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保戶老人?順手幫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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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拿著窩頭的手頓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秦茹那張總是帶著怯懦憂愁的臉,那雙清亮又躲閃的眼睛,想象著她站在一群長舌婦中間,挺直單薄的脊樑為他據理力爭的模樣。

那是一種奇特的感覺。

前世今生,他聽過太多惡毒詛咒,見過太多諂媚嘴臉,習慣了獨自面對一切。可現在,有個柔弱的女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用她僅有的力量,為他擋開那些暗箭。

心口某個地方,像是被溫水泡過,微微發熱,泛起一絲陌生的暖意。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不是冷笑,不是算計,而是一個純粹的,帶著點溫度的笑。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送走孫隊長家的,江河鎖好門,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目光掠過試驗麥種,徑直走向空間的另一端。

地上幾隻育苗床整齊排列,黝黑的泥土溼潤鬆軟,從村裡換來的本地土豆經過特殊營養液的精心浸泡,此刻已探出綠油油的壯芽,旁邊那些原本乾癟的玉米粒,也奇蹟般地伸展出茁壯的根鬚。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給村裡的麥種,不過是投石問路,眼前這些,才是他為自己精心準備、足以在這片貧瘠土地深深紮下根基的壓箱王牌。

他蹲下身,輕輕為一株最茁壯的土豆苗鬆了鬆根部的土。

在這裡,他有的是時間,去篩選最優的種苗,去培育最強的品系,親手創造一個只屬於他的、顛覆常識的豐收奇蹟。

意識迴歸現實,推開屋門時,天色剛透出魚肚白。

一個佝僂的身影在不遠處的水井邊緩慢挪動——是村裡的五保戶趙奶奶。

無兒無女,身子骨弱,掙的工分少得可憐,那點微薄口糧還常被管倉庫的親戚剋扣。

江河見過她端著碗,碗裡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湯水。

老人顫巍巍提起沉重的木水桶,幾次脫力,水桶“哐當”一聲重重砸回井底,她扶著冰涼的井沿,大口喘息了半晌,最終只能舀起可憐的小半瓢水,佝僂著背,一步一挪地往那間破敗的小屋走去。

江河沉默地收回目光,轉身,無聲地掩上了門。

當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停在趙奶奶家的院門前。

門栓虛掛,輕輕一推便無聲開啟。

江河敏捷地閃身而入,將一個沉甸甸的粗布口袋穩穩放在廚房門口冰冷的石磨盤上,隨即又從懷中摸出一個油紙包,小心地疊放在旁,沒留下一絲聲響。

翌日清晨,趙奶奶推開吱呀作響的屋門,一眼就看到了磨盤上那個突兀的、鼓鼓囊囊的布袋,她愣住了,渾濁的老眼難以置信地眨了眨。

遲疑地走近,顫抖著解開袋口的麻繩……一股濃郁、細膩、帶著陽光氣息的玉米麵甜香猛地撲鼻而來!

袋子裡是滿滿當當的細玉米麵,足有五六斤沉!

旁邊那個油紙包也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竟是半包珍貴的紅糖!

趙奶奶的眼睛瞬間被滾燙的淚水模糊了,緊緊攥著那袋沉甸甸的糧食,環顧空蕩蕩小院,又茫然地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朝著院門的方向,額頭抵著泥地,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老天爺開眼了……老天爺開眼了啊……”

而江河的善舉,無人知曉。

關於他的流言蜚語,卻瘋狂滋長蔓延。

老地方,牆根下,趙和平一夥人又聚在了一起。

“他那二畝坡地我今兒個特意去瞅了。石頭窩窩裡刨食,神仙下凡也開不出花來!”

“趙老婆子家今兒早上飄出來的味兒!那玉米糊糊熬得,香得半個村子的狗都饞得直叫喚!還他孃的放了糖!你們說說,她一個等死的老絕戶,哪來的金貴細糧和糖?”

“還能是哪來的?除了那姓江的,還能有誰!他這是想收買人心唄!先是救娃子搏名聲,現在又拿糧食堵孤老婆子的嘴,這一步步棋走得,我看他是想把咱們紅星村,變成他姓江的一言堂!”

趙和平眼珠猛地一亮,彷彿抓住了天大的把柄,興奮地一拍大腿,“他那堆東西,來路就他媽的不正!現在又搞這套收買人心的把戲,我看他骨子裡就是想架空孫隊長,自己當咱們村的土皇帝!這事兒必須得跟孫隊長反映反映!”

“光跟孫隊長叨叨頂個屁用?孫立東現在啊,早被那小子灌了迷魂湯……依我看,得找個嘴笨老實的,去當面鑼對面鼓地問,把事兒捅開,讓全村人都看看他的真面目!”

幾人目光落在角落一個叫王小栓的村民身上。

王小栓是村裡有名的老實人,膽小怕事,但家裡孩子多日子緊巴,最見不得別人比他強。

被趙和平幾句“為了村子好”“不能讓外人騎在頭上”一忽悠,又被許諾兩顆糖,王小栓腦子一熱,真去了。

孫立東家,他正蹲門檻上抽旱菸,琢磨春耕,見王小栓扭扭捏捏進來,皺了眉:“小栓,有事?”

王小栓搓著手,支吾半天,才把趙和平教的話顛三倒四說出來:“隊……隊長,村裡……都在傳,江河知青他……那種子,還有他那箱子藥,來路……來路不正……”

孫立東臉色沉下來,煙鍋在鞋底“梆梆”磕了兩下。

王小栓沒看他臉色,繼續道:“還有人說……說他給趙奶奶送糧食,是……是想收買人心,想……想奪您的權……”

話音未落,孫立東猛地站起身,“啪”一聲菸袋鍋子拍在桌上,震得王小栓一哆嗦。

“放你孃的屁!”孫立東一口濃痰啐在地上,“江河救人的時候你們在哪兒?他拿出種子幫大家渡難關的時候你們又在哪兒?人家給快餓死的老人一口吃的,到你們嘴裡就成了奪權?良心讓狗吃了!”

孫立東氣得胸口起伏,指著王小栓鼻子罵:“是誰讓你來說這些混賬話的?是趙和平還是李四?滾!回去告訴他們,再敢在背後嚼舌根子煽風點火,老子扒了他們的皮!我孫立東還沒老糊塗,誰是人誰是鬼,我分得清!”

王小栓嚇得臉煞白,屁滾尿流跑了。

第二天,孫立東召集全村到打穀場開會商量春耕補種。隊裡種子爛了,全村希望壓在江河那幾畝試驗田上。

會議開到一半,人群裡又有人陰陽怪氣提江河種子來路不明。

“隊長,不是我們不信江知青,可地裡種莊稼不是兒戲。他那幾畝地長得好,可誰知道是不是碰巧?萬一全村換上他的種子,秋後顆粒無收,那可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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