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得藏拙,露富等於自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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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塊,加工廠招工指標。

這手筆,在1977年的窮鄉僻壤,不亞於天上掉餡餅。周圍偷聽的都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江河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羨慕。

江河的呼吸似乎也“急促”了起來,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掙扎,活脫脫一個被鉅款砸暈了頭的農村青年。

他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王秘書見他上了鉤,心中大定。

“那……那成!”江河一拍大腿,表情從猶豫變成狂喜,“不過……我手裡真沒多少了。大部分都給隊裡種下去了,就剩下我親戚留給我自己保命的一小撮,當寶貝疙瘩藏著呢!”

“有多少要多少!”

“那……那你等等!”

江河轉身衝回屋裡,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王秘書站在院子裡,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五百塊錢就讓他魂都丟了。

等種子到手,江建軍少爺的大事就成了一半。

屋裡,江河意識沉入空間。

他沒去看那些長勢喜人的麥種、土豆和玉米,而是徑直走向角落的一個育苗床,那裡面的種子,是他做試驗時,故意用高濃度的營養液浸泡,又在加速時間的環境裡催得太過火的失敗品。

這些種子,從外表看,比任何正常的種子都要飽滿、圓潤,色澤金黃,堪稱完美。

但它們的胚芽早已在過度的催化中被“燒”死,別說種在地裡,就是泡在水裡也發不出半點根鬚。純粹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死種”。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大概一斤左右的“死種”,用一塊乾淨的紅布層層包好,外面又套上個布袋子,做出一副珍而重之的樣子。

過了足足十分鐘,江河才滿頭大汗地從屋裡出來,手裡捧著那個布包,像是捧著祖宗牌位。

“王秘書,就……就這些了,我壓箱底的全部家當!”他把布包遞過去,眼神裡滿是肉痛和不捨。

王秘書迫不及待地接過,解開一角看了看。只見裡面的種子粒粒飽滿賽金豆,品相好得驚人。

他滿意地點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厚厚一沓“大團結”,數出五十張,塞到江河手裡。

“江河同志,合作愉快!招工指標的檔案,過幾天就給你送來。”

“哎,哎!謝謝王秘書!謝謝領導!”江河抓著那沓錢,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連連鞠躬。

王秘書志得意滿地帶著種子,坐上吉普車,在一眾羨慕嫉妒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直到汽車的影子消失,江河臉上的激動和憨厚才瞬間褪去,恢復了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掂了掂手裡的五百塊錢,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江建軍,這只是個開始。

前世你從我這裡奪走的一切,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加倍吐出來。

……

省城,一棟帶院子的二層小樓裡。

江建軍把玩著王秘書帶回來的“寶貝”種子,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辦得不錯。”他誇獎道,“那個鄉巴佬沒起疑心吧?”

“沒有,少爺。”王秘書諂媚地笑著,“我一說給五百塊,再加個招工指標,他眼珠子都紅了,恨不得把褲衩都賣給我。我看他就是個沒見過錢的土包子,好拿捏得很。”

“那就好。”

江建軍滿意地把種子倒在白瓷盤裡,欣賞著它們完美的品相,“找一塊最肥的地,派最懂行的人去種!記住,這件事要絕對保密,我要親眼看著它,長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是!少爺放心!”

王秘書領命而去,江建軍端著那盤種子,彷彿已經看到了不久的將來,自己憑藉這獨一無二的“神種”平步青雲、前程似錦的輝煌景象。

他甚至有些可憐起那個遠在窮山溝裡的江河。

一個被五百塊錢就收買的蠢貨,註定一輩子在泥地裡刨食,永遠也翻不了身。

……

夜深人靜,江河將那五百塊錢用油紙仔細包好,藏在床下一個不起眼的磚縫裡。錢是好東西,但在沒有自保能力之前,露富等於自殺。

他躺在床上,心神沉入久違的系統空間。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絕地反擊”成就,獲得啟動資金,系統升級。開啟新功能:慢時間育種室。】

【慢時間育種室:空間內獨立區域,時間流速為外界的十分之一。即,外界一天,室內十天。適用於加速植物早期生長,培育種苗。】

江河心中一動。

這功能來得太及時了!

這個年代缺醫少藥,一場小小的傷寒就能要了人的命。

村裡衛生所那點紅藥水和止痛片,根本不管用。

他前世在鄉下,見過太多人因為沒藥,小病拖成大病,最後活活耗死。

他立刻行動起來。

空間裡,他早就分門別類地儲存了各種草藥種子,金銀花、板藍根、柴胡、黃芪……

這些都是前世常見的,能有效防治流感、清熱解毒的藥材。

他在新開啟的“慢時間育種室”裡開闢出一片苗床,將這些種子小心翼翼地種下。

外界不過一夜功夫,育種室裡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那些藥材種子早已破土而出,長成了綠油油、生機勃勃的小苗。

第二天凌晨,天剛矇矇亮,江河就把這些珍貴的藥苗,悄悄移栽到了自己那二畝坡地的角落裡,混在一堆雜草和藤蔓之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

糧食能讓人活下去,而這些藥,是能讓人活得更久的保障。

忙完自己的事,江日上三竿。

毒辣的太陽烤著大地,連風都是熱的。

江河扛著鋤頭從坡地回來,剛到院門口,就看到秦茹挑著兩隻半滿的木桶,正從遠處的水井艱難地走來。

那兩隻木桶並不算大,但對於她瘦弱的身體來說,依然是沉重的負擔。

扁擔壓得她肩膀下塌,腰都快直不起來。

她腳步虛浮,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上的汗珠順著鬢角滾落,砸進乾裂的泥地裡,瞬間蒸發。

離院門還有幾步遠時,秦茹身子猛地一晃,腳下絆蒜,眼看就要連人帶桶摔倒在地。

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穩住身形,將水桶“哐當”一聲重重放在地上,整個人扶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香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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