚎起來:“別啊!孫隊長!江河兄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個混蛋,我不是人……”
然而,0個人在意他的哭嚎,幾個壯勞力七手八腳地用麻繩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江河的目光再次投向人群邊緣的秦茹,她還站在那兒,小小的個子,在人群的縫隙裡顯得格外單薄。
看她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江河收回目光,朝孫立東和村民們拱了拱手:“今天多虧大家了,也謝謝秦茹嫂子。改天,我請大夥兒喝酒。”
“說這就見外了哈!”孫立東一擺手,“往後一個村的,有事吱聲就行!”
村民們也紛紛應和,言語間親近不少。這一下,江河算是在紅星村徹底站穩了腳。
可事情,遠沒這麼順當。
第二天一早,孫立東正要押馬三去縣城,公社就來人了。來的正是上次那個管知青的國字臉幹部。
他坐著公社唯一的拖拉機,官派十足,揹著手在村部踱了兩圈。聽完孫立東的彙報,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胡鬧!”他把桌子拍得“邦邦”響,“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把人送到公安局?孫立東,你這個大隊長是怎麼當的?”
孫立東也來了火氣:“主任,這怎麼是雞毛蒜皮?馬三拿了外人的錢,寫黑信舉報江河同志,還想放毒蛇咬死他!這是謀殺!”
主任冷笑一聲,斜眼看向一旁被叫來的江河,“謀殺?人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嗎?我看,就是一場誤會。年輕人火氣大,鬧了點矛盾而已。”
江河一直沒說話,此刻才緩緩抬眼,“馬三親口承認,是縣城一個叫阿四的人給了他二十塊錢,指使他乾的。我懷疑,這件事背後有人搗鬼,故意破壞我們知青和貧下中農的團結。您這麼著急把事情壓下來,莫非……您跟那個阿四也是一夥的?”
這話問得又刁又狠,直接把國字臉幹部架在了火上烤。
國字臉幹部指著江河的鼻子,氣得手都抖了:“你、你這是什麼態度!血口噴人!我是在幫你解決問題!你一個城裡來的知青,要懂得謙虛,要懂得團結群眾!你要不是那麼愛出風頭,殺了野豬得了塊肉,還做什麼臘肉飯,搞得那麼香,馬三他會惦記你嗎?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自己就沒一點責任?”
這番顛倒黑白的歪理,把孫立東和在場的村幹部都給聽愣了。
秦茹一直站在門口,聽到這裡,實在忍不住了,鼓起勇氣說了一句:“您不能這麼說,江河同志殺野豬救人是好事,馬三自己心眼壞,想害人,怎麼能怪江河同志?”
國字臉幹部正愁找不到發洩口,一見秦茹,眼睛頓時一亮,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喲,這還沒問你呢,你就先跳出來了?我倒想問問,這深更半夜的,全村人都睡了,你怎麼就那麼巧,偏偏看見馬三鬼鬼祟祟地往江河院子那邊摸?你們倆要是沒點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你會這麼上心?”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死寂。村民們剛平息下去的猜疑,似乎又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秦茹的臉“刷”地一下血色盡褪,她嘴唇哆嗦著,眼圈瞬間就紅了。
“就是!”
被捆在地上的馬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叫囂起來,“他倆肯定有姦情!不然她怎麼會這麼幫著他?您要給我做主啊!我那條蛇,是我辛辛苦苦養了好幾年的寶貝,黑眉錦蛇,能入藥的!就這麼被他給弄死了!他得賠我錢!賠我一百塊!”
一個蓄意謀殺犯,反倒理直氣壯地要求賠償,這滑稽又無恥的一幕,讓江河氣極反笑。
他不再理會那個急得團團轉的馬三,也沒去看面色難堪的秦茹,只是一味的盯著國字臉幹部,“這件事,已經不是簡單的鄰里糾紛了。這關係到一個下鄉知青的生命安全,關係到有沒有外部勢力在蓄意破壞我們紅星村的安定。這件事,你一個公社幹部,說了不算。我們村,還有村支書。我認為,必須由村支書牽頭,成立調查組,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他目光變得更加銳利:“馬三背後的人是誰?那個阿四又是誰?跟你這位幹部有沒有關係?這些都得查清楚。你如果堅持不上報,壓著不查,那就說明你心裡有鬼,你跟江家早有勾結。你自己的屁股都不乾淨,更沒資格查這件事!”
聽到“江家”兩個字,國字臉幹部的臉色徹底變了,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正想發作,用官威把江河壓下去,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村民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孫隊長!您快去看看吧!書記家的小寶,不行了!”
屋裡的人都是一驚,孫立東急忙問道:“怎麼回事?”
“小寶發高燒,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渾身抽抽,眼睛都往上翻了!”
那村民帶著哭腔喊道,“村裡的陳醫生去鄰村出診了,還沒回來!這可怎麼辦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村支書的兒子要是真出了事,恐怕一時半會是不會有空管江河這檔子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